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摸營(1 / 1)

加入書籤

再說天色越來越黑,如今正是月末,只有一彎弦月掛在天邊,雖然不說伸手不見五指,卻也是望不出幾步之外,劉猛換好了大利稽部的衣服,一身獸皮,將頭髮抱起來,這才貓著腰溜了出去,自然是不能騎馬,典韋李彪便在後面相隨,三人腳程也快,不過多久便已經到了鮮卑大營外五百步之外,典韋李彪不能再前進,只是委身與一處窪地,眼巴巴的看著劉猛獨自一人貓著腰消失在夜色裡。

再說劉猛前世當兵,對於潛形匿跡早有心得,此次不過小試牛刀,何況鮮卑人根本防備不是很周密,四個部落四個大營,中間間隔了百餘步,卻是不混在一起,如此看似嚴密,其實漏洞很多,特別是面對黃河岸邊的素利部就不會在意,根本不可能有敵人能夠從河面上殺來,至於防衛也交給其他三個部落去了,雖然和隱隱的在防著其他三個部落,但是也沒有太多的在意,畢竟草原上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在結盟南下的時候,對外部對內,所有的矛盾在這時候不會爆發,更不准許偷襲,而且這次是四個部落,大家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所以在眼前的軍營之中根本沒有多少哨兵。

而劉猛卻正是沿著河岸溜過來,一路上貓著腰,隨時隨地的潛藏,一直到百十步之內才慢下來,腳步很輕,有流水的聲音遮擋,輕易不會聽見劉猛的腳步,接下來劉猛也不敢大意,只是雙手伏地,然後一路匍匐過去,藉著各種可能的遮擋,一點點的爬了過去,慢慢地接近了鮮卑大營。

此時有十幾個哨兵原本分散開來,不過此刻福陵剛正領著負責巡視,遠遠地就招呼值守賊兵,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將其中一人喊了過去,這一來便有一段成了無人看守,剛好是靠近叱閭神部的那一段,劉猛深吸了口氣,從暗中溜了過去,不過眨眼間而已,但是雙眼緊盯,全神貫注的防備著,終究是沒有發現,而福陵剛只是給了那人一袋子馬奶子酒而已,便有去巡查其他的地方。

躲在暗中,劉猛輕吁了口氣,回身看看素利部並沒有發現自己,福陵剛為自己創造的這一個機會只有一眨眼的時間,自己幸虧是把握住了,這才轉身朝素利部走去,這便朝前爬去,慢慢的接近素利部,在圈子裡防備鬆懈,幾名值守竟然在打盹,而且是圍著火堆取暖之中,正是此時,劉猛已經咬了咬牙靠了過去。

幸好幾名哨兵很放鬆,根本沒有想過會有人來摸進來,一個個低著頭甚至傳來呼嚕聲,也虧得劉猛膽大,竟然一直摸到了大營的邊處,眼見哨兵只有十幾步,劉猛竟然會站了起來,然後大搖大擺的朝裡面走去,經過哨兵身邊雖然心情緊張,卻一點也不有古怪,腳步很輕,竟然沒有哨兵注意他。

一直到走過來,劉猛也感覺背後有些發涼,鬆了口氣才朝裡面走去,沿著軍營邊上朝叱閭神部那邊溜去,眼見著慢慢接近,卻不想經過一個帳篷之前的時候,忽然有一隊巡邏兵經過,眼見就要被發現,眼光一轉竟然沒有藏身之地,劉猛心中大驚,不過心念一轉,索性一咬牙,只是結開褲帶便開始撒尿,是真的在撒尿,此時驚險劉猛也真有了尿意。

再說才尿出來,正對著一個帳篷角撒尿,那些巡邏兵一轉便從此經過,看見劉猛的背影更是一陣動盪,劉猛佯裝不在意,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卻還是繼續撒尿,到底有人呵斥了一句:“笨蛋,怎麼從營中撒尿,還不遠一點,小心我告訴族長。”

劉猛一呆,回頭嘴裡嘀咕了兩句,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卻能聽得出正是大利稽部的語言,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懷疑他,儘管面生,卻只是看著劉猛提著褲帶朝遠一點走去,這些哨兵也就離去四下開始繼續巡邏。

走出二十多步,劉猛回頭看了看巡邏兵已經遠去,才不由得鬆了口氣,剛才那兩句如果不是小聲多半要被發現問題,這大利稽的話真是拗嘴,吐了口氣,又撒完尿,這才走回大利稽的大營,沿著邊上繼續朝叱閭神部摸去。

不過一會,便已經到了叱閭神部的不遠,劉猛回頭看看沒有巡邏兵,這才貓著腰朝叱閭神部摸去,身形閃動很是小心,一直到了二十多步之外,便趴下來,慢慢地朝大營爬去,果不其然,不但有哨兵在值守,還有巡邏隊在轉悠,劉猛不敢大意,只是靜靜地盯著一名哨兵,然後確定這名哨兵在打瞌睡,這才溜過去,眼見著到了幾步之外,在火堆與火堆之間的黑暗之處,終於腳下用力,雙手伏地,已經竄進了大營,在一處大帳之後躲了下來,萬幸並沒有被發現。

