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最好快點滾(1 / 1)
聽到賀彬的話,呂晴溪也是柳眉微蹙。
但一想到賀彬能在生意上幫到自己,她只好假裝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我現在才知道,想要把生意做大,光有錢還是不夠的。”
“如果沒有一個強大靠山的話,我們這些商行在別人眼裡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呂晴溪心有所感,隨口說道。
賀彬聞言,劍眉一挑,不忿道。
“晴溪,你能拿到官糧生意,說明你的能力已經得到了戶部的認可!”
“那些商行竟然敢在這件事上為難你,是他們不知好歹!”
“放心吧,只要有我賀彬在,一定不會讓你再受到這種刁難的!”
“我今年就會參加科舉,入仕為官!”
“過上幾年,我一定能成為大乾棟樑!”
“屆時,定要好好整治這幫奸商!”
呂晴溪雖然對賀彬的話有些不以為意,卻也不得不附和道:“賀公子果然志向高大,祝你科舉高中!”
衛晴珊卻是撇了撇小嘴,不屑地道:“你去參加科舉?一定是在逗我吧?”
“滿朝文武都知道你是鎮北大將軍的孫子,誰敢不給賀爺爺面子?”
“就算你真的科舉高中,也是那些考官給你開的後門,算不得你的本事!”
“賀彬,你要是真的有志向,那就隱姓埋名,去邊疆守衛國土,建功立業,那才是你這個大將軍孫子應該做的!”
“貪生怕死,不敢去行伍,才會拿科舉為官做藉口!”
李琨聽到賀彬竟然蹬鼻子上臉,直接稱呼“晴溪”,頓時不爽了。
他嗤笑一聲,道:“賀彬,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這種人,永遠也不可能當上官,否則便是我們大乾百姓的不幸!”
“晴珊,你也不用激他。”
“行伍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他這種表裡不一的人,就算他去行伍,也不可能有鎮北大將軍萬分之一的成就!”
被李琨當著兩個大美女的奚落,賀彬的眼底閃過一道陰厲,他臉皮抽了一下,擠出了一絲笑容。
“姐夫,可能是因為我們初次相識,你還不瞭解我。”
“又或者是我幫晴溪讓你感到不舒服,覺得讓我搶了風頭,才會針對我。”
“其實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晴溪一個女兒家經營這麼大的生意,挺不容易的,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幫她而已。”
“如果你介意的話,那我以後就不多管閒事了。”
說到這裡,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
李琨聞言,感到十分好笑。
“哈哈!搶了我的風頭?”
“賀彬,你算哪根蔥!”
這句話落在賀彬的耳朵裡,一股怒火“騰”地一下便竄了起來。
一個贅婿而已,竟然敢這樣和自己說話?
若是放在平時,賀彬一聲令下,手下便會一擁而上,將李琨打得皮開肉綻。
但是現在,他卻將心頭的怒火強壓了下去,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牽強一笑。
“慄真坤,我叫你一聲姐夫,是看在晴珊和晴溪的面子上!”
“如果沒有這層關係,你和我根本就不可能坐在一張桌子上!”
“希望你能明白這個事實!”
“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不和你一般計較,卻不敢保證手下的那幫粗人也會給你面子。”
衛晴珊聽到賀彬的話,也不禁為李琨擔心起來。
她知道賀彬的隨從都是賀滔從軍中選出來的精英,身手了得。
若是賀彬真想教訓李琨,李琨一定會吃大虧的!
“賀彬,告訴你的隨從,誰也不許為難姐夫!”
“否則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再和你說話!”
小姑娘關心則亂,杏眼圓瞪,提醒賀彬。
“哦,是嗎?”
李琨卻是“呵呵”一笑,盯著賀彬那張強忍怒意的臉,道:“我倒是好奇,那幫粗人究竟是怎麼不給我的面子的!”
賀彬微微欠身,眯縫的眼裡滿是殺意,他看著李琨,低聲道:“姓慄的,你確定?”
“確定!”
呂晴溪見二人的火氣越來越大,她忙端起酒杯,瞪了李琨一眼:“慄郎,賀公子有意幫我們,你不要再搗亂了可以嗎?!”
接著她又看向賀彬,微微一笑:“賀公子,你大人大量,不要和慄郎一般計較!”
“官糧的事,還請你多幫忙才是!”
賀彬聽到呂晴溪的話,神情一斂,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擺了擺手。
“晴溪,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我和姐夫開個玩笑而已,怎麼能和他一般計較呢!”
接下來,賀彬抓住一切機會,對呂晴溪大獻殷勤。
衛晴珊卻是對李琨很感興趣,一直纏著他打聽他的過往。
李琨自然不能把原主的經歷講給她聽,便把自己前生的一些趣事講了出來。
衛晴珊聽得津津有味,“咯咯”笑個不停。
吃完飯,衛晴珊挽著呂晴溪的胳臂先下樓了。
賀彬故意留在後面,與李琨一前一後走出了包間。
“慄真坤,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你最好快點滾出汝陽,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賀彬湊近李琨,在他的耳邊恨聲威脅道。
李琨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你想把我趕走?是為了晴溪吧?”
“我也警告你,你最好今晚就滾回雲州!不然,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李琨揚長而去,氣得賀彬在他身後陰聲罵道:“姓慄的,你會為自己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
端州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今天,大乾親王,吳王李光祈的世子李鎮,應天下商行少東家張櫟之邀,前來赴宴。
李鎮端坐在主位之上,左右兩側各有一位絕色女子,一個喂他喝酒,一個替他挾菜。
端州無人不知,這位世子最是放/蕩不羈,整天流連花叢,尋歡作樂。
他雖然年僅二十,卻娶了六個侍妾,個個都是國色天香。
奇葩的是,李鎮雖然有這麼多侍妾,卻還沒有正房夫人。
他時常宣揚說,非大乾首屈一指的美人,不配做自己的夫人。
李鎮環視四周,眼前皆是諂媚的笑臉,耳中滿是奉承的言語。
此時的他,已有了七分酒意,開懷大笑間,心中莫名升起了淡淡的憂傷。
恍惚間,他似乎回到了數年之前。
那時的他還在京城,也還沒成為眼前這副模樣。
那時的他,每天要麼誦讀詩書,要麼練習騎射,努力向上。
只因為,那時他的身邊有一個讓他萬分敬仰的人。
他雖然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與那人相比,卻願意畢生追隨那人的腳步。
“皇兄,三哥!”
“您現在在哪裡?”
“難道您,真的像大哥說的那樣,已經駕崩了嗎?”
李鎮口中輕聲自語,眼眶不覺有些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