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抓到了一條大魚!(1 / 1)
十分!
有十二分不對勁!
這些禁軍甲士就是再廢物,也不會被人輕易抹了脖子,而不反抗。
除非是事先被人下了毒。
“屍體在哪?”李奕猛地抬起頭,詢問。
呂瀚成趕緊讓人把禁軍甲士的屍體帶過來。
看到第一眼,李奕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當摸到他們的脖頸處時,他就察覺出不對了。
脖子上的傷口,還沒有乾涸,可身體已經發硬。
這隻能說明這一隊守衛皇宮東門的甲士早就死了。
被抹脖子只是故意做的假象而已。
有人在故意隱藏禁軍甲士被毒死的事實。
這就說明宮中有敵人的細作接應,而且地位很高,否則這些禁軍甲士不會輕易相信。
而李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福王的生母,鄭夢境。
只是她如何有那麼大的實力,能將數百反賊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進皇宮之中,還毒殺百人的禁軍甲士?
就在這時,青龍快步跑來,“陛下,剛剛問清了,他們是透過一處密道進入皇宮的,直通後宮一處院落。”
“什麼?”
李奕大怒,一腳將一塊石頭踢碎,怒不可遏,眼神中殺意縱橫。
他真的怒了。
誰家後花園有一條密道,他會不生氣?
關鍵他這個主人還不知道!
左右禁軍無不臉色惶恐,額頭冷汗直冒,驚恐萬狀。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裡可是後宮呀!
“那個宮殿?”李奕問。
青龍搖頭道:“這些人也不知道,天色太暗,實在是分辨不清,不過那個宮殿門口有一座假山,密道就在假山內。”
“假山?”
李奕眼睛一眯,思緒繁複,皇宮內假山林立,處處是花園,誰的宮殿沒有假山?
難道是……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陛下,此處距離最近的好像只有鄭太后的屬宮,而且她的屬宮也的確是有一座假山。”
“這座屬宮是她侍奉先帝所在的後宮。”
聽到這話,眾人無不訝然驚變,難道是她!
鄭夢境!
李奕牙齒緊咬,怒極反笑,“好呀,朕明白了,朕全都明白了!”
“這個賤人,她怎麼敢!”
“朕現在都可以懷疑,之前的武舉舞弊案子那封信也是出自她的手,怪不得是女人字跡,一定是她指使的嚴公子。”
“原本朕一直沒把她當回事,畢竟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掌控中,而且不許她出門,她根本不可能與外界取得聯絡,現在看來,是朕小看她了。”
“若不是這群賊寇按耐不住,朕永遠也不知道!”
“王八蛋,賤人,這可是朕的皇宮,竟然還敢挖地道,朕不殺了她,不足以洩憤!”他怒吼一聲,扭頭直奔鄭太后的宮殿而去。
到了宮門口,李奕一個噤聲的動作,只見他雙腳微提,身子早已躍上房頂。
青龍緊隨而至,悄無聲息的開啟了宮門,其他內機監高手魚貫而入,禁軍則是迅速包圍整個宮殿。
李奕沒有闖入宮殿,而是先去了假山,想要尋找一點線索。
啪!
一個不小心,李奕踩斷了一根樹枝。
這聲音原本細微到不可聽見,可在前面的假山中卻傳出一道警惕的聲音。
“誰?”
“是誰在那?”
“我看到你了,出來!”
對方很狡猾,也很謹慎,不過,謹慎有點過頭了。
不出聲音的話,李奕他們未必就能發現的了。
可對方卻是犯了一個大錯。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尖銳,像是個太監的聲音。
李奕眉頭一皺,這聲音有點耳熟,不就是劉瑾嗎?
嚴公子府上的劉瑾。
以前就是太監,先帝的執筆太監,福王和鄭太后身邊的狗。
是他!
李奕開始的疑惑,變成了激動,真的是他!
福王埋藏在京師最大的釘子,只要抓住他,就相當於了斷了福王一臂。
“啪啪啪啪!”
“想不到呀,真的想不到!”
一道桀驁的聲音慢慢響起。
劉瑾也是一驚,這聲音也是何等熟悉呀?
