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憐處處埋白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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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引部的訊息傳出來,雖然引的各部落一片罵聲,但是終究沒有人冒險一試,有人罵劉猛太陰險,不敢正面為敵,卻是在背後偷襲,可惜罵歸罵,但是確實都無可奈何,其實內心對劉猛都很畏懼,好在朔方那個破地方實在是不值得冒險,公大起來更是得不償失,索引至此朔方郡安定下來,但是卻將所有的人都趕到了五原郡雲中郡定襄郡西河郡等地,西河郡還好一些,但是最倒黴的是雲中郡定襄郡,本身力量不強,朔方郡一旦被擋住,也就去了去西河郡的路,幾乎大半的鮮卑部落都將目光瞄準了雲中郡,只是接連三四日,就有幾個部落寇邊,讓雲中郡應付起來也是疲憊不堪,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劉猛,不單是鮮卑各部咒罵劉猛,就連雲中郡太守焦觸也是大罵不已,但是這一切都是於事無補。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劉猛不但偷襲了普六茹部,還剿滅了一個企圖攻擊朔方郡的小部落,那一戰將那個小部落徹底的夷為平地,幾百人甚至沒有一個人逃出來,如果不是有其他部落的人經過,這訊息還是不能被人知道。

當時有人經過那個部落,遠遠地就給嚇了一跳,原來劉猛不但屠殺了這個部落,而且將所有的人頭割了下來做成了觀臺,男女老少就沒有放過一個,簡直能把人嚇死,但是這還不是最恐怖的,這訊息傳出去之後,就有相鄰的幾個部落來查探,結果都是震驚莫名,但是最讓他們心寒的還是後來的事情。

卻說這個部落派出了一百五十騎劫掠朔方,也是這個小部落從北方剛剛過來,一時間還沒有弄清楚情況就匆匆出兵,結果不知劉猛如何得到了訊息,只是立刻血洗了這個部落,將這個部落搜刮一空,而那一隊騎兵進攻廣牧城未果,損失了幾十騎只能狼狽的退回來,但是在半路上又被劉猛打了個埋伏,結果四面八方圍住,那部落一個人不能逃掉,被屠殺一空之後,又被割了人頭送去了一起做成了觀臺,當再有人去檢視的時候,觀臺便高了一些,幾百個人頭,其中甚至還有剛出生的嬰兒,即便是鮮卑各部落也都看得心寒,劉猛實在是太心狠手辣了,而且比起他們劉猛更狠。

這訊息慢慢傳播開來,但是奇怪的是,並沒有人跳出來大罵劉猛,反而一起噤聲,並沒有人因此而多說什麼,更沒有人指責什麼,劉猛已經成為所有部落的一個夢魔,一日劉猛不死,這些部落就不能安心。

本來還有很多因為劉猛殺進草原而咒罵不已的部落,比如大利稽部就是其中之一,在收到這個訊息之後,罵聲反而消停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不在罵了,不再向劉猛挑釁,卻不想並沒有躲過劉猛的反撲。

卻說這一日,大利稽部有一部幾十人外出牧羊,當然各個部落之間,時都有自己的草地的,這些草地雖然沒有明確劃分,但是幾乎每年都是這麼定的,大家也都能注意著不越線,只是在自己所屬的草地裡放牧。

這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日子,可以說萬里無雲,蔚藍的天空顯得如何高闊,大利稽部的幾十個人催趕著上千頭羊羔,正在進行最後的牧草,中午的太陽曬得暖洋洋的,羊兒悠閒的吃著草,幾十名族人臨時在一處地方歇腳,一邊埋鍋做飯,一邊各司其職,儘管最近的氣氛不好,但是大都還是有說有笑的。

遠遠地從草叢裡望過去,能看得出這點人的安詳,說真的,有那麼一刻劉猛都不忍心發動攻擊,其實拋開一切不說的話,鮮卑人也好漢人也罷,大家都是一樣的,誰都希望能夠像這樣安然悠閒地過著日子,戰爭畢竟只是少數人的東西,但是少數人卻將苦難帶給了大多數人,就像現在一樣。

莫說劉猛遲疑起來,就連典韋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有些觸動,不由得嘆了口氣:“兄弟,好像沒有幾個青壯,都是些女人孩子的,咱們真要下手嗎?”

