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不是不服,只是單純的看你不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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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山路上,身披雜役服飾的消瘦少年,赤著雙腳在艱難前行,滿地荊棘,碎石遍地,道路毫不平坦,少年腳每一次落下,都有深深的血跡。

哪怕如此,少年依舊四平八穩的前行,他佝僂著身形,只因肩膀上扛著一個躺椅,躺椅上的青年神色淡漠,眸中滿是愜意。

“走穩點,晃一下抽死你。”

蘇夜淡淡開口,不大的聲音傳遞開來,附近雜役看到這一幕都咬牙切齒,最終只能忍氣吞聲。

外院弟子不好惹,只是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做這樣的事情,太過歹毒。

旁人指指點點,蘇夜自然選擇了無視,摸了摸身上,發現再也沒有一件來歷不明的東西,便更加愜意。

小莫看上去悽慘,步伐卻極快,畢竟是築基期高手了。

很快就走出雜役區,進入外院弟子居住區域。

“這人是誰?好大的架子,居然如此虐待一個孩子。”

“飛禽走獸多如牛毛,代步的符籙,武器更是數不勝數,此人為何有此等怪癖?”

“等等,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嗎?”

一開始各方對於蘇夜行為還有些詫異,很快就聚焦在蘇夜的臉上。

這張臉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在外院攪風攪雨,攪動外院風雲的人物嗎?

此刻,不少人看向蘇夜的目光是敬畏的。

而一些人眸光卻是一閃,當即就動了心思。

“站住。”就見一個外院三等弟子破空而出。

雖然只是三等弟子,卻也是築基八重修為,實力超絕。

這個弟子臉上滿是興奮之色,眼前這人就是這段時間外院在搜尋之人,主事說過,誰抓到人就有重賞。

一想到自己有大機緣,這弟子就更加興奮了,他也不等小莫停下,跨步而出,雙手交錯,凝聚可怕氣旋,一掌直接拍向小莫,一掌直接轟擊蘇夜。

“疊靈掌,這等掌法以勢大力沉著稱,什麼仇什麼怨,一上來就下死手?”

“你懂個屁,躺椅上的青年是滄瀾,整個外院都在找他,抓到他得到的賞賜超乎你想象。”

一些不敢參合的弟子低聲交流。

一下子不少心有猛虎的人,看向蘇夜的目光當即就亮了。

若他們認出來,必然同樣如此。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被人捷足先登。

可就在各方以為小莫必死,蘇夜將被擒拿時,低頭趕路的小莫猛的睜開眼睛,就見其周身靈力席捲,一柄匕首破空而出。

出手弟子注意力落在蘇夜身上,猝不及防之下,手掌直接被貫穿,順勢之下這匕首直接劃到肩膀,這個手臂放過被庖丁解牛般,能看到大半手骨。

“你,區區一個雜役,怎麼敢。”出手少年面露駭然。

他更吃驚小小雜役為何會有此等戰力。

“對不起。”小莫呢喃開口,卑微的低下頭。

出手少年有點懵,如此兇殘的人,這麼容易低頭?

“哼,再敢讓我顛簸,我要你小命。”蘇夜緩緩開口。

幾乎在蘇夜話音落下瞬間,一個二等弟子抓住機會破空而出。

“讓你顛簸又如何,你能要他的小命,還敢要我的不成?”

咻的一聲,這個二等弟子直接撲了過來。

誰不知道滄瀾是廢物,縱然是一等弟子,那也是血脈上的成就。

如此立功的好機會,誰會錯過。

至於小莫,區區築基,殺了就是。

“看來不出手不行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攔截。”蘇夜從躺椅上緩緩坐起身,手中凝聚氣劍。

只聽刷的一聲,那名結丹初期的二等弟子還沒到身前,頭顱卻停在了原地,只是肉身跑了出去。

一切都只是發生在須臾之間。

看到這一幕,一些動了心思的人都忍不住倒退,讓出一條路來。

這哪裡還是三年來被抬著抽血的血奴。

剛剛踏入外院核心區,聚集的弟子已經不少,看到蘇夜很多人都吃驚。

畢竟藥園被夷為平地,五天搜尋都沒找到人,他們都以為蘇夜要麼死了,要麼就被圈起來壓榨。

誰能想到,蘇夜居然出現了,而且還如此強勢。

沒多久,溫主事便出現,呼啦啦的一群人跟來。

“好大的膽子,身為學院弟子居然一消失便是五天,我看你是跑不出去才不得不回來的吧。”

