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嚇暈了(1 / 1)
呂雲祥擰著眉毛,喝問道:“呂晴溪,你說什麼?”
呂晴溪毫不示弱,大聲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從今天開始,慄郎必須參加議事會,他還要擁有商行兩成的股份!”
呂晴空猛地站了起來,冷哼一聲。
“呂晴溪,你以為你是誰?”
“你說要股份就要股份,呂家是你做主,還是爺爺做主?”
“爺爺,呂晴溪吃裡扒外,顯然是想和姓慄的侵吞我們呂家的家產!”
呂尚義猛地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
“晴溪,我聽晴空說你私自讓這廢物給你做長隨,現在竟然又給他要股份!”
“你才做了一天的內櫃掌櫃,便如此不把你爺爺放在眼裡!”
“若是讓你做上一年半載,你還不把我們呂家的家產全搬空了?”
“爹,兒子覺得,要麼把呂晴溪趕出呂家,要麼讓她帶著姓慄的廢物滾蛋!”
“否則,我們呂家一定會敗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呂尚文雖然看不起李琨,卻是深愛自己的女兒。
聽到呂尚義這麼說,他忙開口道:“晴溪怎麼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是慄真坤唆使她!”
“爹,晴溪是你的孫女,你最瞭解她,她是不會做出對不起家族的事的!”
呂雲祥靜靜地看著他們幾個,等自己兩個兒子說完話,這才緩緩開口。
“晴溪,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呂晴溪淡淡地道:“理由很簡單!慄郎入贅到我們呂家,沒有下聘的必要!”
“我答應把那十萬兩銀票給您,是為了提高我們呂氏商行的競爭力!”
“今天我和內櫃掌櫃交接,又和帳房的譚先生對過帳,這才發現……”
“我們商行現在的全部財產價值三十萬六千四百二十八兩七錢六分白銀,而我們的欠債已達到了二十四萬五千三百一十九兩白銀!”
“也就是說,商行的生意並不像我們想像得那麼好!”
“而且,據我所知,商行的生意每況愈下,最多兩年便入不敷出了!”
“現在商行的淨資產只有不到六萬兩白銀,慄郎拿出十萬兩白銀投入商行,他要佔二成股份,已經是很剋制的要求了!”
在場的人聽到這番話,都將目光投向了呂雲祥。
商行是呂家最重要的產業,在他們的印象裡,商行的生意一直都是蒸蒸日上。
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原來呂家的情況已經如此不堪了!
呂雲祥嘆了口氣,道:“晴溪說得不錯,現在商行的生意確實很不樂觀!”
“我懷疑是自己年老體邁,腦筋也不夠靈活了,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讓晴溪和晴空接管商行的生意,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酒樓掌櫃呂尚華嘆了口氣,道:“如果大小姐說的都是真的,那慄公子……大姑爺入股十萬兩白銀,只佔兩成股份確實合情合理。”
其他幾個掌櫃見他這麼說,也是紛紛點頭。
“就算商行遇到了暫時的困難,那又如何?”
“我們呂氏商行,在整個汝陽也是數一數二的商行!”
“能留在我們呂家,已經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我不同意給姓慄的股份,更不同意他參加議事會!”
“他一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呂晴空大聲反對道。
李琨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聞言頓時不爽了。
他並指一指呂晴空,劍眉倒豎,冷聲問道:“你說什麼?”
一股凜然氣勢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不由心頭一沉,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呂晴空更是嚇得身體向後一縮,高舉雙手,擋在自己的面前。
“姓慄的,你要幹什麼?”呂晴空驚恐大叫。
這傢伙被李琨中午那幾/巴掌打怕了,這一下用力過猛,椅子向後倒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四爪朝天,狼狽不堪。
呂尚義忙伸手將自己兒子從地上拉起來,擋在他的身前,對李琨怒目而視。
“姓慄的,你想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要動手打晴空嗎?”
“你打傷馬公子,得罪老佛爺,差點給呂家帶來塌天大禍!”
“現在你又想打晴空?真是劣性不改!”
“爹,此人就是一個沒有教養的鄉巴佬,必須把他休了!”
李琨本來只是想嚇嚇呂晴空,並沒有要再動手的意思。
但是,此時聽到呂尚義嘴裡說出的這個“休”字,他卻是勃然色變。
“休”,在這個時代,不管對女人還是對做了贅婿的男人來說,都是最大的恥辱!
其他人聽到呂尚義的話,紛紛皺起了眉頭。
就連呂雲祥也是連連擺手,道:“尚義,不要亂說……”
呂晴溪更是大聲叫道:“不行,我不同意!”
他們二人的話才出口,便聽到呂尚義一聲驚叫。
“你……你要做什麼?混蛋,放開我!”
只見李琨“啪”地一伸左手,將呂尚義一把抓了過來。
身材還算高大的呂尚義,此時在李琨的面前,卻是如同小雞子一般,身體縮成一團,臉色發白,身體顫抖,四肢發軟。
面對一臉怒容,全身散發著凜然寒意的李琨,他感覺自己身上好像被壓上了萬斤重擔,無法挺直腰桿,更不敢和李琨對視。
李琨的右手輕輕在呂尚義的臉上拍了幾下,發出“啪啪”的聲響。
呂尚義張著嘴巴,喉嚨裡卻好像被塞進了一顆雞蛋,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了。
李琨手裡提著呂尚文,冷冷地道:“休我?你真把把你們呂家當成大家族了?”
“我再說一遍!我留在這裡,是你們呂家八輩祖宗修來的福氣!”
“只要我轉身踏出呂府,你們呂家滿門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也不用怕,我不會打你,主要是看在晴溪的面子上!”
“你好歹是她的長輩,我這次便放過你!”
“若是你再不拴好呂晴空,或者敢再在我面前出言不遜,冒犯我一次,我斷你一隻手腳!”
“三次,殺無赦!”
“在場的人,全部一樣!”
“好了,你們繼續,我就在這裡看著,不會發表意見。”
說完,一鬆手,呂尚義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發現,呂尚義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嚇暈過去了!
呂雲祥的兩個兒子都不甚成器,這也是他這麼大年紀還要親自過問各個產業的原因。
但是,竟然被李琨幾句話便嚇暈過去了,呂尚義這也太窩囊了!
呂雲祥看了地上的二兒子一眼,又氣又恨。
呂尚文卻是看著李琨,眼神複雜。
呂晴空並沒有過來扶自己老爹,雙眼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呂晴溪看著李琨一屁股坐在呂尚義的椅子上,目光閃動,心裡產生了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