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曾經來過（1 / 1）
“那倒是不多。”大爺道：“小夥子，那是二十年前，哪像現在這樣廣告滿天飛。也就這周邊有一點，刷在人家院子牆外面……”
也就周邊有一點？嚴名城心裡一喜，從口袋裡摸出照片來：“大爺，您看看，這個地方您認識麼？”
“我看看。”大爺接過照片，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哦，這個地方啊，是個養豬場，你往前走，看見一條岔路就往左轉，轉下去就到了。”
“太謝謝您了。”嚴名城說著，隨口多問了一句：“那這照片上的姑娘，大爺認識麼？”
大爺比看圍牆更認真的二次看了照片，終於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村子的人，我沒見過。”
吳珊自然不是黃家村土生土長的人，也沒人能確定她在這裡停留了多長時間，見過沒見過都是正常。但這個養豬場總是她去過的地方，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嚴名城謝了大爺繼續往前去，果然，下了大路，便聞到了順風而來的濃濃味道。
養豬場一般都建在離開住宅有一段路的地方，因為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也只有在裡面待慣了的能受的了，嚴名城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不過有味道有燈光，至少證明現在還是有人在經營的，總不像是麵條廠那樣人走茶涼。
鐵門已經鎖了，嚴名城下車在門外喊了一聲：“有人在麼？”
沒人回應。
“有人麼？”嚴名城又晃了晃鐵門，哐哐作響。
又等了一會兒，裡面終於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
“找人的。”嚴名城應了一聲。
男人終於出來了，穿著拖鞋短褲，五大三粗的一身酒味，也不開門，隔著鐵門上下打量了一下嚴名城：“找什麼人？”
“你是這裡的老闆？”嚴名城遞了支菸過去：“怎麼稱呼？”
接了煙，見煙不錯，男人的語氣好了一些：“我姓劉，就是這裡的老闆。你找誰啊？”
“劉老闆。”嚴名城拿出照片：“跟你打聽一個人，這個姑娘，你見過沒有。”
“誰啊？”劉長接過照片看了看。
嚴名城自從遞出照片開始，視線就不在照片上，而是在劉長的臉上。
劉長在看見照片的一瞬間神色猛地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將照片遞回來：“我沒見過這個人。”
“真的？”嚴名城卻不接照片，漫不經心道：“可是我聽老鄉說，吳珊可是在你這裡待過……”
劉長心裡有鬼，被嚴名城一詐就有點心虛，但是性子本身是火爆的，有些不耐煩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吳珊家裡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嚴名城道：“我就是打聽一下她的下落，你知道什麼說什麼就完了。”
大概是警察做久了，嚴名城身上有種自帶的嚴肅，讓劉長莫名心裡就有點畏懼，梗了梗脖子：“好吧，她是在我這裡待過。不過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天大晚上的說沒地方去，我就收留了她，在我養豬場裡打雜，不過也就幹了幾天就走了。”
“幹了幾天？為什麼走？”
“這麼久了誰還記得，大概也就是三四天吧，我這地方又髒又臭的，一般人都幹不下來，何況一個大姑娘。我都說她不行，非要逞強。”
“走了之後去哪兒了？”
“那我哪兒知道，她又不會告訴我。”劉長說著就往回走，哐一聲關上門上了鎖：“大晚上的別吵了，再吵我就報警了啊。”
劉長進了院子，嚴名城站在黑暗中沉思了以後，也沒回風城，而是找了一家最近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現在已經是十點，趕回去也是半夜，倒不如湊合住一夜，還能順便打聽打聽情況。
嚴名城找了家小旅館住下來，順帶著在周邊小飯店棋牌室雜貨店轉了一圈，只是很可惜，沒有得到任何新的訊息。看來劉長說的不錯，吳珊在這裡可能停留的時間非常短，所以沒人知道不足為奇。
第二天一早開車回城，大概是週日的原因，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多路卻窄，也沒有紅綠燈，只能艱難的緩慢進行。
嚴名城耐著性子往前蹭，突然聽到一旁傳來不停按喇叭的聲音，在這種亂七八糟的環境下還能做到震耳欲聾也是不容易。
倒後鏡裡一看，是輛破破爛爛的小卡車，裡面關著幾頭豬。
這麼巧？嚴名城正要再看看駕駛室裡是不是昨天那個養豬場老闆劉長，突然聽見左邊傳來一聲尖叫，也不知哪來的一個小孩掙脫了家長的手跑了過來，眼看就要跑到嚴名城車前，他只能將方向往右邊急轉。
砰的一聲，一旁的小貨車被撞個正著。
嚴名城連忙一腳踩下剎車，劉長已經怒氣衝衝的停車開門下來了。
大步走過來，劉長一把拉開車門看見嚴名城的時候顯然楞了一下：“是你？”
“劉老闆啊。”嚴名城道：“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撞著你車了，你別急啊，撞壞哪了我負責。”
闖禍的小孩已經不知跑哪兒去了，嚴名城也無奈：“這裡太堵了，我們把車開到路邊去吧，我來報警。”
“等會兒等會兒。”劉長不知道嘟嘟囔囔罵了一句什麼，沒好氣道：“算了，不要你賠了，我那破車刮一塊漆也看不出來，我還趕著送貨呢，下次開車小心點。”
說完，劉長轉身就上了車。就這一會兒工夫後面已經罵上鳴笛聲一片。
嚴名城也沒喊住他，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他上了車，也重新將車啟動。
嚴名城又混在亂成一團的人車中繼續往前蹭，可看著劉長的車消失後，卻在下一個路口轉了彎，又回到了黃家村。
養豬場門口鐵門緊鎖，看來除了劉長並沒有別人，嚴名城將車停在隔壁街道的巷子裡，徒步走到門口，看看四下無人，利落的翻了進去。
一陣味道撲面而來，嚴名城順著那味道過去，便看見一個大廠房，裡面傳來一陣哼哼的聲音。
這養豬場倒是不大，能看出多年未修葺了，嚴名城走進去，便看見一個個的水泥格擋，裡面有大大小小几十頭豬擠成一團，和一般的養豬場倒是沒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