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驚變!(1 / 1)
曹輕言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心臟幾次驟然停止。
今日陛下給他的震感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了。
明天甚至今天夜晚,寧家就有可能兵變造反,而現在陛下竟然要大擺筵席,讓心腹大臣都參加宴席。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曹輕言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液,“陛下,老奴耳背沒聽清,懇請陛下再說一遍。”
李奕神秘一笑,嘴角上挑,“傳朕的旨意,宣呂瀚成,馬琛等人入宮,朕今夜要大擺筵席,不醉不歸。”
“啊!”曹輕言嚇得驚叫一聲,嘴唇哆嗦道:“陛下,這……這是為何,咱們不是應該秣兵歷馬,嚴陣以待才是,怎麼能……”
“怎麼能大擺筵席對不對?”李奕自信一笑,“放心,朕心裡有主意,你只管去做。”
“諾!”曹輕言一臉不解,可還是按照吩咐將訊息派人傳遞了出去。
此刻。
整個京師已然大變,寧文上下活動,一個個隱藏的親信細作全都冒了出來,將整個京師佈置成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一個等著李奕往裡跳的陷阱。
禁軍中,京營中,隱藏至深的釘子也全都鑽了出來,只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被內機監盯住了。
入夜。
皇宮內歌舞昇平,杯觥交錯,好不熱鬧,天子李奕大擺筵席,將心腹大臣全都宣入宮中,甚至他們的家中老小也一併接入。
此事自然瞞不過寧文的細作,當他得知這個訊息後,整個人激動的一度說不出話來。
那張猶如老樹皮一樣的臉頰上,終於露出一點笑容了。
這十幾日,他躲藏在尚書府邸,猶如一隻老耗子,度日如年,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全白,彷彿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十歲。
鬼知道,他已經幾天幾夜沒閤眼了。
這時又有僕人快步闖進,“大人,宮中傳來訊息了。”
寧文乾癟的嘴唇一哆嗦,吐出一個字,“說!”
“今夜小皇帝大擺筵席,普天歡慶,禁軍將軍呂瀚成,京營副提督馬琛,以及諸多大理寺,刑部大臣,還有不少將領皆入宮玩樂,甚至他們的家眷也一同前往。”
寧文那張老臉終於動了動,混濁的瞳孔冒出道道精光,“你……這訊息可準確?”
“千真萬確!”僕人一臉驚喜道。
“好,好事呀!”寧文眼睛一眯,喃喃自語,“看來老夫將兵權上交一事,已經讓小皇帝昏了頭,竟然還得意的大擺筵席,簡直是找死,自尋死路。”
“由此可見,小皇帝對老夫的計劃是一點也不知道!”
他忽然眉頭一皺,扭頭問道:“蘇長彧可有動靜?”
“回大人,沒有半點反應,剛剛東城兵馬將軍派人傳來訊息,已經將北城兵馬駐地蘇長彧部全部包圍,隨時可發動攻擊!”
“好!”心裡最擔心的石頭落地了,寧文終於露出久違的暢快笑容,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陰惻惻笑道:“好呀,小皇帝終於上鉤了,他是不是真的以為老夫已經成了他案板上的肉了,真是可笑。”
“以為老夫沒了兵權,就可以隨意拿捏嗎,真是可笑至極!”
“告訴寧武,今夜暫且按兵不動,就給小皇帝一個最後玩的機會!”
寧文眼神泛著寒意,冷冷的盯著皇宮的方向,“玩吧,好好玩吧,下輩子別投胎帝王家了,當皇帝,你還不夠格。”
“李奕,老夫不止要殺你,就是你的心腹大臣,以孫庭宗,魏子亞為首的,一個也別想活,敢很老夫作對,全部都要死,等老夫佔領京師,就照著名單殺人,一家一家的殺,一戶一戶的屠,一個也別想逃脫!”
