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路走錯了(1 / 1)
“這個高度,恰好。”
許凡看著老者,居高臨下。
吳峰心中震撼,在他眼中不可匹敵的半步紫府,竟然僅僅一指,便敗在了許凡手中!?
那個憨厚老實的許老漢,隱藏得這麼深!
吳峰驚疑問:“仙爺,許凡他到底是什麼修為?”
然而,回答他的是沉默。
面對許凡,肉花不敢冒頭了,似生怕被發現。
地上,老者面露駭色,他嘗試調動自己的靈氣,調動自己的能量,但一切宛如石沉大海。
他似乎墜落凡塵,重新變成了凡人。
伏在他肩上的怪嬰,宛如沉眠,沒有半分動靜。
“我的能量,我的靈氣,都消失不見了!?”
老者驚恐絕望,他看向許凡:“你到底是誰?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許凡淡然一笑:“無他,只是讓你重歸平凡罷了。”
這話一出,老者心中震怖。
他似是想到什麼,驚慌失措:“平凡……紫府巔峰修為……你,你是魔修許凡!那個修平凡的許凡!?”
“正是,沒想到我還有點名聲。”
許凡說著,再次點出一指:“既然知道我是誰,你也該上路了。”
他修平凡,一指出,可讓修士墜落凡塵,重歸凡人。
第一指,為平凡之力。
這第二指,為靈氣特性。
在吳峰眼中,隨著許凡第二指點出,他的身上湧出了無數綠毛,在他的身後,一座模糊虛幻的宮殿憑空而生。
在那宮殿之中,生長著一株參天大樹,枝葉茂盛,餘蔭籠罩整個宮殿。
“這便是許凡的紫府,這便是許凡的元嬰!?”
吳峰驚詫。
一路走來,他所見元嬰,無一例外都是猙獰恐怖。
但許凡的元嬰,卻是一株參天大樹,沒有半分恐怖,反倒給人一種超塵脫俗之感,宛如與裡世界格格不入。
而且,在許凡主動展露之前,吳峰完全無法察覺他身上的異化跡象!
颯颯颯——
大樹元嬰無風而動,樹葉作響,磅礴的生機從中迸發。
“這第二指,我賜你不屬於凡人的生機。”
許凡淡淡道,第二指徹底點出。
身後無數樹葉飄落,磅礴的生機隨著這一點,湧向老者。
老者驚恐的連連後退,但區區凡人,怎能逃脫?
還沒退出幾步,樹葉已湧入了老者體內。
“啊啊啊——!”
老者痛呼,他已淪為凡人,生機過剩,是禍非福。
宛如一缸水,容量只有一升,但卻在不溢位的情況下,強行向其中注入了三升水。
最終的結局,只有水缸碎裂!
此時的老者,亦不例外。
在勃勃生機下,他宛如返老還童,滿頭白髮化作黑髮,皮膚變得白嫩如初生嬰兒,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漸漸的,他的毛髮在生機刺激下,開始過量生長,他的肌膚承受不住那磅礴的生機,開始出現了裂痕。
僅僅剎那,老者的身上已裂痕密佈,彷彿即將碎裂的大缸!
僅僅是從裂痕中溢位的生機,已讓地上雜草叢生。
老者痛苦的跪倒在地,蓬勃的生機超過負荷,他連站立都做不到了。
他看向許凡,不甘咆哮:“不!許凡,你不能殺我!”
“我是仙盟之人,你如果殺了我,仙盟不會放過你的!”
“仙盟?又如何?便是四大宗弟子,我也不是沒殺過。”
許凡聽聞,不屑一笑:“我,可是魔修啊~”
話音落,許凡點出第三指。
這一指落下,不再是賜予生機,而是收回生機。
磅礴生機被剝奪,老者雙眼圓瞪,他身上茂盛的毛髮迅速脫落,他碎裂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隨之乾癟褶皺。
僅僅剎那,老者便從少年重新踏入老年,步向死亡,宛如壽終正寢!
他脊柱處延伸出的觸手,隨之崩潰。
崩潰不斷蔓延,眼見趴在老者肩上的怪嬰,也即將遭難之際,許凡再次出手。
他伸手虛空一抓,處於裡世界的怪嬰生生被剝離。
磅礴的生機,鎖住了即將崩潰的怪嬰。
“哇啊啊啊——!”
怪嬰三個口器同時發出哀嚎之聲,那聲音聳人聽聞,讓人脊背發涼。
然而,面對許凡,不過徒勞。
怪嬰終究難以倖免,在許凡磅礴生機之下,怪嬰不斷被壓縮,不過數個呼吸時間,怪嬰便被壓縮到了巴掌大小。
怪嬰的肌膚不再呈現青紫色,而是勃勃生機代表的綠色。
它被許凡握在手中,宛如傳說中的人參果。
吳峰呆愣原地,一個半步紫府強者,就這般死了?
許凡回頭,兩人對視,吳峰心中一凜,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小少爺莫驚,我對你並無惡意。”
許凡見狀,輕笑道:“我與你有緣,這一路上本想與你同行到大荒山的,可現在看來,卻是不能陪你了。”
他輕輕一嘆,之前只是邪祟歡喜,他並不打算出手。
可沒曾想,邪祟中竟藏著一位半步紫府修士。
“他是仙盟中人,我殺了他,仙盟很快便會知曉。我是仙盟必殺之人,他們必會前來追殺,接下來便不能與你同行了。”
聽到這話,吳峰沉默了。
片刻後,他不解問:“許老哥,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說過,我與你有緣。”
許凡回答,但吳峰神情嚴肅,顯然無法接受這答案。
見此情形,他輕輕一笑:“我幫你,一是因為在山村時你並未拋棄村民,讓我對你有了些許好感;二是因為你和我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人?”
吳峰疑惑,許凡笑道:“沒錯,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我們是特殊的,那些自詡為正道之人,將我們稱為魔修。”
“你只要繼續修煉下去,終有一天,你也會成為魔修。”
“我,會成為魔修?”
吳峰聽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而,許凡卻並沒有再解釋:“將來的事,你將來會明白的,還是說說現下吧。小少爺,你的路走錯了。”
路,走錯了?
吳峰不解,回想之前種種,一路上這句話他聽過太多次了。
難道在這之前,許凡都是在隱晦的提醒他?
“許老哥,我的路,哪裡錯了?”
“小少爺,你已經假丹期修為了,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異化的跡象,我能感覺到,你用手段將異化抑制了。”
這話一出,吳峰正想解釋。
但許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揮手打斷:“我明白你的擔憂,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異化其實也是戰力的表現?”
吳峰沉默不語,異化能提升戰力,他自然知曉。
同為假丹期,其他修士擁有蟲肢,蟲肢攻勢防不勝防,足以作為殺手鐧,對戰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如果拋開真眼與各種秘術,單論本身戰力,他是不及其餘假丹期修士的,因為他沒有蟲肢,缺少了一項殺手鐧。
可即便明白,他仍舊選擇抑制異化,因為他不想隨著修煉,變得不人不鬼,最終更是徹底淪為異族。
吳峰並不認為,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他看向許凡,不忿問:“你說我的路走錯了,那什麼才是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