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原來,我還不是血脈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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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與外院的界限,是一個巨大的拱門,拱門是個半圓,古樸滄桑頗有歷史韻味,看上起平淡無奇。

而這裡又被人戲稱為龍門,只要有資格踏入這個門,便等於一步登天。

從此青雲直上。

多少武者望而卻步,甚至只能望洋興嘆。

而這道拱門,百米之內外院弟子不得靠近。

“師尊,他們是什麼人啊。”小莫揹著蘇夜朝著拱門,走了好一段距離,那一百多位天才依舊駐足,阻礙其他人靠近。

“相逢便是緣,何必在意名諱。”蘇夜淡淡一笑,繼續靠在躺椅上。

“他們可是天才,絕對是頂尖的,師尊就不好奇他們的身份,不想著招攬他們嗎?”小莫忍不住詢問。

跟隨蘇夜見識了不少世面,小莫推定,這百人比慕容軒,李曉都不逞多讓,其中甚至有不少人早就有了進入內院資格。

絕對都是翹楚。

“有些人不用招攬,有些人招攬也沒用。”蘇夜道:“確定要隨我進內院?”

小莫扛著躺椅,微不可查的鄭重點頭。

“以這百人能力,你若留在外院沒人欺你。”見小莫下緩緩低下頭,蘇夜又道:“想跟著就跟著。”

“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溫主事蹙眉盯著蘇夜,有些忌憚的看向百米外的一百多人。

“你不知道?”蘇夜看向溫主事,嘴角一勾道:“同門關係啊,就是太熱情了,非要送我來此,寸步不離。”

溫主事眸子複雜的看了蘇夜一眼,仿若做了決定一般,這才咬牙道:“滄瀾,我且問你,外院這段時間發生的連番惡性事件,是否和你有關係?現在說還來得及,若是被發現,必死無疑。”

“別耽誤時間,我要進內院了。”

“是你自找的。”溫主事身形一閃,讓開了路。

小莫跨步而行,直接跨入拱門,一股可怕的探查之力落下,蘇夜壓根就沒有反抗,還能探查進太上造化不成。

當然,蘇夜也不會覺得對方會在這裡設下陷阱,拱門是學院臉面,歷史悠久,不是什麼人都能動手腳的。

順利進入,小莫徑直而走。

溫主事張了張嘴巴,最終選擇目送。

“怎麼回事?”肖樂閃身而出:“滄瀾身上沒有來歷不明的東西?”

“有,好幾筐二品,三品靈果,靈酒上千斤,可我不敢動他。”溫主事無奈搖頭。

肖樂蹙眉,價值如此之大,定不是蘇夜能弄到的。

多好的機會,完全可以藉此發難。

見溫主事居然忌憚百個弟子,肖樂道:“他們有什麼特別?”

溫主事道:“他們都曾是青雲榜榜首,最差的都霸榜一天。”

雲州學院三大榜,青雲榜,雲山榜,雲巔榜,分別是築基,結丹,元嬰三種武者。

雲山榜,雲巔榜自然放在內院,外院根本就沒資格參與。

因此青雲榜就成為眾多外院弟子爭搶目標,外院結丹第一放眼學院狗屁不是,但外院築基第一,便是整個學院第一。

築基境的頂尖修煉法,哪怕雲州府最普通家族想要弄到都極其容易。

因此,在功法,武技,甚至連武器只要拼搏就能擁有的情況下,脫穎而出進入雲州學院,難度何其高?

而從外院數萬築基中脫穎而出,霸佔第一一天,又將是怎樣的妖孽?

“這一百多個全是?”肖樂瞪大眼睛。

“不錯。”溫主事道:“這一百多人有三分之一早就有進入內院資格,可他們彼此打了兩年,不斷廝殺,據說曾進入一個獸潮,被困半年才殺出來,就有了深厚情誼,共同決定,一同進入內院。”

“瘋了吧。”肖樂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但凡有一個人因為任何一個原因無法進入內院,其他人就都要陪著。

他覺得百人進入內院不可能,更覺得百人居然真的都在等著彼此。

哪怕一些人心急,知道蘇夜進入內院前來找事,依舊在等待。

少年的情誼一旦種下,那便是至真的情誼。

此刻,肖樂終於明白溫主事會忌憚這一百多個少年了,且不談他們本身背景,淡淡這份情誼,任何一個少年崛起,其他人也都將受益。

……

光滑如玉,宛若玉石清晰可見的小路上,小莫低著頭,牟足勁趕路,雙腿都如輪子一般了。

“行了,他們沒追來。”蘇夜哭笑不得的道,小莫低聲道:“就這麼讓我進來了?”

