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平步青雲蘇丹師(1 / 1)
趙管事趴下來。
蘇夜緩步上前,朝著慕容軒,聶泰走去,從容不迫,滿是淡然。
而小莫,一如既往的蜷縮在一旁,誠惶誠恐,宛若風中殘燭,降低自己存在感。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慕容軒開口,聲音冰冷刺骨。
得知蘇夜真的受傷嚴重,他一直在想,殺害弟弟的兇手到底是誰,難道是背後靠山對頭出手。
最終否定這個想法,倘若背後靠山對手真的發現蘇夜,絕對會帶走的。
萬萬沒想到,蘇夜欺騙了所有人。
“說了你也不懂。”蘇夜看向慕容軒:“不愧是慕容海的哥哥,他倒是給了你我不少血脈。”
慕容軒體內融合的血脈,是穆陽體內的數倍。
今日慕容軒的驚才豔豔,大半功勞都歸結於蘇夜的萬靈血。
“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謎?”聽不懂的聶泰詢問緣由,見沒人搭理,惡狠狠的盯著蘇夜道:“滄瀾,你藏頭露尾,包藏禍心,在血脈堂殺人,天王老子來都救不了你。”
“這點威脅可嚇不到我。”蘇夜笑著開口。
他身形一展,腳步踏出,一滴三角玲瓏獸血脈燃燒,凝聚體內力量,當即一股兇悍氣息從體內爆發。
氣息堪比結丹中期。
氣勢籠罩而下,磅礴壓力鋪天蓋地而出。
“這,你怎麼可能凝練出如此完美的三角玲瓏獸血脈?”聶泰動容,畢竟才短短半天時間而已。
而這種血脈,他也研究了數個月之久。
“少跟他廢話。”慕容軒後背一動,劍光閃爍而出,極品靈劍握在手中:“一起動手重創他,一旦讓他鬧出大動靜,我們都要倒黴。”
聶泰打了一個寒顫,若是讓外人知道,他暴露密道是蘇夜,寇強華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放心好了,他的孱弱絕對不是能偽裝出來的,如今的強,不過是藉助血脈而已。”聶泰安靜下來。
真要足夠強,不至於偷襲趙管事。
蘇夜一個突擊上前,凌空一拳轟出,玲瓏獸的拳勁,帶著恐怖的絞殺之力。
玲瓏獸本就善於搏殺,這一擊非同小可。
“退。”
慕容軒暴退,聶泰就沒有他反應快了,被這一拳籠罩,瞬間皮開肉綻變成一個血人。
“你居然掌握了拳意?”
慕容軒駭然,更謹慎了幾分。
武者一旦擁有妖獸體魄,速度,神魂,再輔以武者自身戰鬥技巧,實力飆升就已經極其恐怖。
倘若融入天地感悟,實力飆升不可謂不恐怖。
意的領悟,便是築基,結丹也是鳳毛麟角。
“我的強,超乎你的想象。”蘇夜淡淡一笑,靈力凝聚成劍,一縷劍意激盪在其上,一擊轟出,鋪天蓋地。
兩種意。
氣息如虹,貫穿天地,靈力之刀凝聚與半空,刀光落下,刀意沖天,掀起漫天颶風。
一步一意,三步便是三意。
氣息相連,氣勢恢宏,霸道無邊。
這片天地,唯有蘇夜在閃爍光芒,其餘盡皆暗淡。
“我到底拜了一個怎樣的師尊?”蜷縮身體的小莫,微微抬起頭,口中喃喃自語,心中驚濤駭浪不熄。
聶泰重傷在身,早就心中膽寒,玲瓏獸血脈豈是那麼好煉製的。
武道如此妖孽。
“不愧是能在罪獄塔活過一年的人,不愧是大人都覬覦血脈的人,真是厲害。”慕容軒吞了吞口水。
再無之前的高高在上。
確定蘇夜不再是他眼中廢物後,他的心中就已經滿是壓迫。
罪獄塔那種吃人不吐過骨頭的地方,能生活一年,這本身就甩掉他幾條街。
“你背後大人是誰?”蘇夜詢問慕容軒,見後者閉口不談,搖搖頭道:“不告訴我也沒關係,待我實力恢復,吞噬過我血脈的人,我都會感應到。”
除非對血脈有極高領悟,化為己用,否則逃不過他的感知。
慕容軒心中警鈴大作,手中劍當即爆發璀璨光芒。
空間出現漣漪。
“沒用的。”蘇夜微微一笑,萬靈決運轉,相隔十數米,慕容軒體內血脈開始流動,萬靈血被抽出。
“這怎麼可能,明明已經融入我的血脈中了。”慕容軒大駭:“難怪你以重傷之軀能殺掉我弟弟和穆陽。”