到底是誰?
李奕的身影慢慢從黑暗中展露出來,一邊股掌,一邊走出,“劉公公,朕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你?”
“這一次,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聞言,一半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的劉瑾驟然驚變,渾身顫抖,恐怖無比。
竟然是李奕?
他怎麼會尋到此處的?
等等!
他沒死?
難道是失手了。
不好!
他的心頭在這短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可腳步一動,就注意到自己左右都有人影竄動。
“別費勁了,你跑不了的。”李奕冷冷道。
一個個手持長刀的內機監高手從四周的黑暗中竄出,將他團團圍在中間。
劉瑾心頭驚顫,站在假山前臉色變幻不停,不知所措。
李奕一展摺扇,如玉的臉龐上閃著寒意,“可還記得這把摺扇?”
劉瑾點點頭,“記得,嚴公子的至寶,看來嚴公子真的是你殺的。”
李奕點點頭,不置可否,“說說吧,怎麼會出現在朕的皇宮?還有那群賊寇是不是你帶來的?入宮行刺是不是鄭太后的主意,還有福王,嚴閣老以及朱崇遠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他一步步的逼近,眼中的熾熱瞳光漸漸聚整合一簇強烈的光,令人望之髮指。
劉瑾目光躲閃,連忙低頭,老臉浮現出一抹豬肝色,又驚又怕,想不到一場蓄謀已久的刺殺,竟然被輕易破了?
關鍵還把最後的底牌給漏了,希望李奕還不知道地道的事,否則那可真是前功盡棄,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他是誰,宮中的老油子了,立刻就反應過來。
明知自己無路可退,索性就坦白了,眸光一閃,直接跪在了地上,“哐哐哐”磕了三個頭。
這下李奕都懵了,其他人也都看懵了。
“陛下,老臣錯了,老臣不該無故逗留宮中,還在鄭太后的門口撒尿,臣真的錯了。”
“不過,陛下剛剛說的那些,老臣不懂,老臣只是被尿憋醒了,又找不到地方,索性就在假山這裡解決了。”
“這跟福王大人沒關係,更和鄭太后沒關係,是奴才進宮給鄭太后送吃食,誤了時辰,皇宮關了門,沒辦法,這才逗留宮中,請陛下責罰。”
“至於福王,他還在路上,根本不知道京師發生的事。”
“而陛下口中的朱崇遠,應該是那個大逆賊吧,臣與那個大逆賊絕無關係,請陛下明鑑。”
聞言,李奕笑了,“好一個牙尖嘴利,不愧是先帝的執筆太監,有點意思?”
他慢慢走到劉瑾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語氣冰冷,“屋裡就有溺桶,用得著跑出來嗎,你不會告訴朕,你們太監這個傢伙沒了,撒尿也不一樣了吧?”
這赤果果的羞辱,讓劉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你覺得朕有那麼好騙嗎?”
“劉公公,說,今晚入宮的賊寇是誰帶來的?”
劉瑾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忙低頭,“陛下,老臣絕沒有……”
李奕沒有廢話,直接一腳將劉瑾踹翻,“還他麼的裝!”
“砰!”
劉瑾疼得捂著胸口,彷彿岔了氣一般,半跪在地上,低聲呻吟道:“陛,陛下,老臣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陛下說的什麼?”
“你不要以為朕很有耐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入宮行刺朕的那些賊寇是誰帶進來的?怎麼進來的?”李奕最後問道。
可劉瑾擺明了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就是不承認,一口咬定就是來給鄭太后送吃食的,誤了時辰才留在宮中。
“陛下,您要殺老臣,老臣絕沒有怨言,可陛下所言之事,臣沒有做過,不敢認呀!”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老東西就是抵死不認。
想要殺人,不過是一刀的事,可這老東西肚子裡知道不少東西,殺了太浪費了。
作為福王與嚴閣老,甚至朱崇遠直接的樞紐,若是提早知道一些東西,李奕可以搶佔先機,反敗為勝。
“好,那朕就讓你說個明白!”李奕眼神一冷,怒哼一聲,“青龍,把人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