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十萬兩河子弟血染西北黃土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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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破碎如落雪,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兩河子弟的車營彷彿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哀嚎聲如山呼海嘯一般,幾乎淹沒了整個天地。

在小涼王超級大炮的肆虐下,整個車營正面已經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殘屍斷臂,死傷無數。

足足上千顆鐵丸打在了兩河子弟的車營,這些鐵丸在地面上掃過,留下一道道血溝。

同時,也徹底打垮了兩河子弟最後的信心。

很多兩河士兵丟掉了手中的兵器,彷彿癲狂了一般,發出陣陣駭然的呼聲,奔走狂吼,讓混亂的車營更加亂。

遠處的小涼王四枚瞳孔猛地一縮,當即下令,“大涼鐵馬出擊,用大弓撕開他們的左右兩翼!”

“讓羌人勇士撕開正面的口子,弓弩兵擴大戰果,一旦對方開始潰敗,大涼鐵馬立刻鐵蹄破陣!”

“諾!”

眾多大涼將領齊齊跪地回應。

大涼鐵馬一貫是人馬覆甲,最是兇悍善戰,可也是最為珍貴的,面對尚且還有十萬人馬的兩河車營,小涼王可是捨不得。

讓這些宛如炮灰一般的羌人勇士去赴死破陣才是最合算的。

就算是死光了,也不心疼!

在一聲聲進軍的鼓聲中,一隊隊手持大盾的羌人勇士喊著號子,手持長矛,猶如一堵牆似的,邁著緊密的步伐向著車營一步步逼近。

在他們背後是一個萬人隊,清一色的弓弩兵,全是背大弓大箭的弓弩兵。

而那些由吐蕃人,羌人以及西北土著組成的混合步軍也緊隨其後,在他們各自統領的指引下向前推進。

真正的大殺器,大涼鐵馬則是向著車營兩翼運動。

他們才是最可怕的對手,如一群飢腸轆轆的餓狼,圍著羊群運動,伺機而動,尋找戰機,只要對手出現任何一絲紕漏,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咬上去。

戰爭機器開始慢慢運轉。

一個接著一個方陣,好似一座座大山向著車營推進。

王幕坤已經帶著親衛家丁撲到了車營的前陣,在足足砍殺了十幾個潰兵才止住混亂的前陣。

望著越來越近的大涼步軍,他也顧不上別的了,親自挽弓搭箭,朝著大涼步軍射去。

“兩河子弟,放箭,殺退這些叛軍,老夫帶你們回家!”

“殺退叛軍,我們回家!”那些親衛家丁紛紛呼和。

“殺退叛軍,我們回家!”

所有的兩河子弟計程車氣再度凝聚起來。

各級將領也紛紛加入了反擊行列,指揮著手下計程車兵開始反擊。

火器營,弓弩兵,長槍兵紛紛在破碎的車營中重新結陣阻敵。

火銃聲,弓弦音,再度連綿不絕的響起,一片連成一片的鐵丸飛了出去,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騰空落地。

這些鐵丸,弓箭砸在羌人勇士的盾牌上,竟然不能破盾。

連火銃的鐵丸打上去都只是發出噗噗噗的聲音,可是卻破不開盾牌。

別看車營中鐵丸紛飛,火舌吞吐,聽著是熱鬧,可卻屁用都沒有。

即便是有幾個倒黴蛋中彈,可很快就有新的羌人勇士補上前面的位置,這點傷亡,實在是不值一提。

在兩河子弟絕望的注視下,兇惡的羌人勇士突然停住軍陣,就地列陣,一根根黝黑血紅的長矛伸了出來。

下一秒,一團黑色的箭雨從這些羌人勇士的後面騰空,然後化作天際,朝著兩河子弟的頭頂潑灑了過去。

接著,又是一波,第三波,第四波……箭雨如暴雨傾盆,連綿不絕。

大箭如暴風驟雨一般,席捲了一切。

在恐怖的破襲聲中,兩河子弟如割麥子般,成排的倒地身亡。

在箭雨的洗禮下,正面的車營已經是屍橫遍野,有幾個沒死的幸運兒也徹底崩潰了,如癲狂般哀嚎慘叫。

正面車營,徹底崩了!

然而,對於兩河子弟的噩夢還遠遠沒有結束。

大箭停止了,可進擊的號角聲卻越發響亮。

還有一聲聲驚天動地的戰鼓聲。

伴隨著野獸般的嚎叫,數以萬計的羌人勇士手握大盾和大矛向著他們衝了過去。

在小涼王的本陣,李異瞳冷冷的注視著戰場上的戰況,冷峻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冷意,薄唇輕勾,“從今往後,我大涼虎撲軍將名揚天下,令世人為之驚恐!”

