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別攔我,我能行(1 / 1)
夕陽西斜,一片火紅印染整片天空,如畫卷般讓人流連忘返。
“大哥哥,我能煉丹?”小莫的臉頰紅彤彤的,有夕陽的渲染,更多的是激動。
煉丹啊。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煉丹師。
“其實煉丹很簡單的。”蘇夜如此開口。
之前蘇夜一直以為萬漏之體是廢體,可兩天來吸收廢體逸散的能量,蘇夜猛然發現,萬漏之體和萬靈體一樣,都是可以吸收各種能量的。
而漏出來的卻是各種精純的生命力。
倘若在煉丹過程中,萬漏之體吸收藥力,釋放出與丹藥同源的生命力,融入丹藥中,丹藥品質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當然,這還不至於讓蘇夜看重,想要成為煉丹師本身是需要天賦的。
好在小莫雖然練氣九重,卻都是自己摸索修煉,沒人指點,宛若一張白紙。
而且極為刻苦。
和老莫頭一樣,對各種材料的培植,不僅細心,還孜孜不倦。
如此優質,又是一張白紙,只要蘇夜這個丹道先賢稍加引導,成就必然極高。
噗通。
小莫當即跪下:“莫小言叩拜師尊。”
無以為報,只能扣頭拜謝了。
“起來吧。”蘇夜沒拒絕,實在是萬漏之體如果用好了,天資是不輸給他的。
蘇夜很想看看,若小莫成長起來,會是怎樣的驚才豔豔。
“修為還是低了點,根基也極差。”蘇夜靠在輪椅上,淡淡的道:“坐下,我幫你調理下身體。”
兩天恢復,蘇夜體內的元嬰之力已經壯大一些,以元嬰之力控制白衣女子的劍意,直接進入小莫體內。
煉氣期,開闢的是經脈,蘇夜利用劍意將小莫經脈重新疏通一遍。
而後,他直接將劍意送入脊椎骨中。
脊椎骨,是第十條經脈,貫通後,便是至尊煉氣境。
片刻而已,蘇夜已經滿頭大汗,整個人萎靡不振。
反觀小莫,全身冒血,整個後背都是血淋琳的。
老莫頭在一旁焦急的走來走去。
半個時辰,小莫這才疲憊的睜開眼睛,看著已然熟睡的蘇夜,當即就跪下,無聲的磕了三個頭。
“爺爺,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小莫給了老莫頭一個安心的眼神。
翌日,在指導下,老莫頭燒製了一爐恢復血液的藥液,在蘇夜操控下,大把藥效被身體吸收。
不僅能活動自如,感官也恢復不少。
直到這個時候,蘇夜才能看清楚體內的情況,丹田海乾枯,崩碎,僅剩下一縷的雷元嬰極其虛弱,仿若隨時都要都要消散,五臟六腑已經病入膏肓,再不來點猛藥,這具身體就要崩潰了。
好在根據蘇夜推算,以老莫頭對他的照顧程度,身體起碼還能撐半年。
只是到那個時候,神仙也救不會來了。
當然,這些恐怖的傷勢,反而不是最棘手的。
最棘手的反而是留在脊椎骨上的雷痕。
雷痕貫穿整個脊椎骨,他居然還沒死,饒是前世今生,他都沒見過被雷劈成這樣還沒死的。
“這玩意要怎麼治?”蘇夜蹙眉。
從未見過的病症。
蘇夜藝高人膽大,操控白衣女子的劍意靠近,發現雷痕並不排斥。
而後他將體內唯一的一縷元嬰之力牽引,靠近雷痕,依舊沒反應。
“咦?”
就在蘇夜抓住那枚神珠,以劍意為橋樑靠近雷痕時,雷痕上當即就閃爍雷光,而神珠則直接化作流光,盤旋在丹田中。
煉化?
要知道這顆珠子極有可能是神器,蘇夜之前嘗試很多次都沒煉化的。
輕鬆就煉化了?