很顯然,他將蘇夜快速崛起,歸結於血脈被抽走。
“知道的還挺多。”蘇夜趁此機會,頭頂上三角玲瓏獸的三根虛幻三角,立刻爆發璀璨光芒。
這是三角玲瓏獸的絕技,唯有對妖獸有極深瞭解的人才能發揮出來。
三角本就爆發極其可怕的威能,同一時間,拳意,劍意,刀意分別融入其中,威能大漲。
砸落而下。
血脈被吸走,氣勢也壓制,慕容軒意志消沉,來不及反應,就被直接絞殺當場。
“幸好弄死了。”
蘇夜忍不住嘆息一聲,能輕鬆解決敵人最好,他可不想透支。
“你似乎忘記我了。”
躺在一旁的聶泰拍案而起,身若流光,眸中滿是猙獰:“我雖不擅戰鬥,但在你舊力耗盡,新力未生之時殺你,還輕而易舉。”
事已至此,他也不管是什麼人盯上了蘇夜。
殺了才能心安。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別忘了,這裡還有第三人。”蘇夜如此開口。
聶泰嗤笑一聲:“你莫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能幫你吧,等殺了你,再將他滅口。”
話音落下,志得意滿之時,一股可怕勁氣降臨,那是三角玲瓏獸的殺招,直接貫穿聶泰胸膛。
聶泰轟然倒地,視線開始模糊。
“哎呀師尊,您別提醒他啊,差點就偷襲不成功了。”
模糊的視線中,聶泰就看到之前唯唯諾諾的人影抱怨一句,而後手起刀落就切斷了他的脖子。
眼前歸於黑暗。
眸中滿是不甘,怨毒。
癱坐在慕容軒面前,手掌抬出,當即如潮汐般的血脈之力湧入蘇夜體內。
三品萬靈血凝聚了足足十滴之多。
“真是夠蠢的,掌握我那麼多血脈,真要拼命,我還不一定能敵的過。”
蘇夜搖頭,短短時間,小莫已經將戰場處理好,乾淨如初。
“師尊,不是他蠢,而是你表現的太耀眼。”小莫解釋道:“我聽人說過,罪獄塔是放逐之地,非天才妖孽,十惡不赦之徒不會被放逐進入,便是這樣的存在,都很難在其中生存,而您生存了整整一年,甚至還能在爆炸中生還。”
多少天才,自視清高,連罪獄塔都不敢進。
一些天才,心比天高,進入罪獄塔闖蕩,一個個身隕。
“而且。”小莫話說到興頭上,準備繼續說,又立刻閉口不言。
“而且什麼?”蘇夜倒是好奇起來。
小心的看了眼蘇夜,小莫撓了撓頭道:“他們說,師尊你囂張的不像話,目中無人,說你這種人,必然擁有超級天賦,倘若復甦,必是人厭狗憎之輩。”
“小兔崽子,竟敢對為師出言不遜。”蘇夜面色一黑,這不就是說,剛才自己表現的太過目中無人,已經達到人厭狗憎的地步,這才嚇到了慕容軒。
“不是我要說的,是您非要聽的。”小莫滿臉無辜,抬頭看向蘇夜時,發現蘇夜已經來到那個通道前。
屁顛的跟上去,小莫道:“帶上我。”
他可聽說過這個通道通往血庫的。
從聶泰儲物戒中翻出副堂主令牌,蘇夜嘴角掀起笑意,血庫必然有陣法守護,有這個令牌就可暢通無阻。
“可是,催動令牌的手法特殊,上面有陣紋,一旦催動錯了,令牌也就沒用了。”
小莫滿臉愁容,跟隨蘇夜短短時間,他已經喜歡上了殺人奪寶,打家劫舍的勾當。
每次都是暴富。
雖然這些人是自己送上門的。
通道寬敞,只有血庫才能開啟,也就是說,就算蘇夜有令牌,在血脈室內也休想開啟通道。
很快,二人就來到一個足有百個平方的屋子,四周貨架上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各種血液。
小莫也不含糊,將可以隨意取用的一二品血脈快速收起來。
同一時間,蘇夜靈力灌入令牌中,令牌光芒當即閃爍,大部分被封禁的血脈都被解封。
“這?”
小莫吃驚,令牌陣法就被這麼破解了?
“小手段而已。”蘇夜淡淡的道:“想要在武道世界生存,個個門道都要懂一些,陣法這一道,我正好懂。”
小莫懵懂點頭,他記得外院弟子有很多課程,講述個個門道。
畢竟與敵對戰,對方使用的手段你不認識,不是找死嗎?
