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朱崇遠徹底瘋狂了!(1 / 1)
“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此賊不死,我義軍臉面何在,我義軍勇士的臉面何在?”
“大帥,末將請戰,誓要將此賊斬於馬下!”
“……”
賊寇諸將紛紛請戰,士氣一時無二。
朱崇遠咬了咬牙,卻是怒喝道:“急什麼,伍六七小將軍還未回來,等他回來詢問情況再說!”
可伍六七趴在一匹戰馬上,被親衛家丁帶回來時,在場的朱崇遠和其他諸將徹底懵了。
同時,伍六七憋著最後一口氣,喊了一聲,“大帥!”
然後,便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朱崇遠大驚失色,當即大喊,“快,快把伍六七接過來,快快治傷!”
眾將紛紛上前,將伍六七救了回來。
“稟報大帥,伍六七將軍被官軍擊中胸口,身負重傷。”
朱崇遠急忙在左右親衛的攙扶下,走到了伍六七面前,此時的伍六七躺在地上,氣息微弱,顯然是失血過多,已經休克了。
“傳令,全軍收縮,固收防線,立刻讓本帥的貼身醫師過來,給伍六七將軍治傷。”
當朱崇遠與諸將看到伍六七胸前的傷口時,全都被驚的目瞪口呆,臉色慘白。
只見伍六七胸口的甲片已經被洞穿,裡面的鎖子甲也被撕碎,鐵丸深深地鑲嵌進他的血肉之中,黑血潺潺的朝外流淌。
“好恐怖的穿透力!”朱崇遠都忍不住驚歎一聲。
伍六七可是軍中將領,身上的甲冑都是由專門的鐵匠打製,用的都是上好的精鐵,每一片葉片都是千錘百煉,可以防住幾乎所有的弩箭,可現如今竟擋不住官軍的火器。
“好強的威力,竟然透了甲冑?”
“是啊,按理來說,這火器的穿透力,僅僅是能突破鐵甲就了不得了,裡面的鎖子甲可以輕易防住鐵丸,這是怎麼回事?”
“沒錯,官軍這火器也太邪門了?”
“……”
可不等眾將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伍六七一個親衛的話,直接讓在場眾將驚駭失色。
只聽那位親衛驚恐說道:“啟稟大帥,幾位將軍,這還是伍六七將軍躲在馬背後中的一槍,若是沒有馬背替他擋了一擋,伍六七將軍只怕已經……”
“譁!”
諸將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駭。
雙層鐵甲,還有一層鎖子甲,竟然擋不住這火器?
這怎麼可能?
那以後上了戰場,豈不是一槍必死?
諸將七嘴八舌的開始低聲討論起來,無非是戰場上,官軍的火器如何厲害之類的。
這可把朱崇遠氣的不輕,眉頭緊皺,他現在是又驚又怒,驚的是官軍火器的恐怖,怒的是連這些將領都心生懼意了,這仗還怎麼打下去?
同樣,他也對李奕麾下新軍的戰鬥力有些畏懼,知道李奕麾下的新軍戰力強橫,卻沒想到如此強橫。
拋開火器先不說,剛剛對面的官軍可是沒怎麼使用火器,僅僅是半柱香的時間,硬是將一萬步軍徹底擊潰,還連帶著兩員驍勇小將,一死一傷。
由此可見,官軍不僅僅是火器犀利,肉搏能力也很強!
這可如何是好,難道這數十萬大軍就困在這彈丸之地,活活逼死不成?
“大帥,小皇帝是早有準備,麾下官軍也是兇狠善戰,僅僅是一千騎兵,就把我們一萬步軍殺的大敗而歸。”邱君眯著眼睛,搖頭嘆息道。
朱崇遠臉色更加難看了,怒哼一聲,冷冷道:“怎麼,很強嗎?本帥的老營精銳鐵騎一樣可以將一萬步軍擊潰,這算不了什麼!”
聞言,邱君趕緊低下頭,不敢在言語。
“既然如此,那就讓官軍見識一下本帥的手段!”
“何人敢領兵一戰!”
朱崇遠話音一落,賊寇諸將紛紛低頭不語,面露畏懼。
曾經叫囂兇悍,好勇鬥狠的賊寇將領,此刻卻徹底被李奕打的沒了脾氣。
尤其是朱勇,朱林,劉宗穆等一連串的虎將被斬殺後,剩下的將領已經失了膽色,不敢再與官軍爭鋒對決。
這可把朱崇遠氣的夠嗆,頓時火冒三丈,好呀,你們不是不敢去嗎?那就點將!
