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囚(1 / 1)
“殺——!”
通道內,吳峰一聲大吼,雙臂發力,硬生生將女屍身上的傀儡頭顱拔下,當即機關利刃落地,再無威能。
失去了頭顱,女屍頓時癱軟在地,屍身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隨之乾癟,只剩下一層皮肉。
“這些傀儡女屍,算是失敗品嗎?”
吳峰嘟囔,將手中頭顱捏碎。
比起侍女,這些傀儡女屍單體戰力更強。
女屍屍身經過特殊手段加持,刀槍不入;頭顱分裂成的機關利刃,即便對氣海期修士也頗有威脅。
但是,女屍的缺點也極為明顯。
女屍的一切操控,全靠傀儡頭顱,一旦將頭顱摘除,女屍不攻自破。
除此之外,侍女看似與常人無異,而女屍則是毫無智慧,如同只懂殺戮的野獸。
這其中,或許與女屍被挖去頭顱與內臟,有所關聯。
擊殺女屍,吳峰繼續趕路。
在他身後,鋼鐵鑄就的地面悄然扭曲,將女屍吞噬。
不僅如此,四周的通道也在悄然變化,本是一條直路,但眨眼間,已變成了一條分岔路。
吳峰停在岔路前,皺眉道:“真是麻煩。”
女屍不算什麼,真正麻煩的是禁忌工坊本身。
或許在劉昂等人看來,禁忌工坊只是一棟形狀詭異的建築,可在吳峰的真眼視野下,卻是能看到它的真身。
那根本不是一棟建築,而是一隻邪祟。
一隻由鐵水組成,形狀不斷變化,宛如史萊姆的邪祟!
按照肉花所言,這種邪祟名為‘囚’,智力低下,可透過吞噬金鐵血肉而不斷壯大。
尋常的囚,只有幾十平米大小,但眼前的這隻囚,佔地面積卻足有數畝地,仙芝宮投入耗費之大,可見一斑!
禁忌工坊,主體便是邪祟囚,其內一間間獨立的房間,被邪祟囚吞入體內,可隨意改變方位。
就連內部的通道,牆壁,也不過是邪祟變化而成。
不論是吳峰,還是劉昂等人,都是闖入者。
邪祟囚,智力低下,除了飼主,敵我不分,劉昂等人誤入其中,連本質都難以看透,自然在劫難逃!
比起他們,吳峰更有優勢,他擁有真眼,能看穿邪祟囚真身;擁有虛化,能無視邪祟囚變化,穿梭其中。
此時,隨著岔路出現,吳峰止步:“仙爺,仙亻肉現在在哪個方位?”
在他左手,耳朵肉瓣盛開,始終傾聽。
“儲存仙亻肉的位置再次挪移了,現在在東北方。”
聽聲辨位,肉花提醒道:“這邪祟囚,或許是吞噬了大量物資,智力有所提升了,這兩條岔路,居然沒有一條直通東北方。”
“沒有?那就穿過去。”
吳峰嗤笑,不為所動。
邪祟囚既然具備了一絲智慧,兩條岔路中必然密佈陷阱。
但是,他能走的路,可不止兩條!
吳峰由實化虛,直接無視了眼前的岔路,衝向東北反向的牆壁。
虛化之下,他的身軀如同鬼魅,穿梭在牆壁與通道之間,筆直前行。
“吼——!”
裡世界,一聲憤怒的咆哮響起。
邪祟囚雖然可以變化形態,但這種變化也不是無限的,更遑論它如今體積臃腫龐大,變化的限制便更大了。
此時,見吳峰不按常理而動,邪祟囚惱羞成怒,體內一個個鐵水大手成型,抓向穿梭中的吳峰。
“惱羞成怒了?”
吳峰見狀,不屑一笑。
他雙手一揮,肉脂化作觸角,纏住四枚噬魂釘,釘向大手。
下一刻,大手氣息絮亂,分崩離析。
這些大手堅韌無比,即便吳峰用仙芝刀,也難以輕鬆解決。
但是,一物降一物。
金鐵大手,歸根結底不過是邪祟囚用氣機牽引,製造出的攻勢罷了。
能讓氣息絮亂的噬魂釘,天克金鐵大手!
虛空中,再次傳來邪祟囚惱羞成怒的咆哮。
邪祟囚,重在囚,其本身不擅攻擊,如今大手被輕易擊毀,它再無法奈何吳峰,只能仍憑他穿梭於體內。
“就這點本事?”
吳峰鄙夷。
當初進入禁地,看到這龐然大物般的邪祟囚,他曾感到心驚膽戰。
仙祀塔內,仙人的威勢仍記憶猶新,如在眼前。
邪祟囚,體積比起仙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曾心生退意,最後還是肉花解釋,阻止了他。
如今看來,肉花所言不虛。
邪祟囚空有體積,只是當囚籠的命,中看不中用。
沒了邪祟囚的阻攔,吳峰長驅zhi入,不時向肉花問詢方位,調整方向。
眼見距離目標越發之近,肉花忽然開口:“小子,有意外之喜。”
“仙爺,什麼情況?”
“呵呵~有幾個傢伙,居然真追進來了,現在被邪祟囚困在了房間裡,正岌岌可危呢。”
吳峰聽聞,詫異道:“還真有不怕死的?他們也太垃圾了,居然連這隻廢物邪祟都對付不了?”
這話一出,肉花鄭重道:“小子,不要小看任何一隻邪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能輕鬆對付邪祟囚,其一,是因為邪祟囚不擅攻擊;其二,是因為你的虛化和噬魂釘,剛好剋制邪祟囚的手段。”
肉花解釋道:“如果換作其他邪祟,可沒有這般好對付!”
吳峰聽聞,心中一凜。
確實,他有些大意鬆懈了!
現在細想,如果沒有虛化,即便他知道前方是陷阱,也只能跟隨邪祟囚製造的通道前行,被迫踩入陷阱。
如果沒有噬魂釘,即便使用仙芝刀,他也無法輕易解決大手!
他能對付邪祟囚,並非邪祟弱,其中帶著運氣成分!
“仙爺,受教了。”
吳峰擺正心態,答謝後問:“那幾個不怕死的傢伙,他們在哪個位置?”
“就在東南方向百米外,現在已經陷入絕境了,要不了多久恐怕就會被傀儡女屍給殺了。你打算怎麼做?”
聽到這話,吳峰咧嘴一笑:“怎麼做?這送上門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之前他與侍女護院對峙時,劉昂等人曾想作壁上觀,漁翁得利。
如今,也該輪到他當一當這‘漁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