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讓你死,你抹脖子要快(1 / 1)
薛府,書房。
薛國瑞端坐在靠椅之上,身邊的桌子上點著一爐香,香菸嫋嫋。
他手裡捧著一幅小品人物畫,畫中是一個身穿龍袍,頭戴金冠的年輕人。
若是有人走近,便能看清畫中之人,正是李琨的模樣!
只不過,現在的李琨比畫中相比多了幾分成熟穩重,少了幾分青春銳氣。
這幅畫是薛國瑞離開皇宮時,專門向萬歲爺討的。
當時他以為自己一輩子也見不到皇上了,便想留這樣一幅畫在身邊作為紀念。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三年以後自己竟然在汝陽見到了李琨!
“萬歲爺,您好像並不急著回皇宮,坐回龍椅。”
“難道您也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大皇子最近的動作?”
“奴婢雖然知道大皇子要做什麼,卻不敢當面向您點明!”
“奴婢多想告訴你,便這樣留在汝陽吧,永遠也不要再回到那個深如海的皇宮中去!”
“只要您在這裡,奴婢就算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動您一根汗毛的……”
薛國瑞看著李琨的畫像,忍不住輕聲自語。
“老佛爺,府兵統領陳鴻求見!”
這時,一個護院走了進來,躬身稟告道。
薛國瑞擺了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護院轉身出去,他這才將畫像小心翼翼地收進了一個錦盒之中。
少頃,一陣腳步聲響起,只見四個便服打扮的漢子抬著陳鴻走了進來。
薛國瑞看到陳鴻頭裹白布,整條右腿被包得像粽子一樣,不禁皺眉。
“陳鴻,你這是怎麼了?”
陳鴻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佛爺,說來也許您不相信,我被人打的!”
“我的右腿整個斷了,腦袋上也有好幾個血包!”
薛國瑞聞言,臉色微變。
“打你的,是不是……”
說到這裡,他忙停了下來,“皇帝”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陳鴻哭喪著臉,連連點頭。
“老佛爺,您猜得不錯,我就是被呂家的那個贅婿打的!”
“上次在呂府門口,您老人家應該就是給他下跪的吧?”
“我還以為您是給任大人跪的呢,在你們離開以後,我還和那個慄公子嗆了幾句!”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才是最可怕的!”
“老佛爺,您能不能給我透個底,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若是早知道他這麼可怕,就不會招惹他了!”
薛國瑞氣得猛地一拍桌子,稀疏的眉毛根根倒豎。
“陳鴻,你真是不知死活!”
“你是瞎了心嗎?怎麼會想到咱家給任彥之下跪?”
“普天之下,能受咱家一跪的,只有……咳咳,那麼幾位而已!”
“慄公子的身份,不是你該知道的!”
“我只告訴你一句,不管他讓你做什麼事,你都不許說半個不字!”
“就算他讓你死,你也要毫不猶豫!”
“知道了嗎?”
陳鴻聽到這番話,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他知道薛國瑞不會誆騙自己!
他隱隱猜到了一個可能,卻不敢確定,更不敢再多問。
“老佛爺,多謝指點!”
“我許諾要給慄公子五十萬兩白銀,現在就讓人給他送去!”
陳鴻在擔架上給薛國瑞躬身行禮,說完叫過來一個隨從來,從身上掏出一個紅漆匣子,讓他送到呂氏商行。
……
呂氏酒樓,如意廳,宴會還在進行。\t
呂家眾人刻意冷落坐在主座上的李琨,所有人都把賀彬圍在中間,比試誰拍馬屁的功夫更好,個個嘴都像抹了蜜一樣,甜得膩人。
李琨看著他們的嘴臉,心裡不禁感到好笑。
等他們知道自己身份的那天,不知道他們會是如何表現?
衛晴珊和呂晴溪坐在李琨的對面,一邊津津有味的往嘴裡塞著大蝦,一邊小聲叫道:“姐夫!”
李琨抬頭向她看過來,她指了指桌上的菜餚,又向門外指了指。
李琨明白衛晴珊的意思,這是讓自己趁那些人說話的工夫,快點吃東西,吃完陪她出去玩。
他點了點頭,也開始狂炫起來。
呂晴溪坐在對面,正好把衛晴珊和李琨對暗號的那一幕看在眼裡。
剎那間,她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她環顧四周,除了圍著賀彬的呂家眾人,正在用力吃東西的李琨和衛晴珊,只剩下了自己,如此孤單。
有那麼一瞬間,她有些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只是一個女人呀!
我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女人那樣,找一個家世好點的夫婿,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我為什麼要如此好強,非要在男人擅長的商場中與他們拼個死活?
她看看賀彬,再看看李琨,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呂家馬上就會把李琨趕走,賀彬馬上就會同意與她訂下婚約。
但是,那以後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琨和衛晴珊幾乎是同時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走吧!”
衛晴珊小聲對李琨道,李琨點了點頭。
然後二人便悄悄起身,向門外走去。
剛走出門,衛晴珊又挽上了李琨的胳臂,說說笑笑的離開了。
自始至終,二人都沒有看呂晴溪一眼,似乎她根本就不存在。
呂晴溪見此,心頭不禁悵然。
呵!我何其可笑呀!
我為了你,不惜幾次與整個家族抗爭!
我為了你,拒絕了馬猛,還準備拒絕賀彬!
而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帶著晴珊出去,連個招呼都不和我打!
慄真坤,我真的希望你還是以前那個你,雖然不能給我任何希望,最少不會讓我失望!
現在的你,我看不清,看不懂,也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些什麼,幹些什麼!
難道你真的像他們說的一樣,想要謀奪我們呂家的家產?
現在你見到晴珊,知道衛家比我們呂家的家產更為豐厚,又看上她了是不是?
慄真坤,慄郎,你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呀!
“晴溪,在想什麼呢?”
這時,賀彬的聲音在呂晴溪耳邊響了起來。
她轉頭一看,這才看到賀彬滿臉通紅,坐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舉杯要與她喝酒。
此時的賀彬,已有了七分醉意,兩眼朦朧。
“沒……沒想什麼。”
“來,賀公子,我們喝一杯!”
呂晴溪強顏歡笑,舉起酒杯與賀彬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