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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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倉浩臉色一正,臉上卻有些歡喜,朝劉猛一抱拳:“謹遵將軍之命。”

隨即劉猛又望向李彪,輕吁了口氣:“李彪,你的事情就有些麻煩了,沒辦法,咱們人少也只有讓你辛苦一下,你立刻派人趕往朔方傳我將令,抽調五十名披甲軍士趕來廣牧,另外你安排一人去伊樓賀手下負責訓練兵卒,在安排一人在倉浩手下訓練兵卒,從你手下抽調十人暫歸倉浩管轄,而且你還要負責巡城,確保離開之前不能出任何事情,凡有人鬧事者格殺勿論。”

“諾——”李彪一抱拳,臉上卻有些苦澀,安排這些事實在是有點難為他了,還不如去幹活來的痛快。

一番命令下來,劉猛已經將內外安排好了,又責令伊樓賀派除探馬在黃河以北,嚴密監視鮮卑各部的動向,一旦有接近廣牧的就烽火傳煙,眾人各自領命便下去安排了,再說這一天過去,廣牧終於活了過來,聽得見聲音笑語,無論是漢家百姓還是鮮卑族人,彷彿都能看見希望。

卻說到了晚上,劉猛吃罷晚飯正準備休息,忽然有兵卒進來稟告:“將軍,福陵部福陵剛讓人抬著來到帳前,說是要求見將軍——”

劉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個福陵剛有意思,看來自己一番心思並沒有白費,隨即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兵卒出去不及片刻,便和其他人一起將躺在擔架上的福陵剛給抬了進來,這福陵剛早上受了三十杖,當時昏死過去,一直到了下午才清醒,心中感嘆劉猛的霸道的時候,卻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當時劉猛對自己的話好像意味著什麼,冥思苦想之時,忽然若有所覺,一直到了晚上才忽然明白,便讓族人抬著他來求見劉猛,這不但是他的一次機會,也是福陵部的一次機會。

再見到劉猛的時候,福陵剛再也沒有先前的嘲弄,更不敢在劉猛面前耍心機,早上的一頓毒打讓福陵剛明白了一件事,劉猛絕不迂腐,而且人精明的很,和劉猛動心機那是自己找不自在,此時即便是趴在擔架上,也是勉強抬起頭,朝劉猛一抱拳:“福陵剛參見將軍。”

捱了一頓打,福陵剛卻沒有一絲的恨意,對劉猛卻是更顯得恭敬,而且沒有矯揉造造的樣子,望向劉猛的眼神也很熱情,看著這幅表情,劉猛心中忽然一動,卻是坐在榻上並不起身,大馬金刀的俯視著福陵剛,只是淡淡的笑道:“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想好長時間呢,怎麼,來見我想說些什麼?”

福陵剛不說話,只是用眼神掃向帳中的兩名漢軍兵卒,劉猛會意,隨即一揮手:“你們都退下去吧,就福陵剛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們還用得著擔心他嗎。”

“諾——”兵卒退下去,大帳之中便只剩下了劉猛和福陵剛二人,劉猛不再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福陵剛,而福陵剛卻在遲疑著,心中捉摸著該如何開口。

不知多久,福陵剛好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艱難的抬起頭望向劉猛,眼光中神光閃現,只是低聲道:“將軍,我能助你降服各部落,今夜就是來向將軍領軍令的——”

劉猛還是不說話,只是望向福陵剛的眼光中多了一絲興趣,果然自己沒看錯人,沉默了片刻,福陵剛見劉猛也不說話,又咬了咬牙,心念一轉,便不再有所保留:“將軍,福陵剛斗膽,猜測將軍是想以夷制夷,收服我們鮮卑部落以為己用,然後用我們訓練一隻鐵騎橫行大草原,用殺戮來震撼草原各部,不但是鮮卑人,也包括匈奴烏桓乃至於羌族各部等等,但是將軍不愔草原內部,所以需要一個熟悉草原內部的一個人,而福陵剛正是將軍所用之人,福陵剛願意為將軍大業效死力。”

劉猛雙眼金光炸開,好個福陵剛,比自己所想還要精明,而且手段狠辣,心智超人,不過只是這些還不夠,心念一轉,卻是低聲道:“那你知道我想要你做什麼嗎?”

