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迷途知返】 腐爛(1 / 1)
三人循指望去,頓時明白了什麼。
此刻樂平的臉上五官模糊,眉眼口鼻竟然像是畫上去的一般,已經被淚水汗滴糊透了。
仔細看去,樂平的臉上竟然也沒有五官,跟之前的假樂平是一樣的。
“在宿舍樓的時候,我就發現金先生的臉開始模糊了。起先我已經是汗水的原因,後來他的臉越來越模糊,這顯然已經不是受汗滴影響的原因了。那個時候我就發現,金勇的臉已經越來越接近樂平了。”白逸繼續補充。
眾人心驚。
觀察力細緻本身沒什麼,但是能夠在與厲鬼的對抗中,在緊張去氛圍下還能夠保持細緻的觀察,不影響本心,這在蛛巢客中就是相當少見的情況了。
“這只是我懷疑金勇就是樂平的一個原因。”白逸剛說完,朱利偉就問道:
“還有別的原因。”
“當然。”
“另一個原因,就是根據我之前作出的判斷。在之前進入幸福家園小區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過公文包裡照片一角,那個時候我就在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公文包裡出現了樂清平的照片呢?要知道這個包裡可是藏著一筆橫財呀!如果真像之前說的,金先生的樂平的表哥,那這張照片就出現的更離奇了。”
“結合我對樂平五官變化上的判斷,再結合他一路上的異常舉動,我基本可以斷定金勇就是樂平。”白逸語氣堅定道。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樂平的身上,就連小鬼也是如此。
“所以,樂平先生,那個死去的樂平又是誰呢?”白逸蹲了下來,望向頹然跪坐地上的樂平道。
似乎經過了一連番的變故,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靜靜地盯著地面,過了很久,樂平才幽幽的說道:
“他是從我身體的剝離的罪惡執念,是所有錯的化身。你們也可以把它當做另一面的我。”
“另一面的我?”白逸唸叨著,心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樂平似乎將所有的罪都凝聚成了假樂平,讓它成為了一個類似【鬼】的存在。
而金勇,似乎象徵著善良又負責的另一個人,一個擺脫了所有的罪惡的好人。
似乎自己也接受不了自身的罪惡,樂平正透過這種方式來“平衡”自身。
“別說這些了,既然找到了真樂平,我們該送樂平回家了。”一旁的鄒明急的是抓耳撓腮。
他身上的異變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程度了,現在我脖子以下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直覺,彷彿完全麻木了一般。
身上的腐臭味兒,就連他自己都受不了。
鄒明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我已經沒有家了,回不去了。”樂平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鄒明,接著漠然道。
失去了親人,失去了財富,更失去了活下去的執念,他已經沒有家了。
自從它在賭博這條路上一去不返的時候,他就在失去自己的家。
“怎麼會,你一定有家,你回的去的。你快點想辦法!”鄒明面紅耳赤,呼吸急促,整體身體軟倒在地面上,掙扎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次的詭橋試煉已經快通關了,就差臨門一腳了,這個時候陷入了死局,他哪裡能接受?
他真的沒有時間了,再不通關真的要死啊!
其他蛛巢客用憐憫的眼神看向鄒明,然而沒有人做出任何行動。
鄒明死有餘辜,現在的他恐怕連害人的能力都沒有了吧。
想要威脅眾人,也沒了可能。
“救我,救……”鄒明臉色脹的通紅,雙手絕望的轉向眾人,眼前的視線也模糊了。
很快,他徒然的發洩完最後的力氣,身體啪的一下倒在了地面上,沒了氣息。
更詭異的是,他死亡片刻後,身體皮膚竟然很快變成青色,更加濃厚的腐臭氣味在屋內瀰漫。
一行人這才想明白鄒明之前身上的惡臭是什麼。
那赫然是屍臭的氣味!
原來鄒明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只是身體在逐漸腐爛發臭罷了。
“人的死亡,是從心開始爛掉開始。”
樂平站起身來,走到鄒明屍體前,伸手往對方左胸一掏,竟然徒手掏出了對方的心臟。
心臟灰乎乎的,爛的千瘡百孔,不時有膿水流下,腐臭的氣息遠遠超過地上的屍體。
眾人心神一動,對眼前的男人開始警惕。
然而,樂平只是信手將心臟扔在了地上,任由它砸成一灘爛泥。
接著邁步往大門處走去,完全沒有與眾人繼續交流的意思。
“你要去哪裡?”席娟急忙問道。
樂平可是這次詭橋試煉的任務目標,當然不能讓他跑了。
“我要去贖罪。”樂平回頭,表情多了幾分堅毅。
“在這個世界中,你已無罪可贖。我想只有一種方式才能贖清你的罪惡。”白逸望向對方,目如寒星。
“什麼方式?”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打算難以事先,樂平的眼睛與白逸對視。
似乎想要窺探真假。
“死。”白逸吐出一個字,卻令所有人臉色一變。
朱利偉、席娟此時都一臉緊張的看向樂平,生怕激怒對方。
二人知道樂平肯定不是人,但是不是【鬼】就很難說。
畢竟將自己的罪惡分裂出一個獨立個體,這樣的能力絕對與人無關。
現在的樂平是妥妥的的最終Boss,它如果是【鬼】的話,擁有的能力恐怕比之前的黑瞳男鬼更可怕。
樂平擁有四到五個殺戮規則,都有可能。
眾人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樂平只是目光依舊與白逸對視著,很久也不發聲。
片刻後,身處屋內的眾人感覺到了數倍於之前的寒冷,那種可怕的陰寒氣息幾乎要將眾人的意識都凍模糊了。
“可怕的壓迫力,所以到了現在你還沒有真正的懺悔。只是藉由這樣的陷阱殺死我們,然後繼續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輪迴?”
“繼續體驗這可笑的遊戲,繼續在拙劣的表演中自我滿足?”
“真是可憐蟲啊,你犯下的罪孽永遠都不會消弭,就算殺死我們,也永遠得不到家人的諒解與認同。看看你的女兒,你到底還要面對這樣的她多少次,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