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太上皇要的(1 / 1)
“多說無益了,官場一途水深得很。”
盧少卿搖了搖腦袋,接著說道:
“咱們工部還好,大部分是工匠出身,要麼便是學奇門之術出山的高人,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沒有太多的黑幕。如果是在吏部或者戶部......”
他嘿嘿一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看著他的笑容,牧禪覺得這背後肯定沒好事。
“走,我帶你去看看工部最近的許些事宜。最近陛下正籌備著進攻突厥,所以對軍備催得比較緊,那段綸正是因為經常怠慢程序才老被陛下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不過,你身為工部員外郎,只需偶爾監督一下工匠們的程序即可。統計一下有多少物資將其上報給尚書就行。”
牧禪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職務相當一個物資統計員。
盧少卿便開始帶著牧禪前往工部的幾處建造場所。
第一個便是木石所,裡頭盛放著許多名貴的木料,石料,還有大大小小的城池縮略模型。
在正中間的長安城更是細緻入微,小到連坊間的土路都刻畫得惟妙惟肖。
幾名工匠正指著一塊空地,不斷地討論著什麼。
眼見牧禪二人到來,連忙行禮道:“見過侍郎大人。”
盧少卿對其點點頭:“免禮,以後這位便是工部員外郎,需要的物資便向他彙報。”
幾人連聲應好。
牧禪在那些城池邊上細細看了一會,然後一拍腦袋。
這不就是古代時候的房地產開發商嗎!?
自己能否趁機把房價抬.....咳咳,算了算了。
泡沫經濟,一戳就破。
這千古罪人自己還是別當了,留給後世的人折騰吧。
牧禪來到那些從山上運回來的石料旁,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紋理,確實堅硬得很。
旁白還有許多名貴的木材,幾個赤膊的木匠正專心致志地將木材削成圓柱,連牧禪二人的到來都沒發現。
兩人也沒有打擾他們幹活,只是在旁邊觀看了一會。
牧禪發現自己實在是不精通土木,感覺有些無趣。
本想為其介紹一番木匠手藝的盧少卿,見狀便帶他前往下一個場所。
他在官場混跡的時間也不算短,這點眼裡還是有的。
第二個便是軍備所,戰場上的馬鞍,馬鐙還有戰甲,刀劍,弓弩和槍矛,皆是出自與此。
這,這算是軍機重地了吧?!
牧禪雙眼放光地將軍備所的佈局構造還有途徑一一記了下來。
這萬一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把這裡劫持下來就能成為一代軍閥了。
“咳咳咳,牧禪先生,你這目光很不對勁啊。”
盧少卿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沒被工部尚書看到。
看著對一排排橫列的刀劍和鐵甲,牧禪摁耐住內心的激動,悻悻地說道:
“畢竟我對鐵匠也略懂一二,一看到這熟悉的環境就情不自禁。”
只見無數地鐵礦排列在地上,皆是泛著赤紅色的上等鐵礦石。
還有鍛造好的鐵片整整齊齊地排列完畢,旁邊放著一大堆自己鐵匠鋪貢獻出現的鐵絲。
七八個鐵匠組成了一個流水線,正在那仔細地用編織著鎖子甲。
見此場景,牧禪心滿意足。眼見旁邊有寒光陣陣,便去一個青石板鑄成的儲器架旁,從上拿起一把剛打磨好的劍胚,細細觀摩了一番。這些劍胚除了線條優美后,上面有著似曾相識的螺旋狀花紋。
“這是.....用烏茲鋼鍛造的劍?”
牧禪有些詫異,為何要浪費烏茲鋼來打造劍?
在戰場上還是陌刀比較實用吧。
“這是尚書大人吩咐的,專門定製一批烏茲寶劍,用來贈予送給王公貴族的。”
盧少卿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烏茲鋼貴重得很,算得上是特殊軍用物資了,他多次想討一塊過來研究一番,都被段綸拒絕了。
沒想到竟然被全部拿來鍛造成了劍.....還是依仗用的禮劍,對前線起不到任何支援作用。
這尚書當得,真是尸位素餐。
“陛下不管嗎?”
牧禪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理解。
這可是破敵的利器,就拿來被這麼折騰了?