採集靈材,連材料作用,習性都不認識,和送死有區別。
武道世界,各種困境,想要活的久,就必須懂得多。
下意識的,小莫就將蘇夜的手段當做武者的必修課。
直到蘇夜利用令牌,將超過許可權的三種三品血脈解禁,小莫這才狐疑:“師尊,您確定您只是懂?”
“要不然呢?”
蘇夜如此回應,他僅僅學習了陣帝萬分之一的手段,和真正的陣道大師比起來,還差得遠。
片刻後,回到血脈室,石門關閉,再度隔絕。
數十種血脈放在地上,蘇夜心中滿是計算。
僅僅片刻,他就開啟熔爐,操控地火,開始往熔爐中一個個倒入血液。
一瓶,兩瓶,三瓶。
僅僅一刻鐘不到,十數種血液就混合在一起,熔爐中展現的威勢越來越強,有龍吟虎嘯,仿若天地都要崩裂。
小莫面色蒼白,不斷後退,被其中可怕氣息逼退。
“這叫十全大補湯。”蘇夜隨意取了一個名字:“此物對鑄就肉身,提升血脈有極大妙用。”
小莫道:“師尊能恢復到全盛時期嗎?”
“不能。”蘇夜搖頭:“當能讓我的肉身恢復到結丹期的時期。”
雖然現在的肉身也能爆發結丹期的戰力,但卻受不了摧殘,如血脈一旦用多了,受損會很嚴重。
戰力也不持久。
但這個十全大補湯,卻足以讓蘇夜徹底恢復到結丹期的水平。
這已經是莫大助力了。
小莫興奮點頭,心中再度掀起滔天巨浪,師尊不過二十出頭。
三年前,十六七歲的結丹已經足夠出類拔萃,而蘇夜明顯不是結丹,起碼是元嬰。
十六七歲的元嬰,何等妖孽?
連續新增數十種材料,十數種妖獸血液後,熔爐中的血液如同海嘯般翻騰倒海的翻滾。
每一滴,都如同岩漿,似要將人吞噬乾淨。
“你要嚐嚐嗎?”蘇夜眸子一亮,開爐時目光落在小莫身上:“短時間內,很難再有使用此等品質血脈室的機會。”
看著翻滾血脈,小莫遲疑道:“我想試試。”
“嗯,隨便你。”蘇夜開爐,頓時沸騰的血液中,一滴滴血珠四散開來,血滴形成血幕,將蘇夜牢牢包裹,透過每個毛孔今日體內。
就見蘇夜全身上下瞬間潰爛,又瞬間恢復如此,皮膚更加堅韌。
血液吞入腹中,蘇夜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他抬眼看向小莫道:“不要貪多,一定要在研究會結束之前消化掉。”
小莫一怔:“那應該服用多少?”
“想服用多少服用多少。”
“那結束前沒消化掉怎麼辦?”
“不管你服用多少,我都能幫你消化。”蘇夜淡淡的道:“只要你能承受住我的手段。”
“那太好了。”有了蘇夜保證,小莫徹底瘋狂。
蘇夜很少煉製血脈,如這種對他有用的就更好,這是難得機會,既然師尊說對他有用,那就隨便吞好了。
吞的越多,效果必然更好。
體內風起雲湧,血液中蘊含各種妖獸血,萬靈決瘋狂運轉。
之前每天修煉時間有限,而如今快速運轉的片刻間而已,就抵得上之前數天的修煉了。
萬靈力遊進四肢百骸,孱弱的萬靈體在逐漸復甦,千瘡百孔的根基得以快速加固。
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血脈堂中,氣氛極其沉悶。
近一天時間過去,三角玲瓏獸血脈的煉製問題,依舊沒有太多頭緒。
“聶副堂主究竟去哪了?”寇強華面色不悅。
三品血脈的研究,主力還是他和聶泰的,偏偏後者很早就離開。
底下人也詫異,很多人搖頭,不知道對方去哪了。
“堂主,雖然我們的進度差強人意,說不定那滄瀾有辦法。”公冶雄拱手開口。
等了很久沒等來聶泰,公冶雄只能自己發難了。
“是啊,那滄瀾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說不定真有辦法。”
“這段時間,他可出盡了風頭,本事肯定比我們強。”
夾槍帶棒的聲音相繼傳來。
都不想被一個外行人比下去,特別是他們本是一個正常的血脈研究,偏偏蘇夜說是故意針對。
敵意自然又增添三分。
“堂主,我們提供了最好的血脈室,最多的材料。”公冶雄眸中閃爍著厲色道:“副堂主也給足了壓力,倘若沒有建樹,罪責難逃。”
不少人點頭,區區雜役,享受如此高的殊榮,就該有貢獻。
恰在這是,溫主事也跨步前來:“寇堂主,這滄瀾乃是我舉薦的,特意來見識天才的不凡,不打擾吧。”
寇強華蹙眉,目光看了眼公冶雄,顯然知道溫主事就被通知來的。
“溫主事為血脈堂推薦人才,自然可以來看看。”溫主事開口。
“那就好。”溫主事淡淡一笑,身邊管事當即就走出,就要強行開啟血脈室大門。
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大門就已經開啟。
公冶雄嘴角掀起冷笑,溫主事一副智珠在握,絲毫不關心血脈室的情況,似早就知道結果一般。
就在各方等待時,一個極其冷酷的聲音傳來。
“廢物東西,讓你做點事都做不好。”一個冰冷聲傳來,就見蘇夜拿著一根棍子,正一棍棍的朝著小莫抽去:“敢壞我好事,我便讓你痛入骨髓,想死都是奢侈。”
就見小莫身上破爛不堪,全身黑血密佈,多處血肉都已經稀爛。
偏偏小莫並未暈厥。
小莫呆呆的看著蘇夜,深入骨髓的疼痛都無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就是多吞服了一些,這就是師尊所說的幫他消化?
