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風!風!風!(1 / 1)
當聽到一聲聲“風”的呼和聲時,烏里袞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怖,眼前這群大風人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瘮人感。
他立刻拔出騎弓,一口氣抓起五根羽箭,只要衝過第一波火器的射擊,他們就可以抵近射擊了。
好在自己是順風向,羽箭可以借住風勢,乘風齊射,射程加倍,優勢在我。
下一秒,他的眼前就顯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火光,緊接著一枚枚鐵丸便出現在眼前,噗噗噗噗,前面的族人濺起無數鮮血,慘叫聲,悲鳴聲,此起彼伏。
烏里袞眉頭一皺,心頭大駭,“大風人的火器什麼變得這麼犀利了?”
大風人善用火器不假,可從沒有如此犀利過。
第一波火器射擊幾乎讓他前排的族人全軍覆沒。
不等他反應過來,第二波火器射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烏里袞趴在馬背上,看的極為清楚,對面的大風人火器幾乎沒有停歇的再度響起,帶著陣陣刺耳的虎嘯聲襲來。
狼騎兵身上的皮甲在火器面前,跟薄薄的紙張沒有任何區別,皮甲穿,鐵甲碎,鐵丸貫穿,重者落馬。
曾經悍勇無雙,跟隨他輾轉多地的狼騎兵勇士一個接著一個的落馬。
可令他感覺到詭異的是,幾乎沒有戰馬倒地。
是這些大風人故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五十步!
終於,在烏里袞拼命衝擊下,突破了五十步的距離。
這也到了他們騎弓的射程範圍內。
當他挽弓搭箭,準備好好向這位大風人展示他們草原兒郎嫻熟的弓馬技藝時,對面的大風人突然嗷叫著,發出高昂的“風!風!風!”
這一聲聲嗷叫如地府惡鬼的咆哮,聽得烏里袞渾身汗毛直立,脊背冷汗直冒。
在嚎叫聲中,第三輪火器的咆哮也響起。
在短短五十步的距離,他麾下的狼騎兵如下餃子一般落馬。
“啊!”
“大風人,我跟你拼了!”
烏里袞憤怒無比,怒目圓睜,猛地挽弓搭箭,向著龍騎兵的軍陣拋射了過去,身後的狼騎兵皆是有模有樣的挽弓搭箭。
一時間,箭如雨下,尖嘯聲向著龍騎兵軍陣覆蓋下來。
箭雨如疾風驟雨,聲勢驚天動地,奈何狼騎兵手中的羽箭破甲能力太弱,大多數都是拋射,沒什麼準頭,基本上沒有給龍騎兵造成多大的傷亡,軍陣都巋然不動。
龍騎兵的軍陣再度爆發出一聲聲狂吼,“大風!大風!大風!”
風起草原,喋血沙場!
狼騎兵終於逼近龍騎兵軍陣三十步的距離,這是騎弓最近的射程,也是威力最大的射程。
龍騎兵也不再需要使用三段擊,三列縱隊,和騎馬的龍騎兵齊齊射擊,在一聲聲暴喝中,火銃不斷的噴發出無數鐵丸,爆豆般的火銃爆鳴聲響徹在草原上空,燒紅的鐵丸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奪命火網。
一個個作風兇狠,弓馬嫻熟的狼騎兵在這個火網前撞的頭破血流,死傷無數。
雖然已經近在咫尺,可無論狼騎兵如何拼命衝擊,都無法衝過去。
只看見對面的火器聲一刻不停的響徹著,三排龍騎兵,共計一千人,騎馬龍騎兵於左右兩翼掠陣,依舊是火器打頭。
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兩千龍騎兵射出了上百萬發鐵丸,而且射擊的聲音竟然也沒有半點停滯間隙。
與此同時,在戰場中央,李奕挺直身軀,傲然而立,眼神犀利,嘴角掛著沉穩且淡定的笑。
而再看老汗王,那張老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自己麾下的兒郎如被虐殺的羔羊一般,一個接著一個慘死。
“奇技淫巧,不堪入目,戰場之上,當長弓硬弩為王!”