仔細傾聽,不遠傳來腳步聲,顯然是巡邏隊經過,劉猛不敢動彈,默默地等著腳步遠去,聽著腳步折過去,終於聲音變小,這才悄悄探出頭,然後摸了過去,目標卻是中軍大帳,這叱閭神部的族長叱閭神卻是疑心頗重的人,所以將大帳設在最中央,四面八方都有族人守護,如此才能睡個安穩覺。

劉猛小心地朝前慢慢地摸去,不時地躲避著巡邏隊,沒有人會懷疑有人摸進來,就是有也不可能是一個人,所以劉猛也並沒有被發現,竟然漸漸地接近了中軍大帳,但是此時卻只能停下腳步,原來竟然有護衛值守在中軍大帳周圍,人雖然不多,但是也有七八個,幾乎隔著四五步便有一個,想要悄然無息的衝過去那根本不可能。

怎麼辦?劉猛心中急轉,此時被發現意義不大,是不是非要冒險一試,一時間卻又拿不定主意,沉吟了好一會,到底還是咬了咬牙,眼光一轉,便從地上撿起一個土坷垃,然後深吸一口氣朝另一側投去,土坷垃落在地上發出聲響,登時驚動了哨兵,幾乎是下意識的朝那邊望去,就是這一霎那,劉猛趁著哨兵分神的那一瞬間,卻已經猛地躥出,幾步的距離只是眨眼就到,此時劉猛已經將精神提到極處,眨眼就到了哨兵跟前,一手探出已經堵住了哨兵的嘴巴,一手軍刺在同時送進了刺進了喉嚨,然後猛地一攪,再抽出來,哨兵已經只是抽搐,然後慢慢地倒在地上。

而劉猛卻不曾停下,人已經衝了出去,隨手一劃,便將羊皮帳篷劃出一道口子,此時裡面的叱閭神睡的正香,被聲音驚醒,卻已經見一道黑影朝自己撲來,只是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本能的朝塌下翻去,而此時外面的哨兵也才反應過來,吶喊著朝裡面衝來。

儘管叱閭神已經察覺,也本能的要躲開了可惜常年的養尊處貴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機警靈敏,雖然躲過了致命之處,但是肩頭還是被劉猛一下子刺中,劉猛也不管刺得是哪裡,只是軍刺一旋,然後抽出軍刺便開始後退,依然是從剛才衝進來的地方衝出去,此時哨兵也從帳簾那裡衝進來,便見到有黑影衝出去,隨即有人去檢視叱閭神,有人便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整個大營都驚動了。

劉猛不敢遲疑,沿著剛才已經準備好的路線已經奔去,轉過一個帳篷的角落,已經避開哨兵,轉來轉去,已經奔大利稽部而去,只是劉猛再快,也不可能瞬間衝出去,終於還是在五六十步之外就迎頭遇上了一隊巡邏兵,這一隊巡邏兵只有五人,劉猛心中一沉吟,竟不躲避,眨眼和巡邏兵撞在一起,腳下用力,身子滴溜一轉,已經撞進一名巡邏兵懷裡,隨即軍刺扎進心房,帶著一蓬鮮血飛濺,濺了劉猛一身,卻已經被撞飛出去,朝後面的人砸去。

但是在這一瞬間,劉猛身形一頓,卻又接著隨著死人撞了上去,死人被後面的巡邏兵推開,後面的劉猛已經又殺了上來,那巡邏兵只是一驚,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已經躲避不開,長槍不能施展,眼巴巴的被一軍刺紮在胸口,劉猛身形一轉,軍刺抽出便是一個血洞,而此時劉猛擦著那人身邊,卻已經一晃而過,後面的巡邏兵反應過來,手中的短刃已經朝劉猛扎來,可惜劉猛不停,人已經讓過短刃,一軍刺攮在了那人肋間,只是一轉隨即抽出,人卻衝了出去。

這一切說起來很慢,其實只是眨了幾下眼睛,但是隻是短短片刻劉猛卻已經耗了大半的精氣神,剩下還有兩人,劉猛不敢停,眼見兩人一起挺槍朝自己刺來,劉猛心念一轉,電光火石之間已經身形一轉朝地上倒去,偏偏在快要落地的時候,單手一撐,整個人一頓,隨即身形一扭,卻已經躲在長槍之下衝了過去,只是靠著一隻手在地上連點,卻已經閃到巡邏兵身邊,此時對方槍勢已老,根本抽不回來,劉猛一軍刺卻已經紮在了一名巡邏兵的小腹上,人在兩杆長槍之間,猛地單手一撐,便已經站了起來,伸手抓住最後一名巡邏兵的衣領,朝前撞去,同時將軍刺送進了那人的胸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