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武舉舞弊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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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李奕在各個州府衙門設定的第一輪筆試已經結束,確有武勇專長者也特別標註清晰。

因為考官皆是內機監高手和大理寺出來的,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徇私舞弊。

隨著第一輪筆試,直接將其中三分之二的人篩選出來了。

而第二輪則是在京師的武學院內,由當朝一品總督曹鳳陽為主考官,幾位將軍為副考官。

這一次,不止要評出武狀元,榜眼,探花,還要選出前一千名學子,進入武學院深造學習,只要畢業,立刻進入新軍為將。

武舉與科舉不同,不止是要文試,殿試,還要加一項武鬥。

當然如果拒絕武鬥,也是可以的,儒士一樣可以成為將軍,儒將。

而今日,正是武舉的第一文試。

整個京師,早就已經人滿為患,熱鬧非凡,大風各地入京學子齊聚一堂,爭相鬥豔,熠熠生輝。

為了防止意外,李奕調集京營負責京師四城的治安,京營提督馬琛親自帶隊巡邏,全副武裝的京營甲士,足以震懾住一些宵小之輩。

可原本該是喜慶歡樂的第一場文試,卻引得李奕暴怒連連。

“混蛋,現在才發現,朕要你們幹什麼吃的!”

“揪出幕後之人,朕要將其千刀萬剮,夷滅十族!”

武學院大堂,李奕的暴怒聲直衝雲霄,震驚四座。

剛剛平靜的京師,再度變得雞飛狗跳。

內機監青龍指揮使親自帶隊抓人,客棧酒樓,茶館商鋪,無數年輕學子被揪了出來,引得無數百姓驚異。

不少人詫異,“這又是出什麼事了?”

“你還不知道嗎?這一次武舉的文試試題洩露了,不少學子偷偷買了試題,找人去做,結果被查了出來,當今天子勃然大怒,停掉文試,徹查此事。”

“這不,今日這已經是第十一批了,全部抓進了詔獄。”

“哎呀,看來這次武舉跟以往不太一樣,陛下很重視呀!”

“那是,不過陛下真的是變了許多,特別重視人才,而且大大提高了武將的地位,這一次對武舉更是極為重視。”

“這是自然,當今天子是要重塑大風雄風,自然要與那群佞臣鬥一鬥,可必須要有武將撐腰才行!”

“……”

京師四城的街道上,到處都站滿了圍觀的百姓,對此議論紛紛,評頭論足。

總體而言,對於李奕的風評都在一點點轉變。

內機監做事,向來迅速,抓完就走,絕不墨跡。

詔獄。

曹鳳陽親自坐鎮,武舉出了這麼大的舞弊案子,他身為主考官,自然是脫不了干係。

同時,魏子亞也在場,正一臉愁容的來回踱步。

他是一品少卿,領大理寺,刑部尚書,對於京師有監督之權,若是論罪,他不比曹鳳陽差多少。

“交代了嗎?”他扭頭看向幽暗的大牢。

“回大人,沒有,這小子死不肯張口。”

“繼續打,本官就不信他不說!”

“諾!”

“啪啪啪啪!”

剛剛停歇的鞭撻聲再度響了起來。

粘著鹽水的鐵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狠狠地抽打在那個疑犯的身上,隨即刮下一大塊血肉。

“啊!”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連綿不絕,讓人聽了無不毛骨悚然。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牢門外的魏子亞眉頭一皺,怒斥道:“別老問說不說,說不說,你先問!”

“慢著!”曹鳳陽解開身後的披風,露出一品武官戎服,孔武有力的身軀,一舉一動,都帶著無盡的爆發力。

或許很多人都忘了,曹鳳陽不是文官,而是武將。

一個下馬可安邦定國,上馬可斬將奪旗的武將。

“本官今日親自來問,開門!”

曹鳳陽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單刀直入,“說,是誰指使你販賣這些試題的,另外除了你還有誰在賣,你們之間如何聯絡的?”

疑犯被抽的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只是不停的搖頭,“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饒了我吧!”

“大膽,還敢嘴硬!”獄卒大怒,舉起鞭子就要繼續行刑。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陛下到!”