這些手持長矛,身披步人甲的步軍,是清一色的羌人,都是依附大涼的羌人部落中的勇士。

這些羌人生活在崇山峻嶺之中,懸崖,陡峭是他們每日的生活,在一座座高山上,他們磨練出堅韌不拔的性格,殘酷的生活讓他們擁有非人的體魄。

毫不客氣的說,羌人勇士個個勇猛善戰,力大無窮,是大涼重要的兵力來源。

就連小涼王李異瞳左右親衛家丁中,也有半數是羌人勇士。

每當他在戰場上遇到難以攻破的軍陣城池時,這些羌人勇士便會手持大矛上陣,每當這個時候,敵人無論再堅固的城池軍陣,也必然是崩潰的結局。

包括很多西域諸國,每當看到手持大矛的重甲軍隊出現,立刻就嚇得跪地投降了。

這些羌人勇士身披步人甲,手持大盾,幾乎是刀槍不入,如一尊尊鐵甲怪物一般,將擋在面前的敵人,活生生的撞死,

連李異瞳都忍不住稱讚他們為“大涼虎撲軍!”

現在,大涼虎撲軍又出現了!

王幕坤站在中軍戰車上,一眼就覺察出不對勁了,眼前這支軍隊太過平靜了!

這可不是好現象,只有經歷過無數血戰的老兵,在戰場上才能保持足夠的淡定,而這些叛軍不止淡定,而且眼眸中滿是嗜血的眼色,彷彿殺戮與他們共生。

果然如此,兩河子弟的槍兵剛剛接戰,便立刻崩潰了,被切瓜砍菜一般生生的被殺散了。

王幕坤臉頰微微一抽,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這是李奕賜予他的尚方寶劍,上面鐫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陛下,老臣絕不給您丟人!”

“王家家將,隨老夫來!”

他怒吼一聲,親自揮舞著長劍殺了過去,

身後的親衛家丁毫不猶豫的追隨在身後,猛衝猛打,刀槍劍戟,一股腦的殺了過去。

可虎撲軍身上的步人甲雖然比不上青唐痦子甲,可也是精鐵打製的葉片甲,裡面還有鎖子甲,防禦力極強,豈能是這些親衛家丁能敵的?

這些羌人勇士的大矛又長又大,矛刃鋒利無比,再加上他們力大無窮,鋒利的大矛可以輕鬆撕開一切甲冑,殺死一切擋在他們面前的生物。

整個虎撲軍的軍陣彷彿一道銅牆鐵壁壓了上來。

大矛不斷刺出,每一矛都帶走一個兩河子弟的性命。

短短半柱香,王幕坤左右的親衛家丁已經死傷大半了。

隨著虎撲軍的不斷推進,兩河子弟一層層被殺倒。

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車營防線徹底被撕破了,後面的步軍也趁勢衝了進來,繼續擴大戰果,整個車營正前方,已經是一片狼藉。

車營的前方完了,左右兩翼也沒那麼舒服!

終於,大涼最精銳的軍隊,大涼鐵馬在射出無數箭雨後,終於開始了最後的進攻。

數千大涼鐵馬排著陣型向著左右兩翼猛衝過來。

大地震動,聲若奔雷,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兩河子弟依舊是老一套,火舌吞吐,萬箭齊發。

可惜,大涼鐵馬可是人馬覆甲,還是堅硬的痦子甲。

萬箭齊發,固然是壯觀,可威力實在是令人汗顏。

除了在大涼鐵馬的甲冑上留下一道道火星四濺外,什麼也效果也沒有。

萬箭齊發後,數千大涼鐵馬只有幾個倒黴蛋落馬,其他人屁事沒有。

此刻,大涼鐵馬已經靠近了車營軍陣,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鐵斧,標槍,向著手握火銃,弓箭兩河子弟投擲過去。

人借馬勢,又快又沉!

鋒利的標槍直接洞穿了盾牌,將持盾計程車兵貫穿。

標槍去勢不減,又將後面一個士兵釘在了地上。

在一波波鐵斧標槍的洗禮下,兩河子弟徹底堅持不住了,死傷接近大半了。

最前面的大涼鐵馬已經舉起大錘,長刀,生生撞開了車營,肆無忌憚的砍殺著兩河子弟了。

王幕坤看的驚慌失措,舌根發苦,十二萬大軍,十二萬兩河子弟,怎麼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從開始到現在,還沒堅持兩個時辰?

“小涼王李異瞳,他真的很強,陛下,老臣用十二萬條兩河子弟和老臣的性命給您試水了!”

十幾個家將家丁跪地磕頭,“總督大人,大涼鐵馬太兇了,我們還是暫避鋒芒,快點退吧,再不退就走不了了。”

“走?往哪走?”

王幕坤失了魂般,“老夫戎馬一生,最後一次出征,親點十二萬家鄉子弟兵,最後落得這般地步?”

“你告訴老夫,老夫怎麼走?”

“老夫走了,對得起這十二萬英魂嗎?”

“你們讓老夫如何向他們家人交代?”

“諸位,可敢隨老夫戰死在這裡!”

諸多家將家丁齊聲怒吼,“敢!敢!敢!”

數以千計計程車兵和家將家丁用盾牌圍成一個大陣,用長槍,大刀,大斧組成了戰陣,拼了命的與大涼鐵馬,羌人虎撲軍廝殺。

在這方寸之地,刀光如雪,箭如雨下,血似桃花。

屍體層疊如山,血流漂櫓如河,慘烈至極,恐怖至極。

連一向勇悍的虎撲軍都數次被殺退出來,眼看著如一個鐵球般的軍陣頭疼不已。

與此同時。

一封印著白虎圖案的密信傳到了新軍大營。

“什麼!”

“兩河總督王幕坤大人被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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