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偷襲!偷襲!偷襲!(1 / 1)
破開宮門。
眼前的一幕,讓寧文突然感覺一陣惡寒,一股不好的念頭從心頭冒出。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是現在他想退,都退不了,已無路可退。
為今之計,只有死戰到底,方有一條生路可言。
可此刻。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道盾陣,如金屬城牆一般的盾陣,旗號是禁軍。
敵人早有準備,好在是禁軍。
寧文輕蔑一笑,區區禁軍如何擋得住他的一千死士,一群銀槍蠟槍頭罷了,中看不中用。
“破陣!”
一馬當先的一百寧家死士,雙手握劍,悍不畏死,狠狠地撞了上去。
可禁軍的盾陣,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排排弩機瞬間齊發,弩矢如暴雨般席捲而至,衝在最前面的一百寧家死士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就被輕易壓滅。
當最後一個寧家死士撲到盾陣前時,他的身上不下十幾支弩箭,整個人如刺蝟一樣。
盾陣一開,呂瀚成虎視眈眈,手起刀落,將那個寧家死士的腦袋生生剁了下來,高舉在手中。
所有禁軍齊齊高呼,士氣大漲!
寧文眼睛一眯,再度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與此同時。
金鑾殿前的李奕依舊在思索,寧武的鐵甲騎兵呢?
整整兩萬八千人,怎麼可能說消失就消失了,絕無可能!
寧武是宿將,知兵善戰,對付他,恐怕沒那麼簡單。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冒。
難道寧武……
他表情驟然大變,立刻大吼一聲,“京師四大城門,那個離皇宮內院最近?”
曹輕言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遲鈍片刻後,低聲道:“回陛下,是北門,可寧武的鐵甲騎兵絕不可能從北門襲來。”
“為何?”李奕訝然。
曹輕言解釋道:“北門與皇宮內院大門之間只有一條小路,很是狹窄,僅僅容許三馬並肩而過,鐵甲騎兵最重突襲,敵人絕不可能從北門進攻。”
頓時。
李奕心頭莫名的咯噔一下,大感不妙,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是可能,尤其是對於寧武這種宿將而言。
兵法有云,“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故五行無常勝,四時無常位,日有短長,月有死生。”
連李奕都清楚的東西,寧武不會不知道。
“不好!”
“寧武這老狗是故意躲起來,準備出其不意,偷襲朕的老巢!”
“既然不能乘馬突襲,那就不能下馬衝鋒了嗎?”
他一句話懟的曹輕言再無話可說,可同時也讓他頓時大感不妙。
“壞了!”
“決不能讓寧武進入皇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那裡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美眷和太監,根本不是那些鐵甲騎兵的對手!”
他陡然大吼一聲,“火器營集合,隨朕去北門,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陛下是什麼意思?
為何去北門,北門那道路也就只有步兵能走,騎兵想透過,門都沒有。
“陛下,寧武的鐵甲騎兵人馬覆重甲,人數又多,決不可能從北門透過!”
“是啊,北門地勢起伏不平,不利於鐵甲騎兵衝鋒,除非敵人下馬步戰。”
可李奕決心已下,不容置疑,兵者詭道也!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敵人越有可能出現,寧武之所以突然改變計劃,要的就是“突襲”而已,也只有皇宮北門,才有突襲的可能。
現在看來,寧文大張旗鼓的進攻皇宮,也許只是一個誘餌,一個煙霧彈。
目的,就是迷惑李奕,等到李奕調集人馬直奔正門時,寧武的鐵甲騎兵便可以暢通無阻的攻破皇宮內院,從背後發動偷襲。
“火器營何在!”
“在!”京營火器營甲士齊齊大吼,聲勢浩大。
李奕高舉長刀,大吼道:“諸位,可敢陪朕與鐵甲騎兵硬碰硬!”
“敢!敢!敢!”
李奕隨即大喝,“隨朕來,殺叛賊,殺!”
京營火器營甲士齊齊掉頭,沒有半點遲疑,緊隨李奕直奔皇宮北門。
“內機監隨老夫保護陛下!”
