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處處皆是不對勁!(1 / 1)
曹輕言也點頭道:“陛下所言極是,老奴也懷疑這個鄭太后是假的?”
“嘶!”李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感驚奇。
若是真的,那福王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拿一個假的來糊弄朕?
可隨後,曹輕言又搖頭,“陛下,可這個鄭太后又不像是假的,她對皇宮很熟悉,老奴試探過她,不管是一草一木,還是以前發生的一件小事,她都對答如流。”
“你是什麼意思?”李奕盯著曹輕言。
“老奴斗膽,懷疑這個鄭太后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真的鄭太后的貼身人,甚至在皇宮待過很久。”
李奕詫異道:“那她到底是誰?”
“如果沒有證據,朕很難收拾她,畢竟她名義上還算朕的長輩,搞不好,朕會遭到天下人非議的。”
曹輕言苦笑,他又何嘗不知道呢,可眼下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當即拱手道:“陛下,雖然老奴沒有確切證據,可劉瑾和鄭太后談話,絕不是一般主僕的聊天。”
這下,連李奕也愕然了,思索著其中的關節。
這時,曹輕言又道:“陛下,會不會是因為福王的緣故,福王做人做事,向來心狠手辣,先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不肯立他做太子。”
“不會。”李奕搖頭,“就算是福王怎麼沒有親情,可鄭太后是他生母,這是不可割斷的,他絕不會因為一個奴才,而忽視鄭太后。”
“即便是這個奴才很有能力!”
可一個個猜想的可能被推翻,李奕心頭反而更加七上八下,一隻手輕輕揉捏著茶杯,思緒反覆。
如果鄭太后是真的,劉瑾沒理由敢對她如此無禮,若是假的,那她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福王為何派人假扮他的生母來京,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仔細的推敲一個個細節,想要從中得到最準確的訊息。
眼下這個時候,一點粗心都會導致功虧一簣,任何細節,都會讓自己性命不保。
許久過後,李奕長舒了一口氣,反正也猜不到原因,索性就不猜了。
側臉問道:“還有呢,他們聊什麼了?”
聞言,曹輕言一臉愧疚,“回陛下,他們密謀的聲音極小,老奴沒聽到具體內容。”
“不過,從他們斷斷續續的談話中,聽到他們好像是在密謀什麼,而且是關於……”
李奕眉頭一皺,“關於什麼?”
“是關於安府長和安芷伊的。”
什麼?
李奕表情大變,聽到那三個字,彷彿是心頭瞬間被什麼東西割了一刀,瞳孔一縮,“這跟芷伊什麼關係,她就是一個愛讀書的女人而已?”
曹輕言重重點頭。
“等等,難道福王這個王八蛋莫非也在打安芷伊的主意?”
李奕猛然抬起頭,心頭一揪,福王這是要幹什麼,安芷伊不過是一個紅袖榜上的大風女先生而已,無權無勢。
對於安府長,倒是有一個國子監,等等,難道福王想要得到安府長的支援,繼而獲得大風讀書人的支援。
不對!
以安府長的脾氣,逼迫就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也不會將女兒作為籌碼。
這個老頑固脾氣古怪,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李奕還是不放心,當即說道:“安排人去看看安芷伊,另外加強對安芷伊的保護,再讓呂瀚成調一個千戶去國子監,發現有人搗亂,一律擒拿。”
“諾!”曹輕言答應一聲。
“宣孫庭宗,曹鳳陽,朕有點事問他們。”李奕擺手問道。
不過半個時辰,兩人一同進入御書房,“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李奕詢問道:“武舉和招兵的事怎麼樣了?”
“回陛下,武舉已經定好,下月中旬,臣已經派人全國各地張榜,並且將招募要求也詳細註明,並且重點標註文人也可參加武舉,一樣可為將為帥。”
“好。”李奕讚賞點頭,“報名人數怎麼樣?”