覺得很不可思議。

本以為要和蘇夜分開,小莫提心吊膽,雖說血脈師身邊可以帶著僕從,但溫主事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要不我們回去問問?”蘇夜好笑道。

小莫趕緊搖頭,繼續牟足勁快走。

蘇夜蹙了蹙眉,學院佔地萬里,內院雖然沒有外院大,卻也有千里,沒人指引,他可不知道內院血脈堂在哪。

好在很快,就來到一個建築群,這裡有著各種可代步的飛禽走獸,很是壯觀。

便是連蘇夜都看了好幾樣。

沒辦法,前世的他雖然站的很高,一身都投入丹道中,各種飛禽走獸如何使用,還沒見到過這麼全呼的。

“你好,我是陳朵。”一個眸中洋溢著熱情,身著紅色袍子的女子跨步而來,對著蘇夜激揚道:“道友能在這個時間段進入內院血脈堂,可見天賦超絕,失敬。”

感受著炙熱目光,並不想是裝的,蘇夜反而有些不自然道:“這個時間段進入內院很難嗎?”

“對於天才自然不難。”陳朵跨步上前,目光炯炯的盯著蘇夜道:“我輩武者,與天爭,與地爭,便是萬千仙神又寧有種乎,不知道友覺得這些話可有道理?”

靠在躺椅上,蘇夜有些不自然的面色緩了緩,笑道:“不敢苟同。”

一句話,仿若有著熄火能力,陳朵熱情一下子消減很多。

拍了拍小莫,暗示其離開。

蘇夜這才發現小莫拳頭緊握,全身肌肉緊繃,顯然是被陳朵一番話激勵的熱血沸騰。

連續催促好幾次小莫都沒有反應,蘇夜只好嘆息一聲。

當初甦醒的時候,得知學院收集仙神兩界武者,研究血脈,他還讚歎,鴻鵠安知燕雀之狂,多大的膽子,居然對仙神出手。

剛才被陳朵火熱目光盯著,目的性太強,讓蘇夜有些不舒服。

此刻終於鬧明白,陳朵應該就是篤定能取代仙神,甚至超越的火熱信徒之一了。

“你怕什麼?”陳朵緩過來了,恨鐵不成鋼的對著蘇夜道:“學院每年二月,九月才是進入內院最簡單的時候,而如今則是最難的你都能進來,甚至還能帶著奴僕,天賦如此之前,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言語中不僅有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還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

狂熱信徒無疑了。

“師姐過譽了,我能進入內院都是機緣巧合。”蘇夜很瞭解這種人,他們的信念太強,一味拒絕,只會讓對方更加難纏,只能讓對方放棄:“你看,我若真的有大才,為何連些許傲氣都沒有,不是不想高調,實在是沒能力高調。”

“真的?”陳朵詢問,見蘇夜一臉誠摯,反而安慰道:“天賦不好不是問題,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足夠努力,哪怕能成為超越仙神的一塊磚也是有大作用的。”

蘇夜滿臉感動:“謝師姐寬慰,可惜了。”

說完,還有些黯然神傷。

“難怪你一直態度平淡,我還以為你不瞭解我們聖院,看來是你自知無法加入聖院,早就壓下了這縷奢望。”陳朵滿臉可惜,這才道:“我是得知有人提前進入內院這才來招人,正好無事,我送你去內院血脈堂吧。”

看了眼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來接待,蘇夜有理由懷疑,那些人多半被陳朵嚇跑了。

就算不嚇跑,估計也只會帶上自己,小莫極有可能因為貿然進入此地被喂妖獸。

“那就多謝師姐了。”蘇夜不由坐直身體,連慵懶都收斂起來。

前世他研究過這種狂熱份子,如修心者一樣,心中有信念,戰力發揮,修為提升都極其變態。

這種人心中有一口氣。

誰敢卸掉這口氣是真的會拼命的。

能在內院修建聖院,可見聖院地位更高。

“這有什麼麻煩的,捎帶手的事。”陳朵招了招手,天空上一隻長相似麻雀,但周身羽毛鮮紅,數米高的飛禽出現。

普通飛禽,居然展現出鳳凰威勢。

“走。”陳朵邀請,蘇夜走下躺椅,踏足而上。

看到陳朵發現小莫看到飛禽時露出震驚之色很滿意,又看向自己,蘇夜臉上當即爬滿了驚訝:“這是何等異獸?怎麼沒見過?”