老汗王瞥了一眼李奕,憤憤不平說道。
李奕卻毫不退讓,冷冷回應,“戰爭就是戰爭,是你死我亡的遊戲,不管什麼兵器,只要能殺敵就夠了,實不相瞞,朕大風王朝還有更犀利的火器,只是沒帶來而已。”
“哼!”老汗王臉都綠了,怒哼一聲,氣的後槽牙都咬碎了。
左右草原勇士見狀,也皆是大怒,齊齊拔劍對李奕相向。
“你們大風有火器,我草原勇士的刀劍也是十分鋒利的!”老汗王故意要給李奕一個下馬威,既然戰場上敗了,口頭上怎麼也要佔點便宜。
可李奕的脾氣,豈能低頭,當即也拔刀相對,“朕的刀也未嘗不利,我大風將士的刀劍個個也是鋒芒畢露!”
眼看氣氛愈演愈烈,老汗王也看出李奕的性格堅硬,不好繼續逼迫,便哈哈一笑,緩解尷尬,“你我乃是兩國之王,豈能刀兵相對,讓兒郎們交手就夠了。”
“哼!”李奕怒哼一聲,將長刀收回刀鞘。
眼神冷冷的掃視一圈,等等,忽然瞳孔一縮,再度扭頭望去。
老曹!
曹輕言,還有商宛寧。
在周圍的草原士兵中,有兩個人的面孔格外熟悉。
正是曹輕言和商宛寧,他們兩個人竟然潛入到了這裡。
有了曹輕言在旁,李奕心裡的底氣有添了幾分,目光隨之再度望向戰場。
剛剛那一場交手,別人沒注意,可老汗王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大風人兇猛且密集的火力範圍內,烏里部落的狼騎兵損失頗大,尤其是八十步到五十步這個空擋,狼騎兵幾乎就是一陣碾壓,折損不下數百勇士。
再接著,大風人所有的火器一同開火,那簡直是成了人間煉獄。
是鋼與鐵的煉獄。
曾經來去如風,嘯聚草原的狼騎兵簡直是在送死,在鋼鐵煉獄中,一個個狼騎兵慘叫著,跌落馬下。
一隊隊狼騎兵跟送死一樣,上去一排就死一排,大風人的火器一刻不停的收割著狼騎兵的人頭。
戰場之上,硝煙瀰漫,具體烏里部落損失多少,他不知道,可猜也猜的出來,烏里部落這一次絕對是損失慘重,搞不好都有滅族的可能。
而戰場上,烏里袞已經被打懵了,他麾下的兒郎也被打懵了。
“大風人的火器什麼時候這麼兇猛了,盾牌甲冑在他們的火器面前,根本就是一張白紙,射擊速度更是快的嚇人!”
有狼騎兵懇求道:“酋長,我們扛不住了,再繼續打下去,我們烏里部落就完了,即便是擊敗這些大風人,也難逃覆滅的下場。”
“是啊,酋長,部落中沒了壯年,只剩一群婦孺,只怕很快就被其他部落吞併了。”
“酋長,撤吧,我們撤吧!”
“……”
烏里袞滿臉絕望,盯著屍橫遍野的戰場,說不出的苦澀,他何嘗不想退兵,可只怕對面的大風人不會讓他輕易退走。
更何況,大汗王在後面親自壓陣,還與大風的小皇帝打賭,要是自己輸了,只怕也難逃一死。
他真的後悔了,悔恨交加,本來還想吃獨食,主動請纓,將這支大風人吞掉,壯大自己部落的實力同時,也讓大汗王見識到烏里部落的實力。
可沒料到對面這些大風人這麼強,肥肉沒吃到不說,還把門牙崩碎了。
這可以說就是一個鐵核桃,還是燒紅的。
這要是敗了,大汗王不把他抽筋扒皮才怪,整個烏里部落都要跟著倒黴,甚至直接被瓜分也說不定。
既然這樣,他別無選擇,只能繼續衝擊大風人的軍陣,即便是死,也別無他法。
在李奕一直極力推崇的“火力為王”的戰術下,龍騎兵至今無人傷亡,戰場局勢幾乎就是碾壓。
同樣,面對如此恐怖戰力的龍騎兵,對面的烏里袞已經沒了退路,只能是決死一戰了。
估計,連李奕都沒有料到,龍騎兵最為慘烈的一戰,竟然是在草原上演,這一戰,也徹底打出了龍騎兵的名號。
那一面繡著龍騰圖案的大旗,也徹底成了草原部落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