他都想拿起自己四十二碼的鞋,拍在段綸那五十碼的大臉上。
盧少卿小聲地在牧禪耳邊說道:“這些,是太上皇要的。”
牧禪恍然大悟。
隨後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畢竟在這種封建王朝內,當爹的開口了,於情於理得給一點。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到下一個去處。
第三個便是物資所,主要準備軍用的物資,比如說牛皮做成的儲水袋,還有營地帳篷,甚至是軍用的白鹽。
幾百個皮膚曬得黝黑的漢子,將從各地運過來的粗鹽拿著篩子拼命地濾出其中的細鹽。
“今年的鹽價又漲了。”
盧少卿嘆了口氣。
“好幾座鹽礦產出的鹽質量一直在下跌,陛下為了保證前線鹽的質量,甚至不惜花大價錢,向淮揚一帶的鹽商收購細鹽,工部各處都在縮減開支。”
鹽麼.....
牧禪雙眼閃爍,有蒸餾技術的話,別說是粗鹽了,甚至是更差的青鹽都能提純成更加完美的含碘精鹽。
只是這麼一來,估計會在鹽商裡掀起一陣風暴。
而且與工部這邊也不太好說
“那麼工部在軍備方面豈不是會緊缺?”
牧禪有些好奇地問道,如果縮減開支,前線將士豈不是無甲可穿,無刀可持了?
這時候,盧少卿神秘一笑,他對牧禪問道:
“你知道我大唐每年花在軍備上的銀兩是多少嗎?”
“不知道。”牧禪搖了搖頭。
他伸出兩個手指,比了個二。
“兩千萬貫?”
牧禪試探性地問道,而盧少卿搖了搖頭。
“莫非是......兩萬萬貫?”
“錯!是兩百萬貫。”
“兩百萬貫?!”
牧禪有些吃驚了,
兩百萬貫錢對他來說,雖然是一個不小的收入。
但是放眼整個大唐的國庫稅收,簡直是九牛一毛啊。
為何會如此便宜?
“因為我大唐的軍隊,大多數都是從州府徵集的府兵,他們自備橫刀,槊、弩、鎧甲還有馬匹,朝廷只管統一規格就行。”
“那這錢從何而來?”
“打突厥啊,突厥人可有錢了,牛,馬,羊。他們盤踞在大唐西北方,佔據著漢時的絲綢之道,不但劫掠大唐還劫掠胡商。幾代積累下來的財富簡直是富得流油!還有肥沃的土地,甚至是來自西域的金銀寶器,有著買賣不做,誰還種田啊。”
盧少卿捏緊了拳頭,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怪不得.....怪不得貞觀年間李世民就敢那麼大規模地對突厥發動戰爭,絲毫不擔心國庫空虛。
而後期打高麗的時候,攻下了十幾座城,死了幾千人馬就心疼得要死。
一個滅了就能回本,還能發財。
另一個不但得自掏腰包打仗,攻下了城池和俘虜還得花錢安撫。
這賠本買賣,怎麼想都虧。
兩人接著往前走去。
等盧少卿帶著牧禪將偌大的工部逛完之後,竟然已經是下午了。
由於介紹得太興奮,二人甚至忘了吃工部免費的午餐。
牧禪也忘記了時間,肚子傳來了一陣響聲。
這令他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畢竟現在這幅身體,還是處於青春期,正需營養。
而他今天就早上在馬車隨意吃了些糕點。
盧少卿哈哈大笑。
“是我疏忽了,忘記帶牧禪先生去吃頓飯了。不過不打緊,現在已經響午了。咱們可以回府休息了。”
“這麼早?”
牧禪有些傻眼,只上半天班?
臥槽,古代***真爽。
“你不知道麼?咱們工部的官員比較清閒,既午而退。只需每月初一吏部來檢查考勤時裝個樣子。放心,我和吏部考勤的官員打過招呼,他們要來突擊檢查會提前給我訊息的。”
牧禪:“......”
你這個工部侍郎,看來也挺水啊。
“走走走,咱們今天得聚一聚。新同僚上任我可得給你辦一場歡迎會。”
盧少卿自來熟地攬住了牧禪的肩膀,帶著他朝門外走去。
“不不不,我還是先回家吧,酒館的生意還需我照顧.....”
“歇一天也不打緊,反正明天沐假,咱們休息一天,夠你在酒館忙活了。我派個人幫你回酒館跟他們說一聲,走走走,我帶你去平康坊。”
只見盧少卿連拐帶騙地把牧禪拽上了他那輛看上去就奢華無比的馬車,前頭兩隻四蹄踏雪的西域良駒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跟你說牧禪兄弟,我盧家在平康坊新開了一間雅敘閣,那可是花了大價錢,不但酒菜風靡全長安,更重要的是裡面歌姬啊,嘿嘿嘿贊!”
牧禪捏了把冷汗。
“我有夫人的。”
“欸,這等風雅之事,有家室又有何打緊?走,今天定讓你試試雅敘閣最出名的花魁,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