陳朵介紹道:“此乃鳳雀,是聖院透過研究仙獸血脈改造而成,別看它僅有二階,卻可與三階中期妖獸比肩。”

“好厲害。”蘇夜滿臉吃驚,陳朵道:“長見識吧,你沒見識的東西多了去了,好好在內院表現,賺足足夠貢獻是有機會來聖院外圍瞻仰的。”

蘇夜神色意動,隱藏在袖袍下的拳頭緊握道:“我會努力的。”

暗中小動作,又如何逃得過陳朵感知,立刻陳朵就更興奮起來。

一旁小莫見此,早就驚呆了,這還是他的師尊嗎?

那個目空一切,就算天塌下來依舊極其淡然的師尊?

該不會被掉包了吧。

風雀飛行,當真是扶搖直上,速度極快,比一般頂尖三階妖獸還要恐怖。

途中,陳朵興致極高,介紹起聖院,蘇夜適時露出嚮往之色,很快就知道聖院的歷史。

雲州學院有三院,最高的就是聖院。

進入聖院要求極高,將成為學院中流砥柱,同時被認可以獨自走出雲州府。

在聖院中有傳送陣,可傳到其他州,見識更廣袤的天地。

只是從三年前開始,聖院院子一個超級妖孽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仙神亦可取而代之後,聖院氣氛徹底變了。

無數狂熱者加入,誓要研究仙神,並超越仙神。

聖院,悄然成為登天之地。

小莫在一旁聽的如痴如醉,袖袍下的小拳頭一直緊緊攥著,就沒有鬆開過。

“師姐還是不要再說了,與我太遙遠。”蘇夜適時打斷陳朵更深入的介紹,一副怕聽多了卻進不去,日夜煎熬。

“也罷,挺多了確實不好,這三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嚮往,從而走極端。”陳朵拍了拍蘇夜肩膀,以示鼓勵。

風雀風行速度極快,很快就來到一處建築群,這裡血氣沖天,正是內院血脈堂。

內院血脈堂,獨自佔據一個山頭,足有百里,亭臺樓閣,四周是一大片囚籠,關押各種妖獸。

入口處,十數位青年圍在一起,氣氛很是不好。

李曉滿臉憤慨道:“一個血奴,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居然在短短十天內進了內院,這等人哪有什麼真才實學,一想到各位如此刻苦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就為你們心寒。”

這十幾個青年都是血脈堂的年輕俊傑,是從外院摸爬滾打千辛萬苦才走進內院,此刻自然義憤填膺。

李曉眸中閃過狡黠,得知溫主事沒成功,他第一時間就來此挑撥了。

眼前這十幾人是他特地選擇的,很有正義感,必然會為難蘇夜,最難能起衝突。

“看,是鳳雀。”

“聖院的人居然來了,快迎接。”

其他血脈師激動無比。

李曉看到鳳雀也激動無比,當即就整了整衣裳,恭敬起來,無比謙卑。

心中更是詫異,到底是怎樣的天才俊傑,有資格被陳朵送來。

“陳朵師姐,此人曾是血奴,依靠卑劣手段進入內院,你可別被他騙了。”正準備行禮,看到陳朵旁邊的居然是蘇夜,李曉當即就不滿出聲。

便是連他都沒有這樣的待遇,而陳朵,更是無數人心中的女神。

他相信,陳朵肯定被欺騙,一個血奴,沒資格得到這樣的待遇。

陳朵眉頭肉眼可見的一皺,發現蘇夜不卑不亢,頓時覺得這肯定是自己功勞,對於李曉這種落井下石的小人便極為不滿。

“學院晉升規則嚴明,你是在質疑學院嗎?”陳朵看向李曉,她覺得多半是因為她,才遷怒蘇夜的。

畢竟,學院晉升還是極其嚴肅的,蘇夜縱然不是血脈天才,卻也是有資格進入內院的。

看到李曉,蘇夜便猜到來者不善,目光所及,便已經能看到內院執法隊的影子。

走下鳳雀,蘇夜感激道:“多謝師姐相送了,師弟一定好好修煉,爭取能進入聖院一觀,見識一番。”

