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石二鳥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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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有一隊千人的騎兵趕了過來,將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普六茹部的族人嚇了一跳,那還顧得上悲痛,只是趕忙開始從新準備防禦,用柵欄將缺口堵上,彎弓搭箭,長槍外向,心中緊張的不行,終於那騎兵大軍慢慢靠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自家的大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是悲傷起來,有人哭泣著奔出去,遠遠地就哀號道:“族長,咱們被朔方軍偷襲了,族長死傷慘重,你看看——”

普六茹部的族長普六茹曲驟然聽到這個訊息,身子一震,只是猛地催馬衝了過來,看著損失慘重的自家大營,心中一震,差點一個跟頭從馬上栽了下來,其實剛才遠遠地看到濃煙就有不好的預感,這才拼命地催馬趕回來,卻不想到底是晚了一步,只是如何也想不到損失竟然如此慘重,五停之中竟忽然損失了一停,糧食輜重損失更加嚴重,看來想要度過這個嚴冬都是問題。

經此一役,普六茹部算是暫時再無力量去圍堵朔方軍,而且從內心開始對朔方軍產生了顧忌,當然仇恨就更深了,但是在自己沒有能力消滅朔方軍之前,普六茹曲是絕不會在冒險,也沒有能力去冒險,時至如今,普六茹部所面臨的最重要的問題便是糧食,經過長老會商議,最終還是決定出兵一千,聯合斶利部共同發兵,當然不打算針對朔方郡,本身朔方軍已經極其貧瘠,如果去攻打朔方郡收穫不大不說,從而招惹劉猛是不明智的,所以將目標落在了五原郡上,另外就是雲中郡西河郡定襄郡等。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擴散訊息,普六茹部這裡才被偷襲,訊息就已經在大草原飛快地傳播開了,竟然很快就有附近的十幾個部落知道,而訊息卻還在進一步傳揚,普六茹部算是比較大的部落了,如今普六茹部都吃了大虧,在一步印證了關於劉猛的傳言,此時所有的部落更不敢小視,在派出探馬的同時,只是拼命的加固防禦,將各家大營晶瑩的如鐵桶一般,當然劉猛一天不被消滅,就沒有人願意冒險去攻打朔方軍。

劉猛所求的也算是成功了一步,但是離著劉猛真正所求卻還是差得遠,將鮮卑大軍趕到其他郡縣這不是劉猛想要的結果,劉猛是逼著鮮卑各部劫掠司隸,自然鮮卑各部也不可能攻打長安,所以只要攻打到頻陽或者祱栩一帶就可以了,但是這一點卻是不能太明顯,而今劉猛所指望的不過是福陵剛,福陵剛究竟會怎麼做呢?

說起福陵剛,此時正在斶利部,自從接到劉猛的訊息,福陵剛幾夜未眠,終於算是想明白了怎麼處理,後來又知道普六茹部大敗的事情,所以才從大利稽部趕到了斶利部,終於算是趕上了普六茹部和斶利部的商議。

卻說這一日福陵剛到了斶利部,手中持著大利稽部和素利部末那樓部聯名的書信,只是在大營外高喝:“我是福陵剛,此次受大利稽部素利部末那樓部三部聯合委託,前來和兩位族長見面,共商剿滅劉猛,經略南方的大計,這裡有三位族長的親筆信,還請代為通傳。”

哨兵不敢遲疑,畢竟素利部大利稽部還是末那樓部都是大的部落,誰知道是不是機密,便有人趕忙直奔斶利部族長斶利果的中軍大帳而去,此時斶利果正與普六茹曲一起商議南下之事,只是究竟要去劫掠哪一個郡縣卻還不曾達成一致,邊塞之地只有五原郡如今最富庶,但是兵力最強,城池也是最難攻取的,想要拿下五原郡的城池勢必要付出很大的傷亡,但是普六茹曲卻是另有想法:“斶利果大哥,正因為五原郡最富庶才能補充咱們的需要,如果是雲中的話,很可能會和乞伏部和屍突部氣衝突,畢竟那是他們的獵場。”

斶利果皺了皺眉搖了搖頭:“兄弟,你現在是窮瘋了吧,五原郡攻打起來不易,一旦損失過重,對咱們都不利,說不定就會被別的部落盯上,而云中郡便簡單得多,只要咱們探馬多派一些,不和乞伏部屍突部照面,難道他們還能追上來開戰不成。”

雲中郡也太窮了,劫掠一次所獲不多,而且與人奪食又能強多少東西,普六茹曲心中知道,普六茹部如今的缺口很大,只有劫掠五原郡方能渡過難關,但是這種情況不能完全河斶利果說而已,心念一轉,正要說話,卻忽然聽帳外有兵卒高聲道:“族長,有個自稱是福陵剛的人,說是帶了素利部大利稽部末那樓部三位族長的親筆信,來和族長商量大事的,如今正在大營外候著。”

