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演戲!(1 / 1)
什麼!
這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一般,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陛下剛剛說什麼,他要去兵部尚書府邸?
他不是瘋了吧!
寧文現在恨不得殺了陛下,陛下怎麼還要去他的府邸,去送死嗎?
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李奕停住腳步,冷峻的側臉微微頜首,“朕乃是當今天子,豈能被一個佞臣嚇倒,朕倒要看看這老狗玩什麼花樣?”
“諾……”曹輕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立刻下令內機監高手齊齊集合,全副武裝,將整個兵部尚書府邸圍起來。
這一次,李奕一改往常的低調,大張旗鼓的朝著寧文府邸而去。
禁軍開道,張燈結綵,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整個京師的百姓都被驚動了,紛紛跑到街頭觀看熱鬧。
當得知天子要駕臨寧文府邸時,所有人都被驚嚇到了。
尤其是各方勢力潛伏在京師的細作,直接被嚇懵了。
天子要幹什麼,要直接跟寧文動手嗎?
僅僅是半天,整個京師的目光都瞬間聚集在此處。
現在堂堂兵部尚書的府邸卻是一改往日的繁盛,卻是淒涼清冷,除了街道上監視的內機監高手,再無一人。
天子座駕停在了府邸門口,曹輕言恭敬道:“陛下,已經到了寧文府邸門口了。”
“另外,半個時辰之前,袁劍凡將軍來過,現在已經離開。”
“好,朕知道了。”
李奕今日一身黑色五爪龍袍,眼神中散發著冰冷凌厲的威嚴,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踏步走下馬車,望著近在咫尺的寧府,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挑。
“這就是寧文的府邸嗎,可惜了,這麼好的府邸,很快就要被毀了,真是有點暴殄天物。”
隨即,他咳嗽一聲,鄭重其事道:“推門,朕的好臣子重病纏身,不日就要命喪黃泉了,朕身為天子,怎麼能不關心朕的好臣子呢?”
這聲音透著冷意。
旁人聞言,皆不寒而慄。
曹輕言一點頭,抬手一揮,“破門!”
內機監高手得令,二話不說,直接上前,重錘開道,直接把寧府的兩扇門砸倒了。
而此時。
寧文也在僕人的攙扶下,快步出門來迎接李奕,剛剛得到天子駕臨的訊息時,他差點嚇背過氣去。
就在剛才南城兵馬將軍袁劍凡前腳剛走,陛下後腳就到,中間差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差一點。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驚膽顫,冷汗直冒。
這要是撞見了,那可就徹底完了!
更讓他不安的是,李奕在這個時候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來不及思索,李奕已經破門而入了,他也只好裝作病入膏肓的模樣,快去迎接。
“陛下,老臣……咳咳咳,老臣寧文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知陛下駕臨,未能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李奕瞥了他一眼,暗暗冷笑,這老狗臉色確實是滄桑了許多,頭髮也白了不少,這虛弱倒是真的,可還不至於這個德行。
不過,這慌亂嗎,應該是真的。
畢竟袁劍凡剛剛才走嗎?
李奕笑容燦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而寧文更是一臉和善,兩個人真是像極了明君賢臣的模樣。
“寧愛卿,不必如此,你們寧家滿門忠烈,為大風王朝開疆擴土,保靖安民,立下了赫赫功勞,朕聽說你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特地來看你。”
“是是是!”寧文臉上笑容可掬,可心裡早就罵娘了。
沒辦法,李奕這話說的太狠了,把寧文形容的快死了。
“寧愛卿,不必客氣,進府,朕今日就是來看你的。”
寧文一愣,這他麼是老子府邸好不,什麼叫不必客氣,是你太客氣了!
李奕突然停住腳步,猛地扭頭看向寧文,很是關切問道:“寧愛卿,不如今日隨朕進宮吧,去太醫院,朕讓太醫好好給你瞧瞧。”
聞言,寧文的老臉瞬間慘白,嚇得身子一抖,臉色慘白如紙。
握草!