曹輕言話音一落,腳下風聲呼呼作響,快速追了過去。
不少大臣紛紛扼腕嘆息,“陛下脾氣倔強,武斷果決是好事,可這也太武斷了吧,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陛下此舉無疑是孤注一擲,若是鐵甲騎兵從正門來襲,呂瀚成的禁軍如何擋得住!”
“萬一鐵甲騎兵不從北門走,那可毀了!”
“……”
此刻。
皇宮內院北門。
此地因為背靠皇宮內院,地勢起伏不平,道路狹窄,所以,一直不見叛軍的蹤跡。
相比較皇宮其他四門,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場景,這裡顯得有些清閒。
守衛的禁軍也是最少的,只有三百人,而且沒有強弓硬弩,也沒有火器。
領頭的是個百夫長級別的統領,他跨刀而行,來回踱步,時不時的擦著額頭的冷汗,說也怪了,這心裡總是不寧,也許是久疏戰陣,而今突然上戰場的緣故。
聽著遠處清晰的喊殺聲,總是讓他心頭一顫一顫的。
好在這裡沒有叛軍,只要扛過今日,他就算是勝利了,升官發財,他都有份。
最慘烈的莫過於正門了,聽動靜,起碼上萬人馬在廝殺,萬人大戰,想想就覺得恐怖。
上次參與這種大戰,還是在十幾年前,現在回想起來,脊背都冒冷汗呀!
真是怪了,寧文這老狗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麼突然間鑽出這麼多人來?
“大人,你看火光朝金鑾殿燃燒過去了!”有一個禁軍趴在城牆上,探頭探腦的觀看。
聽到這話,守衛的禁軍都渾身一抖,互相對視一眼,都是驚恐,遠處的火光,以及廝殺聲越來越近了。
一旁的副將暗暗鬆了一口氣,“好在叛軍知道我們這裡不好攻打,索性連來都不來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突然,統領臉色驚變,掉頭朝身後望去,地面上的一陣陣震動,還有隱約傳來轟鳴聲,似乎越來越近。
“這是什麼動靜?”副將也覺察到了。
統領低著頭,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表情瞬間難看,“不好,是騎兵的動靜,還是重甲騎兵!”
緊接著,城牆上那個禁軍甲士驚懼大吼一聲,“不,不好了,是騎兵,是鐵甲騎兵!”
“什麼!”統領驚恐道:“難道是寧武的鐵甲騎兵,他們從北門來了!”
“快,通知陛下,快呀!”他驚悸大吼,瞬間已經慌了神。
可太晚了。
身披重甲的鐵甲騎兵已經殺到眼前,他們手持弓弩大刀,沒有騎馬,而是步行著朝北門殺來。
先是一波箭雨潑灑下來,瞬間在守門的禁軍甲士中濺起道道血花,一下子收割了數十個禁軍甲士,包括那個禁軍統領。
一時間,整個北門慘叫聲,不絕於耳。
剩下的禁軍更是直接慌了神,呼啦啦的衝出北門,竟然妄圖與這些鐵甲騎兵野戰。
步行的鐵甲騎兵卻突然退卻,不等禁軍反應過來,一隊手持長槊的鐵甲騎兵已經上馬列陣,一字排開,長槊如林,甲冑如海,殺意通天。
雖然只是廖廖幾十個鐵甲騎兵,可重甲騎兵的恐怖之處,瞬間展露出來。
當這些禁軍看到如鐵塔一般的鐵甲騎兵時,全都嚇愣住了,包括那個副將,全都嚇傻了。
終於。
寧武出現了。
他在京師繞了一個大圈子,就是為了這一擊。
所有的攻擊都是幌子,包括寧文的一千寧家死士,東西兵馬司軍隊,都是煙霧彈,就是為了迷惑李奕的,這兩萬八千鐵甲騎兵才是真正的殺招。
只要北門一破,大事可成!
寧武一舉寬刃大刀,雙目赤紅,瞳孔中寫滿了野心,“弟兄們,拿下北門,皇宮裡的娘們,金銀珠寶都是你們的!”
“給我衝鋒!”
“殺!”
鐵甲轟鳴,馬蹄如雷,猶如鋼鐵巨獸一般的鐵甲騎兵猛然衝向了北門。
鐵蹄如飛,轉瞬即至!
這些禁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淹沒在鐵甲洪流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