此時。
他內心的狠辣徹底顯現出來,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
天亮以後,大戰開始。
以現在他對李奕的瞭解,明日這場屠殺將是一面倒的結果。
京營上下,已經被他滲透的如馬蜂窩一般,就是禁軍有點麻煩,可禁軍這數千人,實在是不值一提。
翌日清晨。
大戰一觸即發。
連京師的商賈百姓都覺察到了,整個街道靜謐無聲,商鋪關門歇業,百姓閉門關窗,戰爭的烏雲已然醞釀凝聚。
破曉時分,萬里晴空,一抹驕陽刺破了白晝的邊緣,彷彿是某一種訊號。
與此同時。
京師城外。
蘇長彧一身銀白色甲冑,單手壓著玉劍,臉色泛白,或許是傷口還未痊癒的緣故,可眸子卻是明亮萬分。
在他的授意下,整個北城兵馬司的全部人馬已經悄無聲息的撤出了駐地,秘密靠近京師,他的目標是阻攔住東城兵馬,減輕陛下的壓力。
對於南城兵馬司,就讓他們吃土得了。
而皇宮更是嚴陣以待,昨夜的狂歡全是假象。
在皇宮的所有宮門後,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禁軍隱藏在後面,黑色的甲冑泛著光澤,殺意沖天,恐怖無比。
在金鑾殿的廣場前,京營的火器營已經集合完畢,他們手中是最新式的火器,甲冑也是最新的。
這是李奕的大殺器,是他反敗為勝的最大的倚仗。
李奕則是一身金色甲冑,外面罩著龍袍,明黃色的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整個人氣宇軒昂,氣勢不凡。
此刻,他端坐在龍椅上,眯著眼睛,享受著大戰前的最後寧靜。
說實話,不緊張是假的,那怕是李奕,這位傳奇兵王,雖然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可說到底都是小規模的衝突,而且還是熱武器。
而這次是幾萬人的大戰,還是冷兵器時代的大戰。
他也只是影視劇上看過,從沒有真正的接觸過,更別說親身經歷,還是以一位統帥的身份參與。
一個不慎,那就是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一個內機監高手縱步如飛,快步近前。
“報!”
“啟稟陛下,西城兵馬異動,軍隊隱蔽於北城駐地左右,尚不知其主要動向。”
李奕眸光一閃,點點頭。
緊隨而至。
“報!”
“啟稟陛下,南城兵馬司異動,袁字將旗直奔京師南門!”
“報,東城兵馬異動,全軍上下,快速行軍,直撲京師東門!”
李奕依舊只是點點頭,一言不發。
“報,寧家府邸內,供奉門客盡數集結,其中發現有甲冑硬弩。”
內機監高手一道道訊息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聽到這一個個訊息,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心頭一沉,這場戰爭終於還是開始了嗎?
曹輕言位於李奕左下方,一貫失手空拳的他,今日也出奇的佩戴了一把繡春刀,古樸的樣式,是前朝產品,不過似乎也不是凡品。
他目光炯炯,整個人氣勢磅礴,毫不隱秘,似乎這樣緩解內心的緊張。
呂瀚成額頭上冷汗直冒,可眸子卻是凌厲無比,緊握著腰間的長刀,冷哼一聲。
“寧文這老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真敢造反,多虧陛下神機妙算,否則還真會吃虧。”
還有一些文臣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不由得暗暗傾佩起李奕,陛下真是變了,這不動如山的本事,頗有雄主之姿。
現在看來,與陛下預期的一樣,一切盡在掌控中。
可李奕突然臉一變,雙眉慣性地微皺,似乎記起什麼來,眼神如刀,“寧武呢!寧武的兩萬八千鐵騎騎兵呢?”
“為何唯獨沒有他的訊息!”
內機監高手互相面面相覷,皆是不知其中緣故。
曹輕言一步踏出,語氣不善,“誰負責監管中城兵馬駐地的!”
恰在這時,一個年輕身影拼了命的跑來。
人還沒到,聲音已至,“報,大事不妙,寧武的兩萬八千鐵甲騎兵突然消失在京師官道上,不知所蹤。”
什麼?
寧武沒有按照計劃進攻?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人大驚失色,慌張無比,鐵甲騎兵難道不來攻京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