一眾大臣,獄卒齊齊跪地,山呼萬歲。

隨即,李奕直接推門而進,走進大牢,曹鳳陽也跪地道:“拜見陛下!”

李奕沒有開口,臉色卻很難看,眼神中泛起濃濃的殺意。

最近天下太平,萬事如意,唯獨武舉第一日,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第一場筆試的試題,已經在整個京師傳瘋了,可朝廷竟然一點也不知情。

至於舞弊被發現,還是李奕無意間發現的,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試卷,除了字跡不一樣,其他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他這才意識到考題洩露了。

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第一場筆試已經接近尾聲。

諸多大臣聞訊趕來,震驚之餘,卻又勸李奕將此事壓下,不要聲張。

畢竟是當今天子第一次親自舉辦的武舉,要是傳出舞弊,會有損朝廷的威嚴,也有損天子的威信。

可即便是如此,李奕還是一口回絕,就一句話,“朕的威信和朝廷的威嚴比不上一個寒門子弟十年寒窗苦讀!”

可事情遠比他想的要麻煩的多,數千人參考,查重率高達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說將近一半人是作弊的。

這直接氣的李奕大怒,就差拔刀砍人了。

真是百密終有一疏,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陛下,此人就是販賣試題的其中一人,京師人士,名叫郭陸,臣想盡了辦法,可他就是死活不開口,他一口咬定是他路上撿的,至於其他的死活不說。”曹鳳陽一臉緊張,額頭冷汗直冒。

李奕眉峰一挑,精光畢露,怒道:“放屁,就他一個二流子,如何能從朕的皇宮中偷出試卷?”

“一定有幕後之人,在暗中操控,就憑他們絕無可能得到試題,這是一個很大的聯絡網,朕猜測,皇宮內還有他們的內應。”

曹鳳陽心頭一顫,其他獄卒無不嚇得魂飛魄散,驚慌道:“諾,陛下所言極是。”

李奕慢慢靠近疑犯,一雙漆黑的眼珠時而閃過一絲精光,上下打量著已經丟了半條命的郭陸。

沉默片刻,開口問道:“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誰指使你的?”

“你可以不說,朕不勉強你,但你只有這一次活命的機會。”

“當然,你可以繼續嘴硬,但朕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都聽不出生氣,可其中的冷意,卻讓聞者無不心頭一顫,脊背發涼。

同樣,疑犯郭陸也控制不住的哆嗦一下,實在是無法在當今天子面前保持冷靜,耷拉著腦袋,死咬著不開口。

李奕一眼就看透了,心裡瞭然,這小子很害怕。

既然怕死,就不是死士。

既然死活不說,肯定有他至死也不肯說的道理。

“狗東西,真是活膩了,見到陛下,還敢嘴硬,剁下他的雙手!”有官員大怒,眼神兇狠的罵道。

“且慢!”李奕開口阻攔。

聞言,剛剛開口的官員也是一驚,退到一旁,滿臉惶恐。

帝王一怒,動輒殺人,抄家滅門,今日武舉作弊一事,已經讓天子惱怒了。

勢必會將此事調查到底,所有與此事有牽連者,一個也跑不了,都要被層層問責。

如今的大風朝堂,可不是從前了,想渾水摸魚,那就要小心項上人頭落地。

李奕死死的盯著郭陸的眼睛,開口問道:“朕知道,你不是死士,之所以緊要著不開口,是因為被人威脅了?”

“放心,只要你說出你被誰威脅了,朕會幫你解決。”

整個大牢,沒有一絲聲音。

郭陸眼神躲閃了一下,一滴滴鮮血裹著哈喇子落了下來,身體聳動一下,卻依舊不開口。

曹鳳陽他們包括內機監與刑部的人皆是一臉不耐煩。

可李奕卻是始終面如沉水,越是著急,越要淡定。

突然,他抓住了郭陸眼角不經意的一絲波動,當即詢問道:“你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住了?”

郭陸不語。

李奕繼續問,“那就是拿了別人的銀子?”

郭陸還是不語。

“是不是你的家人被什麼人抓了,以此威脅你?”

這一次,郭陸還是不語,只是渾身在痛苦的顫慄。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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