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房簷上的兩個人(1 / 1)
趙立斌作為文官的心思要比牛廣成和朱老二更加細膩一些,他就敏銳地察覺到寧缺情緒的變化。
寧缺交代完之後便離開了。
趙立斌目送寧缺離開,然後看向牛廣成和朱老二。
“你們有沒有覺得大人有些不對勁?”
牛廣成和朱老二都一愣。
榆木腦袋轉了兩圈,忽然一拍手。
“我說咋今天咋感覺這麼彆扭了,原來是因為大人不對勁!”
“我這腦子,怎麼就沒有早點發現呢!”
牛廣成拍拍自己的腦袋,一臉懊悔。
趙立斌看著牛廣成,滿頭黑線。
他總覺得自己和這倆人說話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先不管這些了,把現場封鎖起來,不能讓任何人進入現場,偵查時也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一定要認真!”
趙立斌交代縣衙辦案的官員。
官員們按照趙立斌的吩咐辦案。
趙立斌一個人想了許久,最後也沒有想明白寧缺究竟是什麼打算。
之後索性也就不想了,他相信,寧缺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事實上寧缺也的確有所打算。
只是現在還只是打算,並沒有到真正實踐收網的階段。
還需要再等!
而且是必須再等等!
寧缺回到縣衙,強行將自己躁動的內心按壓下來,繼續批閱奏摺。
不知不覺,漸入夜深。
趙立斌和牛廣成他們查了整整一天,依舊沒能找到其他多餘的線索。
他們感到非常氣餒,但又無可奈何。
本來打算去縣衙向寧缺彙報一下毫無進展的工作,但到來之後卻看到縣衙已經黑洞洞一片,一問才知道,寧缺已經睡著了。
“大人這是怎麼了?”
萬閒的聲音忽然在趙立斌等人身後響起。
趙立斌回頭看向萬閒。
對最近城東發生的事,萬閒並不瞭解,他一直都在城西負責練兵。
隨著定遠城人數的不斷增加,軍隊的數量也在不斷擴充。
牛廣成和朱老二名義上是兩名將軍,但是對練兵之事並不是那麼精通,這些重擔就都落在了萬閒身上。
“大人已經睡了,將軍是有什麼事嗎?”
趙立斌客客氣氣地詢問萬閒。
“倒也沒什麼要緊事。”
“大人之前說要在城西舉辦一場比武大賽,還有兩日就到時間了,我想和大人商量一下具體的安排。”
“既然大人睡了就不打擾,你們忙。”
萬閒是個爽快人,說完轉身就走也不停留。
趙立斌看著萬閒那沒心沒肺的背影,一臉羨慕。
萬閒離開後,趙立斌他們也離開了。
他們覺得寧缺有心事,最好還是不要打擾寧缺休息了。
這一夜非常平靜,並無任何事情發生。
翌日,寧缺醒來便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白天萬閒來找他詢問比武大賽的相關事宜,寧缺簡單交代幾句後,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他操辦,寧缺不再過問。
萬閒應下離開,開始為比武大賽忙碌。
趙立斌本來在繼續調查兇殺案,但他原本的事務堆起來無人處理,導致他難以分神,只能把兇殺案先交給手下的官員去辦,他先去忙碌定遠城之事。
畢竟定遠城之事才是根本,是大局。
夜色很快再次降臨,這一夜寧缺的房間還是早早地就熄了燈。
“嘩啦!”
一個簾子被掀開的聲音響起,一個黑影從房間裡鬼鬼祟祟走了出來,然後在夜色掩護下,來到城東。
“大人,是你嗎?”
一個聲音在黑影的腦袋上響起,黑影抬頭向上看,看到是李明明站在上面。
而黑影正是寧缺。
寧缺看著李明明,伸出手來。
“拉我上去。”
李明明努力向下探,勉強抓住寧缺的手,然後一用力,寧缺蹬在牆上,順利來到房頂。
這座房子只是一層的小房子,翻過幾座房屋後,他們來到一處相對比較高的地方,然後趴在屋簷上。
“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
寧缺問道。
李明明臉色凝重。
“昨天夜裡其實也死人了!”
寧缺臉色一沉。
昨天也死人了,為什麼沒有人告訴自己?
趙立斌他們似乎也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究竟怎麼回事?
李明明看到寧缺臉色一變,繼續說。
“昨夜兇手去的那一家只有一個人,那一個人死去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所以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知道那個已經死了。”
寧缺默默攥緊拳頭。
沒想到兇手每天晚上都出來行兇,這樣下去,將沒有人敢在定遠城居住。
因為誰也不知道兇手什麼時候會盯上他們。
“你看到兇手了?”
李明明點頭。
“昨天夜裡我也在這裡待著,我看到他出現潛入一家人的房屋,我就趕緊靠過去。可昨天他只殺了一個人,殺了人之後就快速離開,我根本還沒來得及接近他,他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說到這裡,李明明還有些懊惱。
明明自己很快就能抓到兇手,可最後還是讓兇手給走掉了。
寧缺拍了拍李明明,讓他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次遇到的兇手非常狡猾,否則也不需要消耗這麼多的時間來進行佈局了。”
“可惜了那些無辜死去的人……”
寧缺的心情比起李明明並沒有好太多。
事實上,他才是壓力最大的那個人。
他是定遠城縣令,定遠城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當然是第一負責人。
而且,寧缺的直覺告訴他,此次兇殺案絕對不只是兇殺案,在他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一夥勢力存在。
並且這個勢力,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寧缺從來不是任人宰殺的羔羊,既然你欺負到我的頭上,那就要準備好被我打擊報復的準備。
兩人趴在房簷之中,夜風漸漸變得冰冷,吹在身上有陣陣寒意。
這樣也挺好,不容易犯瞌睡。
二人凝視著無邊的黑夜。
新建城的城東吸納了數萬流民,這些流民一半加入軍隊,四分之一在負責城建,另外有四分之一就居住在城東。
這些房子緊促地擁擠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個抱團取暖的人。
寧缺還在想象以後定遠城的規劃,忽然,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