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1 / 1)
許天養已經最大限度地去猜測人的惡意。
但沒想到還是高估了這些人的道德水平。
或者說,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新世界中,所謂的正義,不過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罷了。
場中對抗的雙方,甚至是裁判,都是自己人。
只有場外那群搖旗吶喊的傢伙,為這一切心甘情願地埋單。
“真是好手段啊!”
“原以為他們只是強盜而已,沒想到卻能將世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黑雲十六寨,天道盟,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看著這座繁華無比的銀月城,許天養感到無比的諷刺。
再回想起在叢林中遇上的那夥天道盟的人,他甚至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誰知道這些天道盟的高層裡面,誰是人?誰是鬼?
許天養沒有想那麼多,讓小紅在一旁監控著,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
第二天,他剛走出了銀月酒店,就察覺到被人盯上了。
如今的他經過收拾,已經形象大變,但還是被人一眼認了出來。
“看來這銀月酒店也不靠譜啊!得換個地方才行!”
根據小紅早上的彙報,昨天晚上銀月酒店就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全部被安排在他房間的周邊,似乎在監控者他的一舉一動。
許天養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貴婦人和那個囂張男子的臉孔。
他們欺辱自己不成,反而被許天養落了面子。
按照這些傢伙的行事風格,這事情恐怕不會就這樣簡單結束。
報復也將如期而至!
許天養冷笑一聲,轉身向城外走去。
比起扯皮和麻煩,他更喜歡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他一路大搖大擺地前進,直至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郊外。
後面跟蹤的傢伙見四下無人,也不再隱藏蹤跡了。
只是片刻,許天養便被一群蒙面的傢伙包圍其中。
這群人的實力不錯,最強的居然達到了將級巔峰,最差的也有九級巔峰的水準。
“初道貴境,在下還不知道得罪的是何方神聖呢?”
許天養好整以暇地問道,完全沒有將這些人看在眼內。
一個男子拉下了臉上的黑巾,一臉猙獰地說道:“拜你所賜!我被銀月酒店開除了!”
“這個仇,我今天就要親自報回來!”
許天養一眼便認出,這是昨天在銀月酒店中,刁難他的那個衣冠楚楚的傢伙。
為了討好那個美貌貴婦人,要將他當成乞丐趕出去的蠢貨。
“是你啊!不,你沒有這種本事!”
“你只是一個沒眼色的蠢貨,哪來的本事去召集強者報復?”
一下子被戳中了痛處,那男子頓時大怒,就要上前斬殺許天養。
“上!給我上!將他的四肢廢掉,我要好好地……招待他!”
周圍的蒙面人一動不動,完全無視了他的命令。
這讓男子尷尬不已。
其中領頭的蒙面人說道:“兄弟,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抱歉了!下輩子注意一點!”
他抬手一揮,除了那名男子,所有的蒙面人掏出兵器,一擁而上,直往許天養飛撲過去。
看來架勢,是打算將許天養直接砍成肉醬,毀屍滅跡了。
“唉!看來有時候還真不能太好脾氣了!”
“否則的話,真的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拿捏!”
許天養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色。
他抬手一揮,無數的風刃在這片空間中憑空生成,直往著眾多的黑衣人激射而出。
“啊!”
“我……的手呢?”
“我的腿!我的腿!啊……”
“隊長,救命……”
只是片刻,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蒙面人隊伍,如今就只有兩人勉強站了起來。
一個是蒙面人的領隊,一個是被銀月酒店開除的男子。
這都是許天養故意留下的活口。
剩下的都是殘肢斷臂,身首異處的屍體。
那個頭領捂著左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一臉恐懼地看著許天養。
他可是將級巔峰的強者,身經百戰,卻沒有辦法在這人手上接下一招,可見這人的恐怖!
“是誰派你們來的?”
許天養微笑問道,那樣子看上去人畜無害,就連一個小山村出來的淳樸少年。
那個頭領一臉的糾結,額頭上不停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能活命的機會了。
一旦他拒絕回答,眼前這個恐怖的傢伙可能就會殺人滅口。
但若是如實回答,這銀月城中將再無他的立身之地。
背叛主人的名頭一旦被扣上,他將永無翻身之日。
還在一旁的男子連爬帶滾走了過來,慌忙地說道:“我說!我說!”
“我什麼都說,我有眼無珠,大人請饒我一命!”
“是……是媚花夫人!她是天道盟三長老錢誠的十九姨太!”
許天養一愣,臉上頓時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十九姨太?女人這玩意兒是越多越好的麼?”
他這個兩輩子的單身狗,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收集的癖好。
看到前世的諸多男同胞,被女人折磨得死去活來,他就心有餘悸。
花了好幾千給女神買禮物,女神還會嫌棄,吐槽你窮鬼不爭氣。
花費一百幾十元給宿舍的兄弟來上一堆小零食,立即收穫了幾個走心的乾兒子。
這花錢買難受,還不如花得心情舒暢呢。
“我知道了,你也該上路了!一路走好!”
許天養一掌拍出,那男子的身軀頓時如同炮彈一般飛射而出,一頭撞在遠處的巨石之上,成了一灘肉泥。
那蒙面人頭領一臉的驚懼,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良久之後,發現對方並沒有下殺手。
“不想死的話,就離開銀月城吧!”
“你忠心護主,不應該就這樣死在這裡!”
“但這樣的人渣垃圾,不值得義士為他效忠。”
這時候耳邊的聲音傳來,讓他的臉色變得無比的複雜。
作為天道盟中的一員,他也曾是一個心懷熱枕,渴望替天行道的熱血青年。
但這些年的所見所聞,還有被迫幹出的各種骯髒事,已經完全打碎了他心中的幻想。
本來他還一直催眠自己,身處黑暗,守護光明,這是必要的犧牲。
但如今經歷了死裡逃生的他,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替天行道?”
“哈哈哈哈哈!去踏馬的替天行道!去踏馬的天道盟!”
“一群衣冠楚楚,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他收拾了一下傷口,回望了一下銀月城,良久後才轉身離開。
一如他當年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方向和心境完全相反。
許天養目送他離開,久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