“回陛下,各府衙州縣報名極多,多是寒門子弟,粗略估計,不下萬人。”
“才萬人嗎?”李奕覺得人數太少,“不行,不夠,再給朕補發一張聖旨,凡是入京參加武舉者,所有費用由朕承擔,從朕的內孥出。”
兩人頓時大驚失色,久久無語。
孫庭宗趕緊提醒道:“陛下,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起碼百萬兩之多。”
“朕要的是有真憑實學的人才,不就是一點銀子嗎,就是千萬兩,朕也捨得。”李奕大手一揮,氣勢如虹。
跟人才比起來,錢財就是糞土,連糞土都不如。
這一番話,讓孫庭宗和曹鳳陽大驚,急忙跪地,“吾皇睿智,臣等佩服!”
“招兵的事怎麼樣了?”李奕又問道。
孫庭宗回覆,“回陛下,如今已經招兵十萬,皆是農家寒門出身,為掩人耳目,臣已經將其安排到一處秘密之地訓練。”
“好,不錯。”李奕點點頭,“招兵一事暫停,十萬人馬足夠了,所需戰馬軍械,朕會安排人給你們送往。”
“另外告訴盧慕,務必加快最新式火器的研發速度,同時現有火器也不能停止製造,別怕浪費,朕有的是銀子!”
“等朕收拾完了劉瑾和鄭夢境,朕會親自前往軍營訓練軍隊。”
“諾!”孫庭宗急忙拜謝。
“另外,還有一點,京師的治安給朕把控好了,尤其是臨近武舉,朕擔心一些宵小之輩又鑽出來了,這段時間務必加強管控。”
“朕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鄭太后,鬼知道這次來京是要幹什麼?”
“武舉一事,關係到新軍建立,諸位必須慎之又慎,尤其是注意不要讓福王和嚴公子的人滲透進去。”
“如果這件事出了事,不管是誰,是誰的責任,誰自盡謝罪吧!”
他目光如炬,掃視一圈。
孫庭宗,曹鳳陽齊齊被驚的渾身一震,皆被其恐怖的氣勢所震懾,忙不迭跪地,“諾,臣等必當殫精竭慮,保證武舉安穩進行。”
隨後,李奕又讓他們將細節仔細推敲一下,武舉一事,實在是太重要了。
武舉,對應的便是新軍。
武舉上選拔的優秀人才,將進入武學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系統訓練,然後就成為新軍的軍事主官,也就是新軍將領。
若是福王和嚴公子的人趁機滲透進去,然後進入新軍,在關鍵時刻再倒戈相向,那可就徹底完了。
其危險程度可比寧文寧武兄弟厲害多了,那也就意味著李奕之前的努力將徹底付諸東流。
現如今,大風王朝內憂外患,李奕要做的就是先安內,再攘外,先掃清朝堂,再肅清京師,然後就是國內叛賊,世家門閥,藩王,最後是周邊敵國。
可若是連福王和嚴公子都收拾不了,談何昌盛大風,成就萬世基業!
數個時辰後,派去的人回來了,還帶回一個“好訊息!”
安芷伊很安全,只是被禁足了。
李奕得知,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只要是平安就行。
可隨即,他就覺察出不對勁,安芷伊怎麼會被禁足呢?
安府長也不是那種老封建,也沒聽說安家不許女兒出門呀?
何況安芷伊有大風第一女先生之稱,廣交天下讀書人,評價頗高,拋頭露面,也不再少數。
不對勁!
李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裡面絕對是有問題的。
隨即,他立刻說道,“曹輕言,今夜陪朕去一趟國子監。”
曹輕言訝然,“陛下,大晚上不好吧?萬一安芷伊睡了,豈不是有點尷尬?”
“放屁!”李奕白了他一眼,“安芷伊早晚都是朕的女人,朕提前看一眼怎麼了,犯什麼王法了?”
曹輕言無語了,一旁的曹鳳陽和孫庭宗也是一腦門黑線,陛下什麼都好,就是上了一陣一點理都不講。
把夜闖少女閨房,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普天之下,還是頭一遭。
夜幕降臨。
國子監學府。
一處簡潔乾淨的院落門口,一個身披青藍色儒士長衣的男子,正立在門口,臉色很難看,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愁眉不展,最後長長的嘆息一聲。
“唉!”
“芷伊,安家有愧於你,有愧於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