“福陵剛?”斶利果一呆,與普六茹曲對望了一眼,聽名字就知道是福陵部的,只是福陵部不是已經被朔方劉猛給吞併了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這會不會是劉猛的陰謀詭計呢,斶利果拿不定主意。

普六茹曲也是一呆,不過他確實隱約的好像聽說過這麼一個人,遲疑了一下,便忽然想起了福陵剛的事情來,不由得嘿了一聲:“斶利果大哥,我倒想記起此人是怎麼回事來了,當初劉猛收降福陵部,此人也曾想投降劉猛,不過卻被劉猛因為一件小事而杖責,接著奪了他的一個女人,福陵剛就此恨上了劉猛,從廣牧逃出來,後來投奔到了大利稽懷那裡,後來隨大利稽懷南征,結果大利稽懷慘死朔方,而福陵剛卻是回來了,好像聽說這一次大利稽部的殘餘能夠回來,卻多半是這福陵剛的功勞,只是不知又來此地做什麼?”

斶利果皺了皺眉頭,好像他也曾經聽過,上一次四部聯合出兵好像就是這個福陵剛鼓動的,如今來他這裡怕也是夜貓子進宅沒有好事的,輕哼了一聲:“這等小人不見也罷,素利部大利稽部還有那末那樓部如今已經不行了,咱們卻是可以等他們在衰敗一些,去兼併這幾個部落的。”

“此人鬼心思挺多的,倒不如見一見聽聽他說什麼。”普六茹曲只是搖了搖頭,也許福陵剛來此會帶來一些變化。

斶利果一呆,到也是如此,略一遲疑只是一揮手:“讓他進來吧,倒要看看此人能有什麼高明之處,讓素利候那幾個笨蛋都聽了他的。”

不過多久,福陵剛就被帶了上來,一進大帳不敢倨傲,只是單膝跪倒在普六茹曲和斶利果面前:“福陵剛參見兩位族長。”

普六茹曲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皮坐在那裡,而斶利果則是冷冷的看著他,甚至不說什麼,明擺著給福陵剛難堪,不過福陵剛卻不在意,不用斶利果發話自己就站了起來,只是朗聲道:“兩位族長,這是大利稽部素利部和末那樓部三位族長的手信,還請兩位族長先看過之後再行定奪。”

說著將三封羊皮卷交給了旁邊的護衛,再由護衛轉給斶利果,斶利果接過只是隨手將其中一封遞給了普六茹曲,展開來一看,二人卻是當時就有些蒙傮,甚至不等看望,二人對望一眼,只覺得這簡直就是有些滑稽,甚至普六茹曲都是冷哼了一聲:“福陵剛,素利候他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了,劫掠司隸那可是擺明了給自己找麻煩,先不說千里之遙,就是真的搶到了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漢王庭附近一旦受到咱們的威脅,漢王庭豈會不理睬,說不定就會引得漢王庭發兵討伐咱們,縱然不懼卻也是很讓人苦惱的。”

原來素利候等人說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聯合出兵劫掠司隸河東郡和左馮翎,心中不曾再多說什麼,說得輕巧,京都衛戎之地,其實可以水邊殺過去的,成敗與否不說,一旦刺激到漢王庭的話,那可是會引來大軍征討的,二人自然不會看不到其中的風險。

“正是,這根本就是自找苦吃。”斶利果也是點了點頭,不由得哼了一聲。

福陵剛臉色一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只是高聲道:“兩位族長錯了,那是兩位族長不知道如今漢王庭的情況,如今董卓專政,引起山東諸侯不滿,雙方勢同水火,曾經發生大戰,這些兩位族長都知道,正是因為如此,董卓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山東諸侯身上,此時此刻絕不會和咱們在起紛爭,只要看準了一座城池,咱們攻破了就撤,漢王庭絕不會對咱們多做理睬的,再說董卓把持朝政,漢朝皇帝不能掌握朝政,自然和董卓爭奪朝政,加上朝廷之中有很多忠於漢朝皇帝的大臣,和董卓一直以來鬥爭不斷,外有山東諸侯的威脅,董卓絕無可能將力量浪費在咱們身上,再說他們如何不明白,咱們就是搶了就跑,如果是漢王庭興盛的時候,這自然是引火燒身,但是如今天下大亂在即,自然最多隻是嚇唬咱們一下,而且如此也是一石二鳥之策——”

“一石兩鳥?”斶利果有些不解,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福陵剛還是有些堅持的,剛才所說的有些道理,雖然不敢確定一定會如此,但是卻很有可能,也許可以一時,只是這是一隻鳥,那第二隻鳥又是什麼?心念一轉,只是沉聲道:“你倒是給我說說是那兩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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