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玉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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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琨自然不會與一個夥計計較,擺了擺手。

“現在我能看看那支金簪了吧?”

“能……當然能!”

夥計如蒙大赦,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取出金簪,捧到了李琨的面前。

“公子,您請看。”

李琨接過金簪,仔細端詳,頗為滿意。

王萬財湊了過來,小聲道:“慄公子,這支金簪簡直就是為晴溪姑娘量身定製的!”

李琨點頭道:“不錯!多少錢?”

夥計看了一眼王萬財,沒敢報價。

王萬財笑道:“慄公子喜歡,直接拿走便是!”

說完,他瞪了一眼夥計。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把金簪包起來!”

“那對玉鐲,還有那對金耳環,也一併包上!”

夥計答應一聲,不敢怠慢,忙將貨架上的玉鐲和金耳環也取下來,小心翼翼地與金簪一起裝進錦盒之中。

李琨看了一眼錦盒,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價值應該不會低於兩千兩白銀!

在這個時代,一兩銀子足夠一個三口之家一月的開銷!

兩千兩白銀,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李琨搖了搖頭,取出秦南廷送上的銀票,笑道:“無功不受祿,我還是照單付帳吧!”

“如果王掌櫃覺得過意不去,可以給我打個折!”

王萬財聞言,連連擺手。

“慄公子,使不得!”

“您能收下小人的禮物,就是小人的榮幸!”

“打死小人也不敢收您的銀子,否則小人餘生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李琨聽到他自稱“小人”,眉頭一挑。

“東西我就收下了,多謝!不過……”

“王掌櫃,你比我年長許多,在我面前自稱小人,我可當不起!”

王萬財聽到李琨願意收下,頓時眉開眼笑,再聽接下來的話,心頭便是一突,自知失言了。

他忙打了個哈哈:“嘿!這生意做久了卑躬屈膝慣了,哈哈……一事失言,一事失言!”

一旁夥計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不禁嘀咕。

“這個慄公子真的是呂家的那個贅婿嗎?我可從沒見過掌櫃的對一個人這麼恭敬過!”

“他願意收下東西,掌櫃的反而好像佔了天大的便宜,真是奇怪!”

“呼!也幸好有秦炎那個倒黴鬼擋著,否則被打斷手腳的,只怕就是我了!”

夥計越想越怕,冷汗直流。

李琨收起錦盒,與王萬財一起走出金店,坐上了富通錢莊的馬車。

……

萬竹酒樓,牡丹廳。

桌上滿滿的一桌珍饈玉饌,桌旁卻只坐了李琨和王萬財二人。

李琨坐在主位,王萬財在下首相陪。

王萬財端起面前的酒罈,小心翼翼地給李琨倒了一杯。

一股酒香撲面而來,李琨不由用力嗅了一下,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好香!不愧是金玉燒!”

“光如金,色如玉,堪稱大乾第一!”

在原主的記憶裡,金玉燒是他最為喜愛的佳釀,由靈州特貢皇宮,不允許在世面上銷售。

想不到王萬財竟然能拿出一罈金玉燒,看來此人也應該有些背景!

王萬財看著李琨的側臉,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

這種金玉燒,別說是尋常人家了,就算是一般的達官貴人也喝不到。

他這一罈還是多年前宮裡賞下來的,一直捨不得喝。

三年前離開京城時,他只帶了一些隨身衣物還有這罈美酒,可見他對這壇酒的珍視。

一般的富家少爺,就算他們家裡有再多的金子,再強大的靠山,也沒有機會喝到金玉燒,更不用說只是嗅到酒香,便能叫出它的名字了。

只有經常品嚐這種酒的人,才能如此輕意辨識出來!

王萬財強壓著心頭的激動,舉起酒杯,恭恭敬敬地道:“公子,在下敬您一杯!”

李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好酒!”

李琨讚道。

王萬財又給他倒了一杯,猶豫了片刻,壯著膽子道:“公子,金玉燒是御用佳釀,只有皇家才有這種瓊漿玉液一般的美酒!”

“十二年前,先皇賞賜給家父這壇金玉燒,家父又將它給了在下。”

“公子似乎很喜歡金玉燒的味道,想必以前應該經常喝吧?”

李琨深深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想說什麼?”

王萬財與他的目光一對,便感覺如同被刀子在雙眼上紮了一下一般,忙低下頭,恭聲道:“在下失禮了!”

李琨擺了擺手,道:“你也不用如此拘謹,有話儘管直說!”

王萬財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忐忑的心情。

“三年前,天降橫禍,真龍匿蹤。”

“當今天子在冬狩中意外失蹤,萬民悲慟!”

“這三年,無數民眾日夜祈禱,只希望萬歲爺能平安歸來,重掌大乾!”

“當年陛下登基後,在下曾有幸參加了陛下的祭天儀式,瞻仰天顏!”

“驚聞陛下失蹤的訊息,在下悲痛欲絕,親自帶三十個家丁在圍場周圍尋找了三天三夜,可惜沒能找到陛下。”

“這一千多個日夜裡,在下無時無刻不牽掛著陛下的安危,盼著能再睹天顏!”

“公子,您說……”

“萬民擁戴的聖上,此時會在哪裡?什麼時候才會回到京城,再次坐上龍椅?”

說到這裡,王萬財的心在胸口狂跳不止,幾乎就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這番話,用上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也做好了說完這些話,自己便會腦袋落地的準備。

因為他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繼續這種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李琨看著王萬財腦門上的冷汗,微微一笑。

“你說金玉燒是皇家專貢,卻能拿出一罈來,看來也與皇家有些淵源了?”

王萬財聽到李琨語氣平靜,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應該是丟不了命了!

“在下來自京城,是王家的嫡子!”

“富通錢莊是大乾國最大的錢莊,便是因為有皇家的恩寵。”

“三年前,在陛下失蹤以後,我們王家也發生了一場劇變。”

“為了保全性命,不得已之下,在下只好來到汝陽,做了富通錢莊分號的掌櫃。”

王萬財字斟句酌地道,有一些話他卻是不敢說得太明白,只能含混其辭。

在原主的記憶中,也隱約有一些是關於富通錢莊的。

當初原主能順利登基,富通錢莊也似乎提供了極大的支援。

根據那些記憶,富通錢莊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是支援他的,另外一派卻是押寶大皇子李玞的。

原主登基後,支援他的那派幾乎完全掌管了富通錢莊。

王萬財雖然欲言又止,李琨還是能夠猜到,他很可能就是支援原主的那一派。

因為原主的失蹤,王萬財也受到了牽連,這才無奈來到汝陽。

他深深看了王萬財一眼,皺眉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猜出朕的身份的?”

王萬財聞言,如同盲人重見光明,死者重獲新生。

他的身體一陣搖晃,“撲通”一聲跪在了李琨的面前,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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