溫主事身後,一個一等弟子破空而出,結丹四重,在外院也是一個妖孽級別的天才。

腳步沉穩,拳勁帶風,直接籠罩而下,恐怖氣勢如決堤江河般傾瀉而下,此人在結丹四重中絕對達到了耀金基本。

實力不同凡響。

蘇夜雙手放在腰間,他的目光快速從各方掃過,最終落在溫主事身上。

溫主事冷冷盯著他,嘴角掀起冷笑,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五天對他來說煎熬無比,血庫被盜,執法堂,血脈堂副堂主被殺,內院弟子身死,一樁樁一件件都和蘇夜有莫大關係。

此刻見到蘇夜,自然新仇舊恨一起算。

就算蘇夜有了抗衡結丹實力,可出手天才是外院精心培養,已然保送內院。實力沒話說。

便是蘇夜實力更強,還能在他面前殺人不成?

嗡。

在溫主事如此盤算時,蘇夜出劍了,他立刻驚呼:“不要。”

可惜,那個出手少年頭顱已經離家出走,空留下一具無頭屍,拋灑熱血。

依舊是一劍秒。

“今日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我?”蘇夜從躺椅上走下來,雙手揹負眸掃四方。

全場寂靜無比,蘇夜的眼神明明沒有絲毫威懾力,看著極其普通,卻讓很多人望而生畏,心驚膽戰。

“大膽,誰讓你在外院殺人?”溫主事看到最器重天才身隕那一刻,當即就怒氣沖天,宛若發瘋的豹子破空而出。

一跨一踏間,百米之距,居然直接跨過,枯瘦手掌背在身後,更顯霸道。

“當然是溫主事你給的膽子。”蘇夜同樣雙手揹負,慵懶的在原地踱步,二人氣勢截然不同,卻有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恐怖的氣場莫名的形成,不少人在這股氣場下,當即就心神發顫,兩股戰戰。

本以為蘇夜要死在溫主事手下的人,當即就大驚失色。

“不是勢均力敵,是滄瀾氣場更強。”

有管事驚呼,他們不清楚蘇夜這五天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麼,居然有如此氣度。

很多人驚詫的發現,今日的蘇夜和以往不同了。

以往蘇夜狂放霸道,嘴上無情,看人如螻蟻,高傲無比。

而進入的蘇夜依舊霸道,是另一種內斂,卻更加恐怖,宛若一柄直插蒼穹的利劍,暗中藏鋒,隱有開鞘之銳。

自信而來的溫主事步幅當即就慢了很多,他盯著蘇夜:“放肆,我什麼時候允許你在此肆意妄為?”

他心中也膽顫,旁人對蘇夜的感知是模糊的,而他卻極其真切。

居然讓他有了退卻之意。

“大庭廣眾,外院高層匯聚,你身邊的人出來殺我,卻沒人阻攔,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蘇夜看向溫主事:“還是說,溫主事不知道身邊人要施暴行?還是說,此人出手是溫主事授意?”

前世蘇夜就悟透一個道理,真理是在武力威懾範圍內。

之前他沒有實力,只能不斷丟擲價值,強調自己作用才能保命。

而現在,他無需這麼做,最起碼在外院,他根本就不用這麼做。

外院主事,個個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實力更是超絕,縱然有些假公濟私也不敢有人指出。

蘇夜的霸道,讓很多人驚駭,隱有熱血在沸騰。

以武為尊的世界,要的就是這種不畏強權,敢向不公挑戰的妖孽。

“胡說八道。”眼見蘇夜氣勢越來越強,溫主事前進身形都因此而頓在原地:“藥園被毀,整個外院為了找你大費周章,而你五天才露面,誰給你的膽子。”

“奴役雜役,殘殺弟子,又是誰給你的膽子。”

連番羅列罪名,溫主事底氣越來越足,悠然的雙眸盯著蘇夜道:“你應該煉製了某種血脈才有如今實力吧,一旦血脈耗盡,你依舊是個廢物。”

短短十天左右從一個廢人成為秒殺結丹天才的存在,各方更希望是透過特殊手段。

溫主事的猜測,立刻就得到很多人的認可。

除非如此,蘇夜不可能有此戰力,關於蘇夜是廢物的診斷,各方可還沒有忘記。

“那又如何?”蘇夜笑著開口。

是啊,那又如何?

沒有實力都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如今有了實力,反制能力,對於蘇夜這種瘋子而言,又有什麼關係。

“你。”溫主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殊死一搏,大開殺戒蘇夜敢嗎?

敢的,絕對敢。

而他將首當其衝,就算最後殺了蘇夜,只要他拿不出必殺蘇夜的理由,造成的一切損失,都將由他來承受。

“好大的膽子,現在外院的人都如此囂張了嗎?”