“這才對,有志氣。”陳朵滿意安撫,瞥了眼十幾個青年道:“不日我還來,若我發現你們遷怒她,休怪我無情。”

鳳雀展翅,陳朵直接離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風風火火,對於不感興趣的人不願浪費一點時間。

性情中人。

“滄瀾,不管你用什麼花言巧語欺騙了陳朵師姐,都無法解釋,血脈一道你就是濫竽充數。”李曉面色陰沉:“你在外院煉製的血脈,和血脈師嚴重不同。我看,你就是在罪獄塔看到過才照搬,根本就沒有半點真才實學。”

被李曉招攬的十幾個真才實學的青年,目光再度匯聚到蘇夜身上。

眸中滿是考量之色。

他們不會故意牽連蘇夜,更知道李曉讓他們來此,就是在利用他們對付蘇夜。

但如果蘇夜真的沒有真才實學,他們是不會客氣的。

“敢問道友,血脈煉製中,三魂缺一該如何處理?”

“如何讓封存的血液保持最佳活性?”

“血花石的第七種使用方法提到,,,,。”

十幾個人連續提出七八個問題,審時度勢的盯著蘇夜。

“這些問題都是二三品血脈師必會的題目,你若是連一半都答不上來,還是請你要有自知之明。”

有青年開口,眼神已經由打量變得厭惡。

仿若內院進來這麼一個害群之馬,是對他們莫大的汙染一樣。

不屑與之為伍。

“看來,我還不是血脈師。”蘇夜微微攤手,很是坦然。

他有這些問題的解答之法,但那是按照自己的方式,這些人能理解嗎?

就算能理解,他也不屑去解釋。

畢竟,他確實不是一個純正的血脈師,無法用血脈師的方法解答。

“我快要笑死了,從未見過濫竽充數這麼理直氣壯的。”李曉再度煽風點火,心中也覺得不可思議。

在外院蘇夜囂張的很,本以為蘇夜被質問,會引起衝突。

不曾想,蘇夜居然承認不會。

十幾個青年也蹙眉,轉身就憤憤的離開,看這些人的行為,顯然是要上報學院,驅逐蘇夜了。

“你可真沉得住氣,在外院不是很能的嗎?進內院就成了縮頭烏龜了?”李曉嗤笑一聲,響亮的聲音傳遍四方:“血脈堂,最恨濫竽充數之輩,最多三天,你就會被趕出去,並且受到最嚴厲的處罰。

可憐啊,費盡心機進入內院,卻要被退出去,嘖嘖嘖。”

蘇夜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李曉表演,附近不少人也露頭,這才淡淡的道:“看我不爽,可以來邀戰我,別囉裡囉嗦跟個娘們似的。”

不少得罪情況的血脈師,逐漸對蘇夜厭惡。

聽到這話,都覺得是在找死,血脈師挑戰武者,而且對方還是天才,雲山榜五十名的人物。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李曉居然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李曉喝道:“現在說的是你濫竽充數。”

“那是血脈堂的事,你有資格管?”蘇夜不耐煩道:“說這麼多,無外乎就是激怒我,讓暗中的執法堂抓我罷了。我畢竟是個血奴,不曾主動得罪過任何人,不知為何堂堂雲山榜的天才來找我茬?”

心思被洞穿,李曉仿若被扼住喉嚨般,面色陣青陣白。

血脈堂的人目光也不善起來,不管蘇夜是不是濫竽充數,也是外院送進血脈堂的。

一個外人有何資格指手畫腳?

被一個血脈師挑釁,連邀戰都不敢,沒有半點血氣。

“閉嘴。”就在李曉青筋直冒,再欲說話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傳來,就見一箇中年婦人走出,僅僅一個眼神,就嚇的李曉屁股尿流,拔腿就跑。

整個血脈堂都是鴉雀無聲。

來者乃是血脈堂僅次於堂主的三大主事之一,杜韻。

“跟我來。”杜韻雙手揹負,聲音極其淡漠。蘇夜笑道:“多謝主事為我這小小血奴做主了。”

在血奴兩個字上,還加重了幾個音量。

杜韻猛地轉身,警告的看了蘇夜一眼,蘇夜嘴角笑容更甚,平淡至極的眼神,一下子將杜韻眸中逐漸升騰的怒火湮滅。

不怒自威的臉龐,當即就露出笑容:“小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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