再去看雷痕,再度沉寂,若非痕跡還在,仿若從未存在過一般。
“興許是福不是禍。”蘇夜如此想著。
反正沒有辦法解決,就當是好東西,暫時無視好了。
體內神珠,在緩慢旋轉,吸納天地間的靈力,轉化成更加精純靈力。
只要能為神珠提供更精純的能量,就能凝聚更多精純靈力,就能快速恢復傷勢。
“以神珠為丹田也不錯。”
以神珠的容量,比丹田大的多,況且還不易破壞。
…
藥園中。
三個不速之客到來。
“老莫頭,我看你是造反了,知道我們要來,居然不把奴隸送過來。”
一個尖嘴猴腮的布衣青年露出大黃牙。
“各位,他只是初級奴隸,如此頻繁的抽血,他會死的。”老莫頭苦口婆心道:“讓他多休息兩天吧。”
學院抓來的奴隸,根據珍惜程度不同,分為好幾個等級。
如初級奴隸,往往都是價值不高的,不然也不會隨意扔給老莫頭來照顧。
砰。
黃牙青年一腳踹在老莫頭心窩,後者一下子被踹出好幾米。
“老莫頭,你膽子挺肥啊,居然為血奴求情。”黃牙青年冷哼一聲:“血脈師勞心勞力的研究血脈,為學院武道立下汗馬功勞,別說他沒死,就算死了,一個初級血奴而已。”
“可是,。”老莫頭捂著刺痛的胸口,想繼續阻攔。
卻被黃牙青年再度打斷:“哎呦,居然為血奴說情,我看你是皮癢了,來啊,吊起來打,給他鬆鬆皮。”
兩個同伴當即就嬉笑起來。
抽出一根繩子,直接將老莫頭吊起來了。
“放開我爺爺。”恰在這時,小莫已經出現在藥園。
“呦呵,又來一根硬骨頭。”黃牙嗤笑一聲:“將他也捆起來。”
區區練氣九重而已,他們三人每一個都是築基期修為,雖然剛入築基,卻也沒將小莫放在眼中。
“快走。”
老莫頭大吼,目光落在小屋上,讓小莫想辦法帶著蘇夜離開。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不等黃牙開口,一個跟班就朝著小莫而去。
另一個跟班手持木棍,重重砸在老莫頭後背上,冷笑道:“再敢走,打死你爺爺。”
“你們找死。”
小莫眼眶當即就紅了,宛若發瘋的兇獸般朝著跟班衝去。
只聽‘轟’的一聲,小莫小小的拳頭直接轟在跟班胸口,胸口當即塌陷,倒地不起。
一擊得手,小莫也震驚,毫不停歇,拳勁如風,直接來到黃牙面前。
轟的一聲,小莫被直接掀翻在地。
“沒想到你還有點血腥,敢殺我的人,今日你們必死。”
黃牙冷哼,抬步上前:“你只是得到功法摸索修煉,而我得到外院弟子指點,殺你,易如反掌。”
雲州學院,雜役弟子百裡挑一,外院弟子更是千里挑一。
黃牙手段不俗,拳腳功夫都相當了得,片刻功夫,小莫就已經遍體鱗傷。
但每次倒下,小莫都會站起來。
他有爺爺要救,有師尊要守,不能倒下。
小屋中,激烈的戰鬥聲早就驚動蘇夜,看著眼前這一幕,蘇夜眸中泛光。
作為他的傳人,品性一定是要過關的,若不反抗就放棄親人逃走,便不值得培養。
小莫被黃牙轟擊,整個人倒飛十幾米,艱難爬起來,蘇夜這才從小屋中走出來。
“小心。”小莫急忙提醒黃牙靠近了。
“殺人,很簡單的。”蘇夜淡淡開口,就見他腳步一動,身形就和奔襲而來的黃牙錯開,腳下一動,黃牙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重重的倒在小莫面前。
輕輕一招。
驚的小莫目瞪口呆,要知道,蘇夜根本就沒有動用靈力。
“還不動手?”
蘇夜提醒,小莫如夢初醒,袖口匕首滑落,貫穿黃牙喉嚨。
而那最後一個跟班見此,轉身就跑:“殺人了。”
小莫想去追擊,腿軟直接栽倒在地,可還是咬著牙要去追擊。
“行了。”蘇夜擺擺手,小莫急忙道:“可是,他一旦出去通風報信,我們就完了。”
奄奄一息的老莫頭,一臉的恐慌。
“分明就是他們圖謀不軌,起內訌,和你們有什麼關係?”蘇夜如此開口。
爺孫兩都是懵的,就這麼簡單?
