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錯了(1 / 1)
李琨的腳尖用力,陳鴻痛得一聲悶哼,一張黑臉本來被鮮血染得通紅,此時卻是又腫又脹,五官都痛得變形了。
府兵們看到自家統領被李琨踩在腳下,都是雙眼噴火,怒視李琨!
他們雖然憤怒,但是沒有得到陳鴻的命令,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李琨環視一週,對陳鴻的印象也有了一些改觀。
這傢伙雖然十分暴躁,卻很受手下的愛戴。
兩個將領收起佩刀,見李琨並沒有要放開陳鴻的意思,忙擺手陪笑道:“慄公子,您先放了統領!”
“看來應該是一場誤會,我們好好談談!”
李琨聞言,冷哼一聲,手裡的自動步槍用力又是一杵,直接將陳鴻的腦門捅得鮮血直流。
“想讓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
“陳鴻,當著你這些手下的面,對天發誓!”
“從此以後,你和你手下的府兵,必須聽從我的差遣!”
他想打造一隻現代化軍隊,只有護龍司的這些人顯然是不夠的。
陳鴻的這支府兵,軍紀嚴明,令出必行,李琨十分眼饞。
根據鄭三陽等人的訊息,汝陽的府兵一共有十個方陣,八百一十人。
如果給他們每人配上一支自動步槍,這支軍隊絕對可以橫掃整個大乾國!
只要把這隻隊伍握在手裡,就算是李玞掌控了整個大乾國,李琨也能據守汝陽,與他一戰!
這便是李琨的計劃,一切順利便直接進京坐上龍椅,不順利那便守在汝陽,再做謀劃!
陳鴻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動步槍,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知道李琨只需輕輕一動手指,就能將他的腦袋轟得像身旁的死馬一樣!
但是,在聽到李琨的這番話時,他卻是毫不思索地大聲叫道:“不!”
“慄真坤,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答應你這個條件!”
“除此之外,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不把你們偷造武器的事上報朝廷!”
“這些年我攢下了五十萬兩白銀的財產,也可以全部給您,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
一開始,他還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命還握以李琨的手裡,便又軟了下來。
李琨看著陳鴻的目光裡,不禁多了一絲讚許。
這傢伙絕對不是一個好官,能攢下五十萬兩白銀,可見他當統領期間也沒少貪汙!
但是他還是有底線的,寧願拿出全部財產也不願意讓府兵交給李琨!
李琨的雙眼盯著陳鴻,看得對方心底發寒,身體又顫抖了起來。
突然,陳鴻看到李琨的右手食指輕輕一勾。
“不要……”
他慘叫一聲,身體一挺,雙眼猛地閉了起來。
“啪!嘭!”
接連兩聲,泥土飛濺。
“統領!統領!”
兩個將領和八十一個府兵異口同聲地大吼,看向李琨的目光裡噴著怒火,“嘩啦”舉起了刀槍。
“我沒死!”
“你們全部退後!”
悠悠的聲音響了起來,是陳鴻的聲音!
府兵們聽到陳鴻的聲音,停了下來。
這時他們才看到,李琨剛才那一槍只是在陳鴻腦袋邊的地面上轟出了一個深一尺多的大坑,並沒有打爆他的腦袋。
“陳鴻,今天我可以饒了你!”
“但是,你必須信守承諾!”
“否則,我隨時都會出現,取了你的狗命!”
“聽到沒有?”
李琨收回自動步槍,扛在肩頭,如同上天的神祇一般,目光冰冷,看著腳下的陳鴻,厲聲道。
陳鴻看著槍口繚繞的硝煙,心底生寒。
“慄大人,我陳鴻對天發誓!”
“我和我手下的府兵,絕對不會追究今天的事,也絕對不會再與您為敵!”
“回去後我就讓人把五十萬兩銀票送給您,以後不再幹涉您的任何事!”
“若違此誓,我陳鴻天必遭天譴,天打五雷轟!”
李琨鬆開踩在陳鴻胸口的右腿,擺了擺手。
“好,我暫且相信你!”
“對了,還要加上一條!”
“不許你們對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更不許將我手裡的武器透露出去!”
“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李琨的目光掃過所有府兵,那些府兵與他的目光一對,便感覺雙眼像被刀子紮了一下一樣,忙低下頭去。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想要對他頂禮膜拜的衝動。
陳鴻掙扎著坐起來,拖著斷掉的右腿,單腿跪地。
“慄公子,請您放心!”
“我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更不會洩露你的武器的訊息!”
“如果有失,我陳鴻拿項上人頭謝罪!”
有護龍司在,李琨當然也不怕他會違背誓言。
“好,記住你今天的話!”
李琨淡淡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帶著鄭三陽等人向樹林外面走去。
陳鴻呆呆地看著李琨等人離開,像是石雕一般,半天沒有動作。
“統領,您沒事吧?”
一個將領輕聲問道,蹲下身子,撕下一塊布條,為陳鴻包紮傷口。
陳鴻這才反應過來,收回目光,“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姓慄的究竟是什麼人?”
他似乎忘記了疼痛,喃喃自語道。
“他給我一種感覺,如同上天神明一般,不可冒犯!似乎他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會死在這裡!”
“沒錯,他看我的時候,我感覺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自己的身上,不敢有半點動作,連呼吸也好像要停止了!”
兩個將領也是心有餘悸地道。
陳鴻將剛才發生的事回想了一遍,不由自主又打了一個冷戰。
“所有人聽令!”
“不許任何人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更不許洩露半點關於慄真坤和他那件武器的訊息!”
“否則,軍法處置!”
他看向已排好方陣的府兵,大聲叫道。
“是!”
府兵們同聲應道,整齊劃一。
“我錯了,我錯的離譜!”
下完命令,陳鴻似乎想起了什麼,苦笑著自語道。
“您錯了?大人,您在說什麼?”
一個將領好奇地問道。
陳鴻嘆息道:“唉,上次在呂家門口,老佛爺當眾下跪!”
“當時我還以為他跪得是知州任大人,感覺無法/理解。”
“現在我才明白,老佛爺跪的根本就不是任大人,而是這位慄公子!”
兩個將領聞言,疑惑不解。
“老佛爺跪他?怎麼可能?”
“統領,就算慄真坤是某個大官的兒子,老佛爺也不可能怕他吧?怎麼會給他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