“住手,你好大的膽子。”公冶雄當即就咆哮,跨步而出,一拳就轟向蘇夜。
寇強華想要阻攔,眉頭微皺的溫主事擋在他面前道:“這滄瀾,無法無天,該給些教訓。”
嘴上這般說,心中卻充斥著無盡的不解。
和計劃的不一樣。
只聽砰的一聲,蘇夜直接被一拳轟飛,身體如同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我學院弟子相親相愛,誰給你的膽子?”公冶雄訓斥,嘴角卻樂開了花。
那一拳落在蘇夜身上時,他能感覺到蘇夜綿軟無力,活不久了。
而就在蘇夜倒飛過程中,胸口一個丹瓶滑落,只聽砰的一聲破碎開來,數滴血液四散,一道三角玲瓏獸凝聚而出。
片刻後,便消失無蹤,血液再無活性。
如瞬移般,寇強華來到近前,盯著血液:“成了,真的被他煉成了。”
雖然稀薄,但絕對是成了,只待稍微研究。
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公冶雄臉上的洋洋得意都僵住了,便是連溫主事都頓住腳步。
寇強華第一時間衝到蘇夜面前就要攙扶。
“滾開。”蘇夜擺手,言語不善道:“想殺直接殺就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假惺惺?”
真要想阻止,寇強華是能阻擋公冶雄的。
說白了,是覺得自己煉製不出來,又看到小莫捱打,這才預設出手。
他真要孱弱,公冶雄的那一擊,就足以要他的命。
“誰讓你出手的?”
寇強華面色不好看,感覺蘇夜越來越虛弱,一拳轟出,公冶雄直接被轟飛出去。
其他所有人面色也都不好看,不久前他們還信誓旦旦不是害蘇夜。
這臉打的啪啪響。
更何況,蘇夜還煉製出了血脈。
“堂主,我錯了。”公冶雄起身,面色駭然,他完了。
“逐出血脈堂,永不再錄。”處理了公冶雄,寇強華再度看向蘇夜道:“我本以為公冶雄僅僅是阻止你施暴,不過你放心,我可以給你兩株寶藥療傷。
鑑於你煉製出了血脈,我會上報宗門,將你一等雜役身份直接提升到一等外院弟子。”
血奴,雜役,弟子,每一步提升都千難萬難。
而蘇夜,居然在短短几天時間內,從血奴提升到了弟子,而且還是一等弟子。
放眼整個學院,絕對是前所未見的。
“不可。”溫主事開口:“這不合規矩,得一步步來。”
寇強華道:“不如,這血脈堂堂主讓給你做如何?”
他雖然沉迷血脈研究,不代表沒脾氣,一開始阻止他救援,現在又質疑。
此刻,寇強華更加確定自己被算計了,不管蘇夜到底有什麼地方被盯上,這等天縱奇才,不能死在自己手中。
“莫惱,我只是覺得不妥而已,一切由堂主決斷。”溫主事溫和開口,能屈能伸。
蘇夜目光悄然掃視,今日這事溫主事絕對參與了,但知道的應該不多。
而公冶雄,根本就不知道,就是太過自以為是,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給你。”蘇夜在地上,撿起小莫研究血脈的玉筒交給寇強華,起身便離開。
路過小莫時,嗤笑一聲道:“還不快跟過來。”
小莫艱難爬起身,一瘸一拐的離開。
二人前後腳離開血脈堂,整個外院再度掀起滔天巨浪,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