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慍怒(1 / 1)
劫匪被剿滅,呂晴溪也終於放下心來,準備把已經裝車的官糧運回汝陽。
本來他打算自己親自回去一趟,也和呂雲祥商量一下怎麼感謝賀滔,賀彬卻堅持要賀軒替她把官糧送回去。
賀彬嘴裡說不想讓呂晴溪奔波辛苦,心裡卻是想著和呂晴溪多單獨待上一段時間。
賀彬能明顯感覺到,今天呂晴溪對自己的態度好了許多。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和呂晴溪加深感情的機會,希望能儘快把呂晴溪拿下。
中午他們送車隊送走以後,下午是難得的閒暇。
由於轉運倉裡的糧食已經全裝滿了,在車隊回來之前,沒有辦法繼續收糧了。
自從當上呂家的大掌櫃以來,呂晴溪每天都在忙碌,這也是這半個月她最清閒的半天時間。
因為有賀家的守衛在這裡,她便給夥計們全部放了半天假,讓他們也出去逛逛。
於是,轉運倉的院子裡便只剩下了她和賀彬二人。
呂晴溪只是體諒夥計們的辛苦,而在賀彬看來,卻又是另一個意思了。
晴溪把夥計們都趕走,顯然是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看來我的做法是對的,如果我不讓賀平說是他們把劫匪剿滅的,晴溪的態度怎麼會轉變得這麼大?
一定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最起碼在得到她之前,不能讓她知道!
賀彬看著一身白裙,宛若仙子的呂晴溪,心中暗自盤算。
發覺賀彬盯著自己看,呂晴溪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賀大哥,這兩天你趕了幾百里路,也辛苦了!”
“今天下午沒事,我來給你沏茶喝吧!”
賀彬聞言,心中大喜。
“那真是太好了!”
“我早就聽說你在茶道上的造詣極高,只是無福享受。”
“你能親自為我沏茶,這是我的榮幸!”
呂晴溪淺淺一笑道:“賀大哥,這次你幫我們剿滅了劫匪,就等於是救了我們整個呂家!”
“我為你沏茶,也算是小小的謝意吧!”
她從屋子裡取來了茶具、瓜果、零食,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二人相對而坐,一個沏茶,一個品茶,相談甚歡。
賀彬自幼便飽讀詩書,不得不承認,他的人品雖然不咋地,卻是頗有學識。
呂晴溪平時也喜歡讀些詩書文章,二人也算是找到了共同話題。
不知不覺間,呂晴溪在心裡將賀彬和李琨做起了比較。
她不得不承認,與賀彬在一起的感覺確實更舒服。
李琨雖然讓她感覺十分踏實,但是不像賀彬這麼善於言談,更不像賀彬如此體貼。
也許,如果我和慄真坤沒有婚約,賀彬向我提親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吧!
但是,沒有如果。
所以,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最起碼在慄真坤離開呂家之前,我不能接受!
呂晴溪一邊沏茶,一邊在心裡思量著。
不知不覺間,陰雲後面的太陽已漸漸西斜。
一道晚霞從雲朵後面鑽出來,將半邊天空映得一片金黃。
這幅壯麗景象震撼了正在品茶的二人,他們也停下了言語,一起抬頭向西邊天空看去。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看得出神,卻是沒有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鄭三陽停下馬車,衛晴珊第一個跳了下來,呂晴空、李琨隨後下車。
衛晴珊跑到門口,突然剎住了腳步。
呂晴空隨後走過來,看到呂晴溪和賀彬坐在院子裡,臉上閃過了一絲笑容。
哈哈,我們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
呂晴空心中狂喜,忙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身就往後推李琨。
“姐夫,先別進去,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琨早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呂晴溪和賀彬,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就算他再豁達,就算他再自信,就算他再相信呂晴溪的人品,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也是不由升起了一股慍怒。
為了你們呂家,我特意調來了八十多個府兵,將那股實力強悍的假劫匪剿滅,又將官糧安全送到了倉庫。
做了這一切,我並沒有要你領我的情,賀家的人冒功我也沒有在意。
但是不管怎麼說,你和我的婚約還在,你做事應該懂得分寸!
而你,竟然和賀彬做出這樣的事,把我置於何地?
李琨一念至此,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冷冷地推開呂晴空,邁步向院子裡走去。
呂晴空看到李琨氣惱,心裡得意萬分。
“姐夫,你別生氣……”
表面上,他卻是做出一副進退兩難的樣子,伸出手來假裝要拉李琨,卻拉了個空。
衛晴珊也看出李琨表情不對,忙跑進院子。
“晴溪姐,我們來了!”
小姑娘一聲大叫,驚醒了出神的兩個人。
呂晴溪轉頭看到李琨,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慌忙站起身來。
賀彬卻是依然端坐在那裡,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看著李琨。
“慄郎,你不要誤會……”
呂晴溪下意識地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李琨看了她一眼,無聲嘆息,目光落在了賀彬的臉上,目光冰冷,一言不發。
賀彬的目光與李琨的目光一對,便如同鼓脹的氣球被針戳了一下,頓時癟了。
他忙將目光移到一邊,伸手拉住了呂晴溪的手腕。
“晴溪,你坐下!”
“不用和他解釋,你做什麼,他管得著嗎?”
“哼,一個贅婿而已,沒有本事去對付劫匪,倒有本事擺臉子了?”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番話落在李琨的耳朵裡,李琨的怒意更甚。
李琨知道賀彬的臉皮很厚,但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厚!
呂晴溪用力一掙,甩開賀彬。
“慄郎,你先坐下。”
“這幾天我很忙,今天剛把車隊送走,忙裡偷閒,便……”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這個時代雖然很開明,卻也有男女大防的說法。
院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又在對面飲茶,讓誰看了都難免誤會。
更何況,她自己也有些心虛。
畢竟賀彬一再給她表白,而她自己也不是沒有設想過和賀彬在一起的可能。
呂晴溪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確實對不住李琨!
李琨對呂晴溪擺了擺手:“我沒生你的氣,你也不用和我解釋。”
“我們兩個雖然有一紙婚約,但那時的我失去了記憶,所以算不得數!”
“更何況,我們兩個並沒有夫妻之實,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
“所以,你大可不必為了我守什麼婦道!”
李琨這番話,卻是帶了幾分氣在裡面。
表面上他說呂晴溪不必為了自己守婦道,其實也是指桑罵槐,說呂晴溪不守婦道了!
呂晴溪聽了這番話,小臉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一晃。
賀彬“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姓慄的,你有什麼資格對晴溪指手劃腳?”
“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這些日子她為了收官糧日夜操勞,你可為她分擔了半分嗎?”
“官糧被劫,你有沒有想辦法剿滅那些劫匪?”
“如果不是我,呂家的官糧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了!”
“是我回家求爺爺,派家裡的護衛剿滅了劫匪!”
“和你相比,我更有資格做晴溪的夫君!”
“你如果識相的話,就主動毀婚,別再連累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