“將軍,伊樓賀統領兩部兵馬,如今自成一校,只是副將還沒有任用,相信將軍當時屬意與我——”說到這裡,福陵剛臉上泛起一陣潮紅,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在劉猛異樣的神采之中繼續道:“只是福陵剛不敢有瞞將軍,我自認為不適合去做一名副將,甚至不適合做一員將領,因為每逢戰陣我只想著如何保命,而不是想著打勝仗,讓我這種人去打仗真是可惜了,如果將軍不嫌棄,我覺得將軍身邊還缺一個為將軍打探訊息的人,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眼中精光連閃,劉猛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上下打量著福陵剛,忽然一正臉色,只是沉聲道:“福陵剛,我只問你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會不會背叛我?”

劉猛一臉的正色,讓福陵剛一呆,卻一時間不敢回答,這個問題才真是最難回答的,表忠心吧,只怕劉猛不會相信,但是實話能說嗎,福陵剛望向劉猛,卻只見劉猛眼光清澈,絲毫沒有不滿之處,只是靜心等待他回答,一時間福陵剛心中轉過無數念頭,卻猛地一咬牙:“會,如果將軍再也不能翻身,福陵剛自然另尋明主,甚至可能踩著將軍的屍體往上爬——”

“狗崽子,等不到那時候,我現在就剁了你——”還不知劉猛是什麼心情,卻不想此時帳外忽然傳來典韋的聲音,只是森森殺機,卻不知典韋晚上來尋劉猛有何事情,卻正趕上福陵剛不知死活的說了這番話,莫說是典韋,誰能容得下一個隨時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在手下,多半是要直接宰了了事。

隨即典韋撩開帳簾,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就走了進來,一雙手握成拳只是‘卡巴卡巴’的響個不停,這可不是說說了事,這一拳頭下去,絕對會將福陵剛砸死,何況福陵剛此時更是動也不能動,只能眼巴巴的等死,眼見如此情形,福陵剛身子微微抖動,卻沒有回頭望典韋一眼,而是一臉渴望的望著劉猛,福陵剛不想死,而且很怕死,不然也不會領著族人投降,更不會斬殺長老求存,一切只是以自己的利益為重,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在這時候沒有開口求饒。只是和劉猛對望著。

“大哥,不要殺他,你且坐下來就是了。”就在典韋就要動手的時候,劉猛卻出乎意料的上前一步攔住了典韋,拉著典韋非要他坐下來。

典韋卻是一怔,看看劉猛,又看看福陵剛卻是憤憤的道:“兄弟,這種奸妄小人留他則甚,待我一拳砸成肉醬再說。”

“千萬別,大哥,你先坐下,殺他不是沾汙了你的手嗎。”劉猛一臉的笑容,和典韋嘻嘻哈哈的,讓典韋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劉猛在想些什麼,不過終究是拗不過劉猛,到底是坐了下來。

將典韋安撫住,劉猛呼了口氣,朝福陵剛望去,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笑,朝福陵剛眨了眨眼睛,隨即一屁股坐在榻上,摸了摸嘴巴的胡茬子,卻忽然不著四六的問了一句:“福陵剛我聽說你的小妾長得不錯,那日裡我倒是見過一回——”

福陵剛一怔,望向劉猛,一時間不知何意,忽然間劉猛朝自己擠了擠眼睛,眼神之中說不出的古怪,福陵剛心中一動,竟然也朝劉猛眨了眨眼睛,卻忽然開口大罵起來:“劉猛,枉我以為你是漢家將軍,或許一心想要建功立業,竟然痴心妄想來投奔你,你——你竟然卻惦記上了我的小妾,你——”

“閉嘴,喊什麼——”劉猛一時間氣急敗壞,上去一腳踹在福陵剛臉上,臉色不善:“閉上你的狗嘴,老子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商量,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變化真是出乎意料,典韋竟然看得不知所以,真不知劉猛是怎麼想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眼見劉猛這麼激動,典韋便覺得此事不能這麼做,只是吶吶的道:“兄弟,咱不能這樣強佔女人吧,這個——”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大哥想多了,”劉猛回頭看了看典韋,只是擠眼睛,卻讓典韋更糊塗了,不想劉猛這話方落,卻忽然高聲道:“來人吶,將福陵剛給我丟回去,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呢,我想做什麼豈是你能阻止的,去給我將福陵剛的小妾給我抓來,今晚上我要好好享用享用——”

典韋還要說什麼,總覺得這麼做不合適,而且心中頗為奇怪,如果說劉猛殺人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劉猛也是心狠手辣,但是劉猛卻從來不會為女色動心,更不會去豪取強多別人的女人,典韋自問還是瞭解劉猛的,只是今日卻是看的迷迷糊糊的,為什麼劉猛在笑,偏偏聲音急歷,最不明白的是,福陵剛也在笑,偏偏最終破口大罵,只把劉猛說成了天底下最無恥之人,這都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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