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殘缺不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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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李旭光視線有些躲閃:“我以為還是那些要債的人,怕我借高利貸的事情被學校看見,所以才帶他到這裡來。這地方偏僻,平時都沒人。沒想到他突然就要殺我……你們是警察麼?他是什麼人?”

“是一起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嚴名城也不打算跟李旭光解釋太多:“你沒受傷吧?”

“沒,沒有。”

“行了,回學校去吧,這事情跟你關係不大,後面有需要調查情況會再找你的。”

程樹銘乾的那些事情都不正常,雖然嚴名城看這李旭光也不多順眼,但他沒有嚇唬普通人的愛好。

李旭光還沒從差點被殺的緊張中走出來,而且越想越怕,撐了兩下腿軟沒站起來,哭喪著臉道:“他要殺我,還跟我關係不大。警察同志,我現在回去不會還有危險吧,你們要保護我啊。”

“你想沒有危險,就把借了高利貸的事情跟你們老師,跟你爸說清楚,一起去報警。要不然的話,就算高利貸不敢殺人,三兩天堵你打一頓,好受麼?”

“……”

感覺這個警察有點兇,李旭光像是憋了氣的氣球,垂頭喪氣的走了。

程樹銘突然掙扎了一下,被王珂狠狠的按了下去:“就差一個,就差一個了,秀鳳,就差一個,我就能給你和咱們兒子報仇了。”

嚴名城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幾近瘋狂的男人:“你瘋了。”

“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李年久什麼都說了。”

“你知道?”程樹銘猛地停止了掙扎,眼睛充血的看著嚴名城:“那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再有錯也是上一輩的錯,是那個大時代的錯。他們該不該死,你其實心裡明白。”嚴名城冷冷道:“你為什麼殺人之後要挖了他們的眼睛,因為害怕鬼魂報復,因為心虛。我做警察也殺過人,我告訴你殺了該死的人是什麼樣的,那些兇手哪怕變成鬼站在我面前,我也可以坦然的說,你們死有餘辜。”

程樹銘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嚴名城站起身來:“帶走。”

王珂壓著程樹銘出去,魏雪瑩不由得道:“嚴隊,到底這是怎麼回事?這兇手跟幾個人受害者家裡有仇?”

嚴名城嘆了口氣:“他其實不是跟幾個受害者家裡有仇,是跟那個年代有仇。具體事情回去跟你說,你寫一下報告。”

回到風城市局已經是下午了,嚴名城剛走馬上任就破了個大案子,救下了一個受害者,於局十分高興,著實誇獎了一番,見大家兩天一夜都沒睡幸苦了,讓安排個值班的剩下的早點回去休息。

嚴名城回了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昨天收到的快遞塞進包裡,跟大家打了招呼便往外走。

檔案袋裡的資料有些燙手,讓他的心思也有些亂,差點在門口撞上魏雪瑩。

“嚴隊。”魏雪瑩一個急剎,伸手在嚴名城肩上推了下這才讓到一旁。

“啊,抱歉。”嚴名城停下腳步:“沒撞到你吧。”

“沒事。”已經換下警服的姑娘跟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不一樣,穿著顏色亮麗的雪紡短裙,笑顏如花:“嚴隊這就要走啦,今天破了案子,你又剛來,我跟王哥商議,大家想聚個餐給你接風洗塵呢。”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去吃我報銷。”嚴名城有些心不在焉的:“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聚。”

給你接風,你走了還接什麼風?魏雪瑩嘴巴一撇,正要半真半假撒個嬌,嚴名城已經匆匆走了,看起來是真有急事。

“熱臉貼了冷屁股了吧。”祁文力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我就說他不會給這個面子的。能力我不評價,情商看著不高,不然那麼帥小夥子到現在還是單身?”

刑警隊裡光棍多是常態,都是群隨時喊隨時走,時刻衝鋒在第一線的,有時候執行起保密任務,三兩二個月連人在哪裡,在不在都不知道,誰家願意讓姑娘過這種日子。即使有張英俊的臉也不是免死金牌。

“說什麼呢。”魏雪瑩瞪了祁文力一眼:“嚴隊看起來是真有急事啊。”

“那可不是。”眾人三倆準備下班,何愫也從辦公室出來,順帶聽了幾句:“嚴隊昨天是來報道的,估計想認個門就回家,沒想到就直接出警了,這會兒估計行李還不知道丟在哪裡,家裡一團亂吧。”

何愫望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心裡想起了那個讓嚴名城有些反常的檔案袋。

嚴名城雖然從小被養父母收養,也照顧的十分悉心並無委屈,但畢竟寄人籬下,大學畢業那會兒房價還在可承受的範圍內,便拿父母的撫卹金火速買了個小套,地段雖然一般,但總是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兩室一廳的小套間幾年前就裝修好了,但嚴名城一畢業就被派去了臨陽省,這屋子總共也沒住過幾天。還是前些日子接到調令後抽空回來打掃了一下。

開門開燈,嚴名城沒去想晚飯怎麼解決,先迫不及待的將檔案袋裡的東西抽了出來。

那是一份殘缺不全的檔案。

說不全都有些抬舉這檔案了,因為它並非是缺了一些,準確的說是隻剩下一些,明顯是從火場裡救出來的,兩頁A4大小的紙上千瘡百孔的焦黑,只能勉強辨認出簡單的幾個字,不過是勤奮工作,果斷勇敢之類的場面話。

但是人名字的地方,還剩下最後一個字能看出來,是個安全的安字。

嚴名城的父親,名字便叫嚴建安,二十年前,和嚴名城的母親一起在一次查處走私集團的案件中雙雙殉職,留下了八歲的嚴名城,成了孤兒。

嚴名城和每一個孩子一樣,為父母的過世感到傷心欲絕,懂事後又驕傲感嘆。

還有懷疑,並且這懷疑是在兩年前受到打壓的時候突然出現並且迅速達到頂峰的,那件事情他雖然有口說不清,但心裡明白顯然是被陷害,陷害他的人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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