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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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成在講述這些的時候,寧缺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臉上,注意袁成的任何情緒變化。

而整個過程,袁成像是在講述一件與之毫不相關的事情一樣,甚至在他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神色改變。

說謊的人一般在被人注視時,都會下意識地有所躲閃,最能引起共鳴的一點就是,會向其他地方看去。

可袁成非但一點沒有,反而更加淡定。

也正是這份淡定,讓寧缺感到非常不自然。

他和向平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要直接將向平射殺?

剛剛自己離開之後,他和向平究竟說了些什麼,為什麼向平會忽然開始逃竄?

一個個的疑團籠罩在寧缺內心深處。

潛意識告訴他,向平絕對不是昨夜的兇手,就像李明明一樣,他們都是幫被人頂罪的羔羊,都是可憐的犧牲品。

此時,趙立斌從遠處飛奔而來,看其表情非常驚喜,似乎是有什麼重大發現。

趙立斌來到寧缺身邊,寧缺看到他的手裡拿著一件黑色衣服。

“大人,我們在向平的家中發現了一件黑衣,和那天夜裡李明明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樣,並且還在衣服上發現了可疑的血跡。”

趙立斌將衣服遞給寧缺,寧缺瞥了一眼,目光忽然一凝。

他將衣服一把拿過,翻轉兩下,果然看到了幾點血跡。

接著,他又將衣服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兩下,然後看向地上的向平。

他走到已經死去的向平身旁,聞了聞他的衣服,和這件黑衣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如今有黑衣為證,還有袁成的供詞,以及向平的確非常可疑的蹤跡,以上種種全部都將矛頭指向向平。

如此看來,向平果然就是昨夜的兇手。

寧缺卻娥覺得,這一幕和發生在李明明身上的有些相似。

“大人,向平既然已經被殺,我想我們也應該給城中百姓一個交代。”

“他們這些天裡每日惶恐不安,都害怕兇殺案再次發生,甚至有的百姓已經打算離開定遠城,他們覺得這裡乃是不祥之地。”

趙立斌對寧缺解釋現在定遠城的情況。

寧缺淡淡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將向平人頭斬下,懸掛在城門之上,向所有人宣佈,若再有人似向平這般,殺無赦!”

寧缺說完,轉身離開。

他的一席話也算是將此次兇殺案徹底蓋棺定論。

趙立斌按照寧缺所說去做,當向平人頭被懸掛起來的那一刻,整個定遠城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們紛紛慶賀兇手終於落網,死去的五人現在也終於可以安息了。

有向平的人頭在,之前躁動不安的定遠城逐漸恢復平靜。

唯獨一人,站在城門下,看著城牆上向平的人頭,久久不語。

他就是李明明。

在街坊鄰居的幫助下,他剛剛才將自己的愛人下葬。

雖然說是愛人,但他還沒有來得及給趙寡婦一個名分。

趙寡婦還是趙寡婦,他也還是李明明,他們並沒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獨屬於他們的愛情也就未曾走向圓滿。

一把短劍握在李明明手中,短劍上刻著一個已經幾乎被磨平的魏字。

“雖然我未能親手將殺你的人手刃,可他畢竟已經死了。”

“我們曾經的約定我都還記得,現在我也該履行我們的承諾了。”

說完,李明明將短劍抵在自己心口。

忽然,他感覺自己心臟猛地一抽,劇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抬頭看著向平的人頭,那夜發生的一幕幕開始不斷在他腦海中反覆,帶給他無盡的折磨。

暗沉的天色下,積雲不斷累積,最後終於積蓄成無法磨滅的狂瀾。隨著“轟”一聲巨響,瓢潑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李明明站在暴雨之中,即便有雨水打在眼睛上,他還是依舊看著向平。

“那一夜,我看到他摘掉了面具……”

模糊的畫面在李明明腦海中浮現。

兇手將其打暈,並且將面具戴在他臉上的那一幕不斷浮現。

不一樣的是,在這一刻是無限迴圈。

啊!

李明明忽然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起來,畫面在腦海中不斷變得清晰。

包括那張屬於兇手的臉。

李明明盡全力重新抬起頭來,看向那顆已經被雨水打溼的人頭。

兩張臉重疊在一起,卻展現出巨大的不同。

不!

不是你!

你不是那夜的兇手!

究竟是誰!

李明明在狂風暴雨中吶喊,他拼盡全力揮舞手中的短劍,似乎想要斬殺自己的仇敵,可是卻漫無目的。

“嘩啦啦!”

“嘩啦啦!”

大雨傾盆,如天地積蓄許久的怒吼,要將這天地之間的所有不快全部趕走。

“噠噠噠!”

踏著雨水的腳步在李明明身後響起,李明明兇惡無比的扭過頭來,當他看到來人時,手中短劍橫在身前,以憤怒的語氣質問。

“你覺得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嗎?”

來人乃是寧缺。

寧缺撐傘立在雨中才,李明明剛剛站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兒了。

對李明明的質問,寧缺也不惱,依舊站在原地。

“兇手的人頭已經在牆上掛著,證據確鑿。”

寧缺平淡的語氣聽在李明明耳中卻像是一句嘲諷。

“你作為縣令可真是可笑!”

“你不覺得這件事非常蹊蹺嗎?”

“一個能把兇手案現場收拾的那麼天衣無縫的人,會將一件帶血的黑衣放在自己家裡?他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漫無目的地逃跑?”

“他難道不知道城南是一條死路嗎?”

李明明吶喊著,寧缺卻忽然笑了。

“你在這裡質問本官,那本官倒要問問你,既然你對這一切假象心知肚明,為什麼不去主動拆穿?”

“有功夫在這裡對著空氣舞劍,為什麼不去尋找更多的線索,找到真正殺害你愛人的仇敵?”

“你以為在這裡和本官耍橫就能解決問題嗎?”

“本官就算解決不了問題,那也可以解決你!”

寧缺義正言辭的一番話讓李明明啞口無言。

李明明耷拉下腦袋,沉默著不再說話。

寧缺則上前一步。。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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