“李由,李道義,你們二人帶兩萬步軍向前衝擊,本帥給你們調集一萬弓弩兵壓陣!”
“本帥倒要看看,李奕這次如何抵擋?”
可軍令一下,李由和李道義卻是縮在眾將佇列中,遲遲不敢接令。
朱崇遠更是大怒,“李由,李道義,你們兩個耳聾了是不是,聽不到本帥的軍令嗎?”
李由和李道義當場嚇得跪地求饒,號啕大哭,“大帥,我們兄弟二人跟隨您多年了,從三秦起義就開始了,這麼多年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怎麼能如此對待我們二人。”
“是啊,大帥,求陛下念在我們兄弟二人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大帥,饒了我們吧!”
“饒了我們吧!”
“……”
朱崇遠一陣恍惚,眼花繚亂的,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曾幾何時,這些將領為了搶奪出戰名額,大打出手,可如今,竟然為了避戰,不惜下跪。
這著實讓朱崇遠心如刀割,當即拍案而起,怒道:“你們兩個王八蛋,竟然被官軍嚇成這副德行了,廢物,真是廢物,今日本帥不殺你們,如何立威!”
“來人!”
“諾!”
“將李由,李道義兩人拖下去,梟首示眾!”
“傳檄全軍,膽敢畏戰者,殺無赦!”
隨著兩聲慘叫,李由和李道義兩員大將的人頭就被端了上來,其他諸將皆被嚇得寒蟬若禁,紛紛跪地請戰。
隨著一聲令下,賊寇大營再次行動起來,這一次是兩萬步軍,後面還有一萬弓弩兵,再後面是朱崇遠的中軍精銳鐵騎,負責督戰壓陣。
這一次,朱崇遠是動了大怒,麾下大將皆畏戰不前,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一旦這股邪風蔓延全軍,那義軍就徹底完了。
此戰,不成功,便成仁!
黑壓壓的兩萬步軍打著各色旗幟,口中嘶吼著,一萬弓弩兵緊隨其後。
在距離新軍大營兩百步的距離時,賊寇的弓弩兵開始了密集的拋射。
漫天箭雨,好似飛蝗,剎那間,將新軍大營的前方陣地幾乎全部覆蓋。
在新軍大營中軍位置,李奕同樣與一眾將領圍坐一團。
望著衝殺過來的賊寇步軍,李奕冷笑一聲,這個朱崇遠還真是有些手段,可惜,時代變了,區區弓弩如何擋得住火銃?
想用弓弩掩護步軍,門都沒有!
“傳令,等到賊寇步軍進入陣地五十步時再開火,告訴將士們,一人不留!”
李奕喝道。
在新軍大營前方五十米的位置上,早就挖了數以千計的壕溝,壕溝內滿是尖刺,想要越過壕溝,根本不可能,況且壕溝連著壕溝,根本不可能翻越。
等到賊寇步軍衝到五十米位時,徹底傻眼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插滿了壕溝,根本無法翻越。
可就在這時,新軍的火銃發出了駭人的怒吼,槍聲如奔雷一般響起。
躲在柵欄後的新軍步兵,大大減少了弓箭的傷害,可對面的賊寇步軍就沒那麼幸運了,光禿禿的陣前,擠滿了賊寇步軍。
隨著連綿不絕的火銃射擊,一個個賊寇步軍倒斃,一百步的距離上,即便是身披鐵甲也擋不住鐵丸,何況距離是五十步,更要命的是,這些步軍也沒有鐵甲,僅有一身皮甲。
在火銃的射擊下,猶如待宰的羔羊,成片成片的倒地身亡。
終於,賊寇步軍在扛著巨大傷亡下,終於用屍體填滿了壕溝,可面對粗木打製的柵欄,徹底懵了?
沒有辦法,衝不過去,衝過去,也難逃被射死的結局。
後面的賊寇大將氣的怒吼不已,這已經不是作戰了,而是屠殺,是大屠殺呀!
可中軍精銳鐵騎嚴陣以待,誰敢後退,必死無疑,也包括他。
賊寇大營中,邱君急得團團轉,官軍根本不給短兵相接的機會,只會用火器對敵,殺的步軍損失慘重。
朱崇遠何嘗不知道,可他卻咬牙切齒,就是不退兵。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旦退了,這股勁可就徹底沒了!
那全軍都將要敗亡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