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請大人明鑑!(1 / 1)
雖然說其中不少人不認識上面的字,但是這東西他們都熟悉,那是官命文書。
這時候一個咳嗽聲傳來。
眾人聽到這聲音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說明此人身份不低。
寧缺抬眼看過去,這是一老頭,鬍鬚頭髮都已經花白了。
他走上前來,眯著眼睛看了一陣,頓時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原來是縣令大人到了!”
說完之後他一臉不悅的看向門子。
“剛才大呼小叫,鬼叫個什麼?若是驚擾了縣令大人你吃睡得起嗎?”
緊接著他轉身,對身後的眾人吩咐道。
“別愣著了,該幹什麼幹什麼,準備為縣令大人接風。”
下馬威!
寧缺的眉頭挑了挑,看起來自己這個縣令不太好當啊。
這時候那老頭轉過頭來,拱手笑著說道。
“在下是當地的縣丞楊有為,今後大人要是有什麼需要但憑驅使。”
話說的真漂亮。
可是剛才當著自己的面,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完全沒把他這個縣令放在眼中。
寧缺雖然心裡不爽,不過臉上帶笑。
“看起來有楊大人的幫助,我今後在這松江府也能夠過上舒坦日子了!”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背後有鼓聲傳來。
兩人同時扭頭一看。
一個滿臉苦笑的男子正在擊打鳴冤鼓。
楊有為皺了一下眉頭。
“好不曉事的東西,今日大人剛剛到人,就來觸這個黴頭!”
說完之後他扭頭對身旁的人吩咐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給叉出去,莫要壞了大人的心情。”
寧缺一聽趕緊一抬手。
“不忙,身為地方父母官為民請命,正是應有之義,也算是來個開門紅吧。”
楊有為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不過他思索片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大人如此勤政,這是松江府的好事啊,只是大人還請先隨我進來,換上官袍再說。”
說完之後他對身旁之人吩咐幾句,那人匆匆而去。
寧缺到了房間換衣服還沒從他出來,門被推開。
楊有為捧了一個包袱放在桌上,發出咣噹的聲音。
“大人初來乍到,這是當地大戶湊的一筆潤筆錢,還請大人笑納。”
聽這動靜就知道這銀子不在少,恐怕要有個五六百兩。
這是這裡面的水有點深啊!
寧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當地這些大族如此熱情,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之後他還開啟包裹看了一眼,果然裡面擺的都是官銀白花花晃人眼睛。
就在此時,楊有為在一旁說道。
“近日來告狀之人乃是當地的刁民,明明欠了人家的銀子,卻賴著不還。”
“最終官服判罰他,將自己的田產拿去抵債,結果他心中不服。”
“時不時便來官府鬧事,所以大人不用去理他。”
果然這銀子沒有白拿的。
寧缺盯著那些銀子頭也不抬的問道。
“那楊大人覺得如何處置為好?”
楊有為陰陰一笑。
“將他下入大牢關上幾天就老實了!”
寧缺頓時雙手一拍。
“好,就這麼辦,免得到時候他又來官府鬧事,影響民心。”
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楊有為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這接下來便是接風宴。
來的都是當地的頭面人物,寧缺那是推背患者,來者不拒。
回到縣衙之時,已經是夜深了。
等到別人走後,寧缺一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點上一盞燈籠,提著就朝牢房而去。
現在他算是想明白了。
吳王讓他來這裡擺明了,就是讓他來做事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來得罪人的。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有他這個王爺在背後做靠山,那他就把這個松江府鬧個天翻地覆。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當地的狀況不容樂觀。
尤其是這個楊有為。
整個拿縣衙當自己的後花園,裡面的人還聽他招呼。
自己是個光桿司令,兩眼一抹黑。
與其問別人還不如問一問這苦主,得到的訊息更加真實!
牢房裡面兩個獄卒正在喝酒吃菜。
見到縣令大人來了,連忙起身。
寧缺擺了擺手,滿臉的笑意。
“正好我得了一瓶好酒,你們守在這裡也是辛苦,就送與你們解解乏。”
說完之後,他將手中的酒放在了桌上。
沒想到這位縣令大人如此的平易近人,兩個獄卒大喜。
開啟酒瓶一聞香氣四溢,他們可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的酒。
於是客氣一番之後,便邀請寧缺坐下來一起。
幾杯酒下肚,兩個人舌頭都大了。
原本喝的已經不少,再加上他高度白酒,豈會不醉?
寧缺用筷子戳了戳他們的腦袋沒有一點反應。
於是他從其中一名獄卒的腰間解下鑰匙,進入到牢房之中。
當即便聞到一股臭味兒,他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鼻子。
裡面的人一個個神情麻木,呆呆愣愣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就在此時一人大喊道。
“大人,我是冤枉的!”
尋聲望去,正是今天他見到那人。
寧缺走到牢房前開口囑咐道。
“放你出來之後不要大喊大叫,有什麼說什麼,本官自會明斷!”
一聽這話,那人也不喊了。
找了好一陣開啟鑰匙,帶著那人出來。
看到兩旁醉倒的獄卒,那人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寧缺大手一揮。
“不用去管他們,說說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提起來這檔子事兒,那人兩眼一紅便開口說道。
“小人王富貴,原本在縣城裡面經營一間雜貨鋪,這間鋪子我們已經傳了三代。”
“可惜家門不幸,我娶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不但給我戴了綠帽子。”
“竟然夥同當地大族謀奪我的家產,還請大人要給我做主啊。”
寧缺聽完之後,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怎麼我聽說你是欠了別人的銀子,所以才被官府沒收停產的?”
王富貴一聽這話哭得更傷心了。
“那賤人將我灌醉,用我的印章在那借款契約上蓋了印,按了手指。”
“可是我一分銀子都沒有拿到手啊,還請大人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