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紫榴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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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利候自然不可能在大利稽部的大營之中搜出刺客,當然這也是最好的結果,真要是找出了刺客,那麼顯然將是不可避免的一場廝殺,素利候不希望,即便是末那樓札特也不希望,甚至大利稽懷在此時也不希望有這種事情發生,當然只有叱閭神感到憋屈,只是回了大營去治傷,一直到天亮也不曾露面。

如此折騰了半夜,鮮卑大軍可沒有休息好,所以到了第二天就沒有精神,不過渡河大計還是需要進行,於是又開始新的一輪砍伐,然後扎制木筏,四千大軍連人帶馬究竟需要多少木筏,真的不好計算,但是隻是想想就覺得頭疼,所以接下來的兩日都要做準備。

那麼此時的劉猛三人如何,自從那夜典韋將劉猛揹回去,回到藏身之地以後,發現並沒有什麼事情,這才放下心來,也就只能暗中等待,但是問題卻又出現了,人可以藏在地洞裡不出來不出聲,但是當三匹戰馬在地洞裡發出聲音的時候,就是劉猛也傻了眼,雖然還不確定,但是明日一早鮮卑大軍就要砍伐木材,當然是越來越遠,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瞄準這一片樹林,人可以躲起來不被發現,卻無法控制馬匹不出聲音,畢竟長時間處於黑暗之中滋味並不怎麼好受。

隨著李彪的戰馬發出‘希律律’的聲響,典韋的棗紅馬也跟著叫喚,只有紫榴駒不曾發出聲響,但是顯然戰馬都在焦躁不安,不但是吃飽喝足那麼簡單,這才藏起來半天的時間而已,接下里的兩天想要戰馬不被發現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該怎麼辦?一旦被發現,在這樹林之中被圍困那是必死無疑,而且死的很憋屈。

劉猛躺在那裡臉上泛起一絲苦笑,一旁李彪想得開:“將軍,不如將戰馬放了吧,那樣咱們就不會暴漏了。”

事情很簡單,典韋也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一匹馬而已,棗紅馬雖然神駿,但是也只是一匹普通的戰馬,只是力氣大了一點,腳程快了一點而已,在想尋找一批也不一定就是難事,此時卻忽然被覺得把戰馬拉過來卻是一件不太對勁的事情,但是思索再三,也只是嘆了口氣:“也只有如此了。”

但是輪到劉猛卻是心中萬般不捨,紫榴駒的神駿靈通可不是一般馬匹可以比擬的,雖然相處時間不久,卻是第一個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即便是一匹馬匹但是劉猛還是投注了不小的感情,而且紫榴駒通靈,彷彿天生和自己對脾氣,又曾幾次救了自己,劉猛卻是如何捨得,輕輕吁了口氣,卻始終下不定主意。

一旦不捨紫榴駒,也就想起了那個刁蠻女孩,說不上有什麼想法,但是那個是自己印象最深的女孩董白,不知道董白要是知道自己將紫榴駒放掉會不會勃然大怒,還會不會要自己在做一首謝罪的詩。

猛地呼了口氣,劉猛卻已經做了決定:“只能這麼做了,要成大業就必須學會放棄,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話雖如此說,劉猛爬起來走到另一個坑洞看到紫榴駒的時候沒心情陡然有難受起來,只是上去撫摸著馬鬃,將自己的臉貼在馬臉上,輕輕地嘆了口氣:“紫榴駒,我知道你也喜歡和我在一起,只是今日便是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卻不能留你一起,你還是走吧,若是有緣分,相信日後還會相見——”

輕輕嘆了口氣,聽到典韋李彪已經將戰馬牽出,劉猛也就無可奈何,牽著紫榴駒朝外走去,心中戀戀不捨,就好像有親人要離開自己一般,不過這樣讓紫榴駒離去,畢竟也是一件好事,總好過和自己一起身死得好,劉猛對於接下來的事情可沒有太大的把握,多半就是身死此地的下場。

猛地在紫榴駒馬屁股上拍了一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走吧,紫榴駒,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拍馬屁了,好好活著——”

只是紫榴駒一聲嘶鳴果真朝遠處奔去的時候,看著三匹馬遠走,劉猛忽然心中一酸,眼角有些溼潤,自己竟然這樣沒有出息,隨手抹了抹眼角,又猛的深吸了口氣,只是朝紫榴駒揮了揮手。

將馬韁繩什麼的丟回洞裡,三人從新用木棍將坑洞撐起來,然後慢慢的遮掩好,如果不是刻意搜查是絕對發現不了的,隨即便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地穴之中,一切歸於平靜,剩下的只是默默地等待,等待號角聲想起的時候。

但是誰也想不到,事情並非劉猛所想象的,卻說紫榴駒跑出一段路,差不多十餘里便慢慢停下里,不停的嘶鳴,用身子靠著棗紅馬和另一戰馬都停下來,很顯然,那兩匹馬對紫榴駒有些畏懼,隱隱的以紫榴駒為首,便也跟著停下來,便在一旁悠悠的啃著青草,既不敢遠離又不敢離得太近。

