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殺了他(1 / 1)
賀彬在路上聽凌雲提起了有鬼方高手到汝陽的事,知道爺爺是為自己擔心,心中頗為感動。
他恭恭敬敬地對凌雲道:“凌叔,坐下一起吃吧,你應該也餓了。”
凌雲倒也沒有客氣,三人坐在桌邊,邊吃邊聊。
賀滔一直在打聽賀彬在汝陽的事,賀彬不知道自己爺爺為什麼對那邊的事這麼感興趣,不過還是有問必答。
當然,他也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將自己描述的勇敢而又公正。
在賀滔問起借款契約的事時,賀彬更是將自己拿爺爺的身份裝逼這件事隱瞞了起來,更是將李鎮的出現簡單帶過,將自己吹成了一個智勇雙全的俠者形象。
在他嘴裡,張櫟並非看到李鎮嚇破了膽,直接供出了自己夥同馬猛造假的事,而是被他識破了假契約,那二人不得不認罪。
當時賀滔雖然不願意管這件事,卻還是讓人打聽過事情的進展。
聽到賀彬混淆是非,他不禁略感失望。
不過,他並沒有揭穿自己孫子的謊言,而是向賀彬打聽起了呂晴溪和李琨的情況。
對於呂晴溪,他只是簡單問了一下,卻是表現出了對李琨渾厚的興趣。
從長相到言談舉止,甚至是生活習慣,事無鉅細,賀滔問得極為詳細。
賀彬不知道自己爺爺為什麼對李琨這麼關心,他本事就對李琨沒有什麼好感,在回答自己爺爺的問題時,自然免不了又有一番加工。
在他的嘴裡,李琨是一個高傲自大,目空一切,不學無術,愚蠢好/色的人物,與他賀彬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而他的這番描述,卻正好與永安王李光禮的兒子李釗很是相符!
“凌雲,你怎麼看?”
爺孫二人聊完,賀滔看向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凌雲,皺眉問道。
凌雲沉吟道:“大將軍,我曾見過那位慄真坤,看起來和少爺說的有些出入!”
“不過,他確實十分高傲自大,即使是現在的處境,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十有八/九,他就是我們想的那人了!”
“至於鬼方國來的人,我倒是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鬼方國一向都有商人來我們大乾國內地經商,在兩地之間販運貨物。”
“現在在汝陽還有十幾個鬼方人,其中有兩個甚是可疑,很可能就是潛過來的高手。”
“不過,那些人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汝陽,並沒有隨少爺去武寧。”
“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不是少爺!”
賀彬聞言,大驚失色。
“爺爺,我知道您老人家是裝病騙我回家的,還以為您覺得我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了,原來是因為有鬼方高手到汝陽了?”
“您說,他們會不會和劫官糧的人有關?”
在路上賀彬已經把官糧被劫的事告訴了凌雲,賀滔卻並不知道。
此時聽聞此事,賀滔不由雙眉一挑。
“官糧被劫了?怎麼回事?”
於是,賀彬又把呂尚義運送官糧回汝陽,半路被劫的事講了一遍。
“事情不可能這麼湊巧,鬼方的人來到汝陽,然後官糧就被劫了!”
“而且,根據彬兒說的來看,那些所謂的劫匪,不可能是一般的毛賊!”
賀滔沉吟道。
凌雲點了點頭,道:“大將軍,依小人所見,這事很可能就是鬼方人搞出來的!”
“鬼方多金,缺少物資。”
“我猜他們可能收買了某夥山賊,甚至是將一支鬼方隊伍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了大乾腹地!”
“如此看來,他們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官糧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果官糧供應出現了問題,只怕邊疆守軍也會軍心不穩!”
賀滔讚許地點了點頭:“嗯,你說的很對!”
“凌雲,你猜會不會是姓慄的勾結鬼方人弄出來的這事?”
“若非如此,他為什麼要留在呂家這個小家族?”
“更何問,憑呂家的實力,也不應該拿到官糧生意!”
凌雲愣了一下,也覺得賀滔說得有道理。
“大將軍,若真是如此,那姓慄的就留不得了!”
賀彬聽到凌雲建議殺了李琨,不由心中大喜。
不過他還是搖頭道:“爺爺,凌叔,你們太看得起那個姓慄的了吧?”
“他之所以留在呂家,是因為三年前發生了意外,腦袋壞掉了。”
“呂尚文把他從河裡救回了家,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便被呂家收留了。”
“等他恢復記憶以後,看到呂晴溪生得如此美貌,更不捨得離開了!”
“呂家拿到官糧生意也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他更不可能認識鬼方的那些高手。”
賀滔看了自己孫子一眼,皺眉道:“彬兒,我知道你看上呂晴溪那丫頭了!”
“但是,你不能因為和慄真坤是情敵,便故意貶低對方!”
“他雖然自大,卻不像你想的那麼無能!”
“自古英雄愛美人,但是女人絕對不應該成為男人前進的羈絆,而應該成為動力!”
“我相信姓慄的留在汝陽一定另有目的,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你吃完飯,先去休息吧!”
“在事情完全解決以前,不許你再到汝陽去,更不許你再見呂晴溪!”
賀彬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的李琨,竟然會讓自己爺爺如此重視!
“爺爺,你認識慄真坤?”
“他不是一個破落家族的子弟嗎?你怎麼會認識他?”
他大惑不解地問道。
賀滔擺了擺手:“這件事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吃完了吧?快點回房休息吧!”
賀彬走後,賀滔沉思良久,抬起頭來看向凌雲,目光裡閃過了一絲狠辣。
“凌雲,再辛苦你一趟。”
“你馬上趕去汝陽,找到姓慄的,查清他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是李光禮的兒子,就將他抓回來。”
“若他負隅頑抗,直接殺了他!”
凌雲領命,躬身離開。
賀滔呆坐了很長時間,連連嘆息。
“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會親自下令,讓人殺了你的兒子!”
“想起當年我們一起守衛北疆的日子,猶在眼前!”
“但是仔細算來,已過去了二十多年!”
“光陰荏苒,物是人非!”
“我應該很快就去地下與你相見了吧?到時候再當面給你謝罪吧!”
……
賀家的跨院裡。
賀彬拿出紙筆,寫了一封信,輕輕拍了拍手。
房門開啟,賀軒走了進來。
“把這封信寄給晴溪!”
賀彬吩咐道,賀軒接過書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