恰在這時,一個戲虐的聲音傳來,兩道人影破空而出,身著內院服飾。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面露惶恐,哪怕是溫主事,臉上都露出諂媚笑容。

因為來者是內院執法堂管事,肖樂,修為上,更是比溫主事還要強些。

此人正是此次派來調查內院弟子身隕的人。

“囂張又如何?”看到此人到來,蘇夜嘴角當即就掀起冷笑。

因為他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濃郁的敵意。

為何有敵意?

不管是殺慕容軒,還是殺那五個內院弟子,蘇夜自認處理的極其乾淨,對方如此,無外乎調查是個幌子,絕對是衝著他來的。

“你放肆,我等乃是內院之人。”肖樂身後青年跨步而出,鋒芒畢露,周身金色蔓延,瞬間四周壓力巨大。

小莫砰的一聲倒地吐血,壓迫力太強,不是他這個小身板就能承受的。

蘇夜冷眼旁觀,讓這小子躲起來,等自己解決了事情再出來,偏偏非要跟著來。

自己做的選擇,跪著也要走完,蘇夜壓根就不管,他雙手放在腰間,神色滿是淡漠:“內院之人很了不起?”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這是看不起整個內院。

“哈哈,我是聽到了笑話嗎?”李曉眉清目秀,是難得美男子,每一個地方都毫無瑕疵,他冷笑一聲:“看來。我這以結丹九重進入雲山榜五十名的人,你也根本不放在眼中了。”

雲山榜,排列結丹境二十歲之下高手五百名,以結丹九重進入五十名,絕對是妖孽。

“要打就打,哪有那麼多廢話。”蘇夜如此開口:“你不出手,我怎麼找理由殺你。”

“慢著。”肖樂阻攔李曉。

李曉被阻攔,當即就不樂意了:“你覺得我會輸?”

“你當然會贏,只不過此子只是短暫擁有力量,若是拼命傷了你,讓你沉寂幾年該如何?”

肖樂如此安慰,他目光炯炯盯上蘇夜:“以防萬一,還是我來吧。”

他滿臉冷笑,對付這種依靠血脈得以提升戰力的弟子,沒有絲毫擔憂。

然而,他剛剛走出,猙獰的笑容才剛剛綻放,一股恐怖的危機感就籠罩心頭。

這是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等他反應過來,脖頸上已經出現血痕,血液滴答滴答的落下,他摸了摸脖頸,驚的後退好幾步。

若非關鍵時刻保命符救了他,頭顱已經分家。

就算這樣,也差點要了他的命。

“磨磨唧唧,還有誰?”蘇夜雙手繼續握在腰間,而這一刻,他的話有著無盡威懾力,便是連溫主事都後退好幾步。

開玩笑,他可沒有保命符籙。

雖然肖樂是粗心大意,不然不至於如此不堪,但這也代表蘇夜有元嬰戰力。

震懾全場。

“全體準備,開啟陣法,誅殺此子。”溫主事退到後方,片刻間就召集十幾位管事。

一旦契合成陣,將插翅難飛。

“誰敢?”蘇夜不急不緩,他的目光落在面色蒼白的肖樂身上:“你敢讓他這般做嗎?”

同時,蘇夜手指如電,在虛空勾勒一個面具雛形,嘴角裂開,淡淡看向四方。

不認識的人自然不知道蘇夜在勾勒什麼。

但認識的人面色當即就變了。

“溫主事,此子雖然囂張,但我聽聞此子血脈天賦極高,若非證據確鑿,不可擅自滅殺。”肖樂急忙開口,有人吩咐他進入外院,悄無聲息的殺掉蘇夜。

悄無聲息四個字說了整整三遍。

他本就不敢讓蘇夜在大庭廣眾下被殺,更何況,還在蘇夜威脅下。

“是啊,溫主事,滄瀾乃是血脈一途的天才,活著遠比殺了好用。”

“三年來學院一直在研究血脈,滄瀾能煉製出堪比元嬰戰力的血脈,更該被重用。”

突然就出現很多打抱不平的聲音。

很多弟子很不解,畢竟從一開始就沒人替蘇夜說話,為何蘇夜人緣一下子變這麼好了?

這個問題便是連溫主事都想不明白。

“主事,這滄瀾我們處理不起啊。”身旁一個平常很透明,不問世事,但實力卻頗強的管事湊上前道:“肖樂都忌憚了。”

一句話直指要害,更何況,溫主事早就知道蘇夜身份不簡單,便更不敢追究了。

溫主事不追究,蘇夜可沒說過不追究。

公然出面,鬧出如此大的陣仗,自然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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