紫榴駒雖然也在嚼著青草,不過卻是有一搭無一搭的,轉眼竟然便是天亮了,隨著太陽初升,紫榴駒只是一聲嘶鳴,便領著兩匹馬朝東而去,繞過那片樹林不疾不徐的卻是靠近了鮮卑大營,而此時鮮卑四部落正在埋鍋造飯。

三匹馬在不遠處溜達,如何引不起鮮卑人的注意,特別是紫榴駒如此神駿,遠遠就被發現,就有人驚呼了一聲:“是馬王——”

隨即鮮卑賊兵興奮起來,靠的最近的正是末那樓部,聽到呼聲,末那樓札特便從大帳之中三步兩步走了出來,遠遠地朝紫榴駒望去,登時雙眼一陣冒光:“果然是一匹馬王,好神駿的寶馬。”

鮮卑人幾乎是生於馬背長於馬背,對待馬匹有一種特別的感情,幾乎是一匹馬就相當於自家兄弟,對於戰馬的喜愛自然是不言而喻,此時發現了馬王那自然是很興奮,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末那樓札特也不能免俗,心念一轉,竟忽然下令:“快給我上馬圍住馬王,決不允許馬王逃走了,是我先發現馬王的,告訴其他人誰也不能和我搶——”

話音落下,一路快跑便已經到了馬廄,牽過自己的戰馬,便翻身而上,隨即取了一盤繩索,便打馬追了上去,更有族人四下散開,將三匹馬圍了起來,甚至放棄了扎制木筏的事情,如何不引起起了三個部落的主意,紫榴駒也就被其他三個部落的人發現了,而發現馬王對於草原部落來說,就好像是一場盛宴,登時間所有的鮮卑人放下手頭的活兒,便開始紛紛圍攏過來。

不但是末那樓札特興奮,見到馬王,還是一匹如此神駿的馬王,就是素來穩重的素利候也不由得興奮起來,隨著人潮想那邊靠去,而大利稽懷也不甘示弱,就連受了傷的叱閭神都出了大帳,只可惜他只能看著別人動手。

再說末那樓札特衝出去,便直奔紫榴駒而去,對付馬匹各部都有自己獨到的技巧,想要擁有一匹馬王那就必須降服它,其過程可是很不容易的,好在鮮卑各部都是強者為尊,只要能坐上族長位置的,那就一定是有一身武藝,自然不會心生怯意的。

末那樓札特催馬朝紫榴駒靠近,便見紫榴駒已經警覺,竟然頓住腳步,朝末那樓札特這邊望來,一時間並沒有動彈,只等越來越近,卻忽然一聲嘶鳴,猛地朝前衝去,其速甚快,眼見末那樓札特已經甩動繩索,準備套住紫榴駒,紫榴駒絲毫不停,只是衝過去,眼見繩索跑來,卻不想紫榴駒忽然身形一頓,然後竟然強行閃到一邊,再然後又衝了起來,這一來繩索便落了空。

在想收起繩索已經來不及,紫榴駒便已經衝到了末那樓札特的身邊,猛地一聲嘶鳴,竟然朝末那樓札特坐下的戰馬撞去,便是那戰馬下意識的躲閃,卻還是已經躲避不及,被一下撞中,這也就罷了,那戰馬好歹也是穩住了身形,畢竟末那樓札特坐下也不是一匹一般的戰馬,雖然不是馬王,那也是一匹神駒,自然比起紫榴駒卻還是差得遠,不過這一下沒有摔倒而已,只是要朝前衝去。

兩馬一錯,便要錯開,末那樓札特早有準備,這種情形早在意料之中,馬王要是那麼好降服就不是馬王了,哪知道心念還不曾轉過來,卻忽然聽到坐下戰馬猛地一聲驚叫,聲音有些悲慘,竟然是錯開的那一瞬間,被紫榴駒張嘴扯住了馬尾巴,紫榴駒咬得死,那戰馬吃痛之餘自然頓住腳步,只是奔行之間如何頓得住,如此一來,便不再穩妥,一下子栽倒在地,將末那樓札特掀飛出去。

可憐末那樓札特飛跌出去,雖然本能的扭動身軀,卻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倒在地上一時間那裡爬的起來,只是滿眼金星,胸口好不難受,呼呼的喘著粗氣。

再說紫榴駒卻並不為這般情形所停止,眼見那匹馬摔倒,衝出十幾步便已經止住了衝勢,緩下來猛地調轉馬頭又衝了回來,此時末那樓札特的戰馬也正掙扎起來,又見紫榴駒殺來,戰馬吃驚,竟不戰而潰,轉眼朝遠處逃去,誰也想不到,就在此時,紫榴駒竟然捨棄了那戰馬,就到了末那樓札特跟前,一聲希律叫喚,竟然猛地人立而起,這就要朝末那樓札特砸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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