第41章 把東西交出來(1 / 1)
也不知為何,這一句話忽然就到了嘴邊。
封瑜不由自主的將其唸了出來。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幾位郎中互相看了看,口中重複了幾遍這句話。
忽然眼前一亮,大徹大悟一般衝著封瑜叩拜幾下。
“相爺,我等退下了!”
跪在地上的縣令完全被這句話震撼到。
安得廣廈千萬間......
這該是有多麼寬廣的胸襟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相爺果真不愧為大齊第一賢臣。
其實,縣令是有任務在身的。
那就是要盡力挽留封瑜,以便侯公公行事。
但這句話在縣令的腦海中不斷地迴響,竟然一時間讓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縣令大人,你還有什麼事嗎?”
封瑜並未睜開眼睛,只是伸手緩緩將床榻邊上的帷幔拉下來。
“沒有了,相爺,下官告退!”
縣令緩緩退出房間,這才聽到縣衙外面百姓的議論聲。
“相爺這是擔心我們才生的病啊!”
“心病,原來是這麼個心病!”
“都說相爺心懷天下,今日才得見啊!”
“我們不能萬事都依靠相爺,自己動手,一樣可以讓青山縣富裕起來!”
“說得對!”
“......”
縣令看著逐漸消散的人群,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就是閹黨的人。
但卻從未見過相爺。
這是第一次,便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賢!
絕對是大賢!
他跟著閹黨,確實是為了撈點油水。
但看到相爺如此,他心中頓時充滿了負罪感。
微微握緊雙手,縣令再次回身看了一眼封瑜的房間。
“相爺,但願你平安無事!”
轉眼到了深夜,萬籟俱寂。
這邊的條件差,封瑜只是讓沐月陪在自己身邊,叫紅葉去別的房間休息了。
“相爺,奴婢給您跳支舞?”
“不必了!”
封瑜今天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躺在本相身邊!”
沐月覺得有些奇怪,平日裡相爺可是最愛看她跳舞的。
不過,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乖乖的躺在封瑜身邊。
聽著封瑜均勻的呼吸聲,卻並未閉上眼睛。
“相爺,您有心事?”
“不,我在等人!”
封瑜輕聲道。
“等人?”
沐月用用手支撐起腦袋,看向封瑜,不解其意。
“嗯!”
封瑜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有一種預感,今夜不會太平靜的!”
“嘖嘖嘖!不愧是相爺,料事如神!”
話音落下,房間中忽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啊!”
沐月剛剛尖叫出聲就被封瑜捂住嘴巴,抱在懷中。
“不要出聲!”
“不要讓其他人聽到!”
封瑜看向角落。
那裡的燭光漸漸亮起,將房間照亮。
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剛毅。
身穿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坐在椅子上,一隻手依著桌子。
饒有興致的看向床榻上的封瑜。
“相爺,您知道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
“乖乖交出來,我能饒你一命!”
“你不會的!”
封瑜搖搖頭,嗤笑一聲:“你背後的人,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要我的命!”
“看起來,你已經猜到我背後是誰了!”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和聰明人說話,有時候的確省事!”
“相爺,你是打算負隅頑抗麼?”
“你就這麼自信能拿下我?”
封瑜緩緩從背後拿出火銃。
“那就讓我們比一比誰更快?”
“相爺,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嘭!”
封瑜不想廢話,眼神一凜,直接扣動扳機。
一聲巨響。
想象中的腦漿迸裂的場景並未出現。
中年男人剛剛的椅子被打的稀巴爛。
而中年男人卻出現在了三尺之外。
封瑜心神震顫。
此人的武道修為恐怕已經超越了六品,否則速度斷然不會如此恐怖。
“這件兵刃的力量果然恐怖!”
中年男人搖搖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用護體真氣硬捍的話,我想我也擋不住!”
“只可惜,太慢了!”
“相爺還要再試一試麼?”
封瑜果斷地放下火銃。
的確,火銃的缺點就在這時展現出來。
太慢了。
面對這種武道修為極其高深的強者,根本就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除非是用步槍!
可惜這次出門,他只帶了火銃和手雷。
若是想用手雷炸死眼前之人,只有同歸於盡這一種方法。
封瑜心中哀嘆一聲。
難不成老子剛剛享受這麼幾天,好日子就要到頭了麼?
“聰明人!”
中年男人拍拍手掌。
“放心,你那些美人,我一個都沒動!”
“他們中了迷魂香,會做一個好夢的!”
“相爺,我......”
沐月的嬌軀顫抖。
“沐月,你走吧!”
封瑜拍了拍她的香肩。
“她可以離開嗎?”
“當然!”
中年男人的目標只有封瑜。
其餘人,不足為慮。
“不,相爺,我不走!”
“奴婢就算是死,也不會離開相爺!”
沐月哭的梨花帶雨,雖然身軀確實由於害怕顫抖的厲害,但還是緊緊地抱住封瑜,不肯離開半步。
“還真是感人呢!”
中年男人搖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話音落下,中年男人閃身來到封瑜的床榻前。
封瑜的右手已經握住手雷,有把握在一秒鐘之內引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人影破窗而入,一掌拍在中年男人的胸口。
“野狼,你似乎有點不守規矩!”
被稱為野狼的中年男人受了傷,捂著胸口與幾人拉開距離,站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黑衣人聲音嘶啞:“現在滾開,我還能饒你一命!”
“好大的口氣!”
野狼冷哼一聲。
“你若是繼續待在這裡,我現在就取你的性命!”
黑衣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冷冽。
顯然,武道修為並不弱於野狼。
“哼,我們走著瞧!”
野狼破窗而出。
只留下一個孤寂的背影。
“相爺,我們得救了!”
“是您安排的人嗎?”
沐月這才擦了擦眼淚,依偎在封瑜的胸口。
全然沒有注意到封瑜依舊冷峻的臉色。
握住手雷的手絲毫沒有放鬆。
果然,下一刻,黑衣人轉向封瑜,陰冷的笑道。
“相爺,把東西交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