蘇夜搖頭道:“如實說就好。”
一個七八歲的練氣九重,跨越一個大境界殺掉築基期,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小莫仿若有了主心骨,急忙將老莫頭放下。
蘇夜在兩個雜役身上摸索,普通鑄體丹兩枚,一柄小刀,還有就是上萬兩金票,再無他物。
“垃圾。”
將兩枚丹藥丟入口中,仿若嚼豆子般,蘇夜忍不住嘲諷。
兩枚丹藥入腹,經過神珠淬鍊,變成兩股精純能量,融入四肢百骸,再度恢復了九牛一毛的傷勢。
恰在這時,一個身著錦袍,腳步飛快的青年踏入快步走進小院。
慕容海看到蘇夜剎那,眸子當即就瞪大,極為震驚。
“你,你。”慕容海慌了,之前雜役告訴他蘇夜醒轉他是不相信的。
可一想到雜役不敢騙自己,又信了幾分。
真正確定了,反而震驚的無以復加了。
一個被他折磨三年,明明生機在快速流失,活不過三個月的人,突然醒了,震撼太大了。
“大人,我們奉命帶血奴採血,可他們卻痛下殺手,你可要為他們做主啊。”
之前跑走的雜役緊跟其後,指著蘇夜,小莫控訴。
此刻的小莫和老莫頭依偎在一起,二人都是鼻青臉腫,老莫頭手腕上還有被繩子勒住的痕跡。
其實兩個雜役死了,慕容海並不會在意,只不過黃牙還是很好用的,正準備教訓一番。
可感受到蘇夜戲虐目光,轉過身‘啪’的一巴掌就落在那個雜役身上,冷哼道:“你是說,區區煉氣期殺了兩個築基?”
這個煉氣期還是一個管理藥園,七八歲的孩子?
至於說蘇夜參與,慕容海壓根就不相信,那種傷勢,能醒已經是奇蹟,體質連普通人都不如,如何參與?
“大人,真是他殺的。”那個雜役急忙保證。
慕容海一腳踹出,雜役直接踹飛出去:“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欺騙我?”
蘇夜的眼神太灼熱了,似乎要看自己被矇在鼓裡的笑話。
因此,此刻的慕容海念頭通達。
不管兩個雜役是怎麼死的,必然不可能是一個練氣九重能解決的。
“不愧是那一批的妖孽,佩服。”慕容海看向蘇夜,眸光當即就銳利起來道:“只可惜,你們都是階下囚了,是血奴,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中。”
蘇夜淡淡的道:“你確定?”
“哈哈,還挺傲氣,等你親自嚐嚐抽取血脈之苦,看你還嘴不嘴硬。”慕容海氣勢一展,築基巔峰修為壓向蘇夜,居高臨下道:“現在跟我去採血室去,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度昏過去。”
小莫咬著牙道:“大人,這位小哥哥才醒,不如讓他多養養。”說著,倔強的擋在蘇夜面前。
蘇夜有些傻眼,就以老莫頭的處境,別說再養幾天,就算再養十年,都很難恢復他的傷勢。
就算是龍潭虎穴都要去闖上一闖。
而且,慕容海展露威勢的時候,蘇夜在其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很熟悉。
這傢伙就是吞噬他的萬靈血修煉的。
“大哥哥,小莫保護你。”小莫見蘇夜要將他推開,當即就梗著脖子,擋在蘇夜面前。
有能力連親人都不救,那是自私,貪生怕死。
沒能力,連自己都保不住還貿然出手,那就是蠢,根本就改變不了任何局面。
“別攔我,我能行。”蘇夜低聲開口。
“小子,你太小,看不清形勢。”慕容海見狀,當即就哈哈大笑,盯著蘇夜道:“我還以為天才不會折腰,原來也是趨利避害的。”
猖狂的笑聲,響徹莫大藥園。
暢快無比。
畢竟當初聚集罪獄塔中的天才,都是雲州府百萬裡之遙最強,最妖孽的一批天才。
如今一個超級妖孽為了保命,對他一個凡人低頭,自然暢快。
“是人都會趨利避害。”蘇夜笑著開口,看著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刀痕,嘴角笑容更甚。
這些放血的刀痕,應該就是這位血脈師造成的。
“少廢話,跟我走。”慕容海冷笑一聲,雙手揹負,高昂著頭顱走去。
“這就來。”
蘇夜笑容極其燦爛,跟了上去。
很是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