“是呀,看她們活得多麼自在,真是有些下不去手呀。”李彪也跟了一句,甚至心中羨慕他們的生活。

劉猛也嘆了口氣,其實心中何嘗沒有愧疚,這樣寧靜的日子不也是他所希望的嗎,只是沉默了好一會,臉色忽然一愣,只是一咬牙:“誠然他們生活的很安然,誰也不想打破他們的生活,但是弟兄們,他們這樣安然的生活卻是建立在咱們的苦難之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話未說完,眾人已經明白劉猛的心思,只是一點頭,伊樓賀一抱拳:“將軍,下命令吧。”

只是到了此時劉猛也是遲疑了好一會,臉色最終陰沉下來,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動手——”

說不上有多麼艱難,但是在下令的同時,心中也還是為之一震,因為這不但是幾十條人命,而是一群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但是這種經歷卻始終不能擺脫,就像是上一次下令一樣,即便是當時劉猛也沒有親自動手,但是每每閉上眼,血粼粼的場面還是在眼前不停地浮現,輕輕地吁了口氣,劉猛知道者很無奈,但是自己沒有選擇,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己選擇了走這一條路,這血腥的一切卻只是剛剛開始,人們都說他劉猛辣手無情,但是誰知道劉猛也是飽受著良心的拷問。

一聲令下,身邊的伊樓賀一揮令旗,登時見早已經在遠處等待的三百騎兵隨即殺了出去,伊樓賀也不敢耽誤,隨即上馬也隨著殺了出去,場面登時沸騰起來,一旁典韋李彪嘿嘿一笑:“咱們也去活動活動筋骨——”

剛才的不忍也只是一時的想法,真正動手了,二人卻沒有任何的遲疑,女人孩子也是人,其實殺人和殺一隻雞有什麼區別,二人也不管劉猛,便已經縱馬衝了出去,殺機沖天,那些大利稽部的族人他們如何知道災禍從天而降。

再說那些人此時正準備飯食,有的煮粥有的烤肉,還一邊說笑著,孩子們打鬧著圍在周圍跑來跑去,羊羔都圍在一起啃著即將衰落的草,一切還是那樣安詳,但是卻忽然又一陣馬蹄聲打破了這一切。

大利稽部的族人隱約聽到馬蹄聲,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笑聲還沒有落下,有人朝遠處張望著,卻遠遠地看不清是什麼人,不過看得出人數並不是很多,隨著越來越近,忽然有人感覺不對:“不好,是敵人,不是咱們的人——”

話音落下,大利稽部的族人登時驚慌起來,再也顧不得火堆上即將熬好的米粥,還有那噴香的羊肉,十幾個青壯取了弓箭武器,女人們將孩子抱起來,也要趕快上馬,其實此時逃走的話或者也許可以離開,但是上千頭羊羔,誰能捨得,只是一遲疑,朔方軍就已經殺了過來,而此時也不過隔著不足二里,已經看得清究竟是誰,那豎起的一杆大旗上,可不是高高的掛著一個劉字。

劉字?朔方軍?幾乎是同時他們反應過來,再也不敢顧得上羊羔,只是領著馬護著女人孩子朝遠處逃走,同時有人吹響了號角,希望附近的族人會趕來幫忙,走的匆匆,甚至什麼也顧不得了。

即便是他們逃走,朔方軍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只是吆喝著縱馬追了上去,如果是這麼遠的話也許真的可以跑的了,但是大利稽部族人畢竟還有女人孩子,急切間如何能夠衝的那麼快,只是一個孩子不小心從戰馬上跌下來,不等反應就被賓士的戰馬直接踩死,甚至只是發出幾聲慘叫,可憐那孩子的母親眼見自己的孩子慘死馬蹄之下,一時間氣血上湧,喊了一聲便已經暈厥過去,從馬上栽了下來,而那男人也企圖回去救自己的孩子,但是就是這微微的一耽誤,讓鮮卑人的速度不免一慢,登時被朔方軍追近了。

當然沒有人會因為那一對夫妻而停下,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男人被射殺,女人被一名兵卒直接一槍紮了個透心涼,這個時候只能顧得上自己,儘量的保護著家人,拼命地朝遠處奔去,甚至顧不得是哪一個方向,只要能逃命哪裡都無所謂,生命面前一切都變得不值錢,一切的仁義道德都不存在了。

但是老天爺彷彿並不照顧這些大利稽部的族人,衝出去不過四五里,前面竟然一條小河,河雖然不寬,但是也不是戰馬能夠一躍而過的,只能沿著河岸朝東面折去,但是隻是這一耽誤,就被朔方郡斜插過來,便再也逃不脫了,只等近了百步之後,一片弓弩的響聲,一片箭雨射過來,這一群大利稽部的族人便再也無法躲過去,登時見絕大部分的掉下馬來,就算是有幾個衝出去的,卻沒有時間彎弓搭箭,已經和朔方郡撞在一起,但是卻如何是朔方郡的對手,頃刻間便已經被殺得乾淨,甚至沒有能殺的了一個朔方軍兵卒,五六十人就已經全都慘死在朔方軍手中。

劉猛坐在紫榴駒上,卻一直沒有動彈,只是冷著臉遠遠地望著這一場殺戮,臉上不曾有一絲的變化,終於將士們拖著屍體趕回來,遠遠地只是高喝道:“將軍,沒有一個走脫的,全都殺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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