去皇宮,虧你說的出口,這要是去了皇宮,那還有命嗎?
小皇帝這他麼跟誰學的,現在怎麼越學越壞,都壞到骨子裡了。
他在心裡早就罵了李奕無數遍了,可臉上依舊和煦如春風,也真是難為他了。
進入正堂,李奕徑直走到上位,氣勢磅礴,恢宏大氣。
曹輕言緊隨其後,立於左右,內機監高手也隨即將整個大堂封鎖。
李奕摸了摸這椅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茶具,不禁笑道:“寧愛卿,你還真有錢,這可都是上好的海南黃花梨,連朕都捨不得用,莫非這龍門也有你的一份孝敬?”
寧文臉色突變,使勁搖頭,“陛下,這怎麼可能,老臣絕對沒有。”
李奕輕輕一笑,手指甲劃在黃花梨的桌面,發出“吱吱”的聲音,“寧愛卿,你用不著緊張,朕跟你開個玩笑。”
寧文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幻,兩人在這個時候的任何話,都聽起來那麼刺耳。
尤其是兩人已經勢同水火,隨時要置對方於死地之時。
“寧愛卿,你的病怎麼樣了,朕今日來就是想接你入宮,讓太醫院的御醫瞧瞧。”李奕笑眯眯的詢問。
“啊,不……不用了,老臣就是偶感風寒,再加上過度疲勞了,休息一會就好了。”
李奕滿臉心疼,“是麼,都是朕的錯,從前朕只會吃喝玩樂,不理朝政,讓寧愛卿操勞過度,這樣吧,明日開始,寧愛卿就在家裡休息吧,好好調養身體,俸祿照發。”
“咳咳咳,不用,不用,臣已經好了,明天就可上朝。”寧文立刻挺直腰板,與剛剛病入膏肓的模樣,簡直是大相徑庭。
連他也沒有料到李奕會這麼毒辣!
剛開始想裝病,裝出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想讓李奕打消對自己的警惕,誰知李奕早就看穿了他的伎倆。
李奕反手就來了一句反退為進,這下,寧文徹底坐不住了,
你不是要演戲嗎,朕陪著你演到底,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演到底。
李奕裝作惋惜的平嘆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呀。”
“以前是朕太年輕,辦事好衝動,再者脾氣也暴躁,動不動就動手打人,你也沒少捱打,你不會記恨朕吧?”
握草!
一聽這話,寧文都懵了,什麼意思?來服軟的?
不對,沒那麼簡單,小皇帝現在學的陰壞陰壞的,這裡面肯定有陰謀。
“老臣不敢!”寧文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唉!”李奕也是個演員,繼續演下去,嘆息道:“寧愛卿,朕有愧於你呀,朕很自責,很是自責呀!”
聞言。
寧文眼神中滿是狐疑,大腦高速運轉,本就風聲鶴唳,現在直接慌了。
李奕到底想要幹什麼?
玩的什麼陰謀詭計?
他立刻慌亂跪地,“陛下,老臣不敢。”
然而,在場的眾人,包括門外的寧家人都一頭霧水。
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不知道還以為君臣關係有多好。
陛下跟寧大人什麼關係這麼和睦了。
這也太詭異了吧?
可下一秒,李奕突然話鋒一變,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只聽李奕淡淡一笑,一臉的人畜無害,“你弟弟寧武替朕鎮守中城兵馬駐地,勞苦功高,朕倍感欣慰,你們寧家二兄弟為大風王朝嘔心瀝血,朕特地要大大的賞賜她,特地派人召回寧武,擢升二品大將軍。”
“朕向來對有功之臣毫不吝嗇,而寧愛卿你也卸下兵部尚書一職,在府上頤養天年,放心,俸祿照發。”
隨著話音一落地,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驚悸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