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鐐銬與自由(1 / 1)
老天爺啊!
咱就是讓你來看個人怎麼就殺人了呢?
倒了八輩子黴了?
獄卒們看著蹲在地上的宋琪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宋琪芸蹲在地上,依靠著背後的牆壁,看著宋道先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屍體,她漸漸平復自己的情緒。
得益於強大身體素質,很快她就從殺人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娘,我替你報仇了。”
宋琪芸心中默唸著一句話,她現在感覺如釋重負,從未有任何一刻,如現在這般輕鬆。
獄卒將宋琪芸關押,然後向皇帝稟告此事。
皇帝和吳王正在商討向鎮南王提親之事,一個獄卒忽然進入大殿。
“陛下,鎮南王之女在獄中殺人了!”
皇帝和吳王聽到這句話都傻住了。
事情怎麼發生地這麼快?
剛剛還好好地,怎麼一轉眼就殺人了?
皇帝趕緊問道:“殺了什麼人?為何殺人?”
“所殺乃即將問斬的宋道先,原因是,宋道先是鎮南王之女尋找多年的殺母仇人,聽宋道先之言,當初宋道先還險些將鎮南王之女殺害。”
皇帝和吳王對視一眼。
沒想到宋道先和宋琪芸還有這一層關係。
殺母之仇乃是大恨,更何況還險些將自己殺害,宋琪芸所做一點也不為過。
他忽然覺得,從宋琪芸進入皇宮開始,就已經想好了要親手殺死宋道先。
甚至為此,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宋道先將死之人,死便死了,宋琪芸無罪。”
皇帝當即下令,宋琪芸無罪。
獄卒也鬆了口氣,宋琪芸無罪,他們就不用遭殃了。
獄卒剛準備離開,吳王忽然喚住他。
“殺人傳出去畢竟不好,此事與宋琪芸無關,你們找個替罪羊,此事絕對不能洩露,否則通通問斬!”
吳王顧及宋琪芸聲譽,獄卒趕緊離開照辦。
獄卒離開後,吳王看向皇帝。
“我還去提親嗎?”
皇帝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當然,鎮南王之女又美又颯,必然是一匹烈馬,如此烈馬又豈能不共同貪歡呢?”
吳王心領神會,繼續和皇帝商議提親事宜。
事實上,宋琪芸所說殺人,但卻無傷大雅。
因為她是為母報仇,名正言順,任何人聽聞都得拍手稱快,稱一句有巾幗英雄之氣。
更何況,有皇帝和吳王在,此事將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皇帝對宋琪芸之喜愛,超乎尋常。
剛剛被獄卒關押的宋琪芸立刻得到釋放。
她離開之前,獄卒一再向她強調,人不是她殺的,人不是她殺的!
而後,獄卒從牢獄中隨便拉了一個死刑犯為宋琪芸頂罪,當場處死。
宋琪芸離開天牢,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她的臉上出現久違的笑容,這份笑容能將冰雪消融,能讓萬物復甦。
就是沒了那功能的太監,都被宋琪芸的笑深深著迷,站在路邊痴痴望去。
從此之後,她將真正自由,拋開之前所有,獨立於世間。
若彩蝶吮花蕊,若微風動流雲,若清泉洌妙音,若好夢攀明月。
……
定遠城。
寧缺坐在縣衙之中,一臉淡然地看著面前公文。
有人悠閒就必然有人忙碌,比如說趙立斌。
趙立斌一會兒進入縣衙,送來一些東西然後又走出去,走出去一小會兒後,又重新折返回來。
寧缺看著自己的老夥計都覺得心疼,於是給了趙立斌進入縣衙不用匯報的特權。
有了這特權,那趙立斌真的像跑折返跑一樣,來來回回。
李明明來到縣衙,看到滿頭大汗的趙立斌,就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可趙立斌根本沒有搭理他。
李明明疑惑,進入縣衙看到悠閒的寧缺。
“趙立斌這是怎麼了?累成這樣?”
李明明問寧缺。
“還記得前不久我出兵把西北三條貿易路線全都給端了嗎?”
李明明點點頭。
“這事鬧得整個西北地區都沸沸揚揚,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話說回來,你這可是把西北之地的所有商人都得罪了。”
寧缺聞言指了指外面,就是趙立斌剛剛離去的方向。
“這不是,西北商人都在鬧事,趙立斌就在安撫他們的情緒,並且準備組織和這些商人的會議,有些事情,要一起談一談。”
“趙立斌一個人做這些會不會太累了?”
“我也知道他累,可是沒辦法,我乃是定遠城縣令,多少高冷一些。”
“忙完了這一陣,給趙立斌放個假。”
寧缺也沒辦法,手底下就這麼些人,多功能人才更是隻有趙立斌一人。
遇到點問題就都堆到趙立斌一人身上。
日後等定遠城穩固了,得多吸納一些賢才,幫助定遠城發展,也適當緩解趙立斌的壓力。
趙立斌不斷折返來回,又半個時辰左右後,終於氣喘吁吁地停在寧缺面前。
“大人,都已準備妥當。”
“辛苦辛苦。”
寧缺站起身來拍拍趙立斌的肩膀。
“走吧,和那些個奸商談判去。”
寧缺和趙立斌走到縣衙外,縣衙外有一座偏間,偏間內就是趙立斌安排的臨時舉行會議的地方。
偏間不大,現在裡面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一言我一語,莫不是在譴責寧缺。
寧缺攤攤手,對此表示不以為然。
然後在官兵的護送下,進入偏間。
主位上留著三個座位,寧缺坐在正中間,趙立斌坐在右邊,另外一個座位是留給萬閒的。
為了防止這些商人情緒太過激動,萬閒負責保護寧缺的安全。
在房間內還有官兵鎮守。
寧缺入座,商人們的目光都落在寧缺身上。
還不等寧缺說話,一個胖商人就站了起來,憤怒地指著寧缺。
“狗縣令!你踏馬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對西北之地的三條路線是我們貿易的必經之路嗎?現在三條線路全部都沒了,我們怎麼辦?”
“我們自己沒有飯吃就算了?手底下的人該怎麼辦?他們的妻兒又該怎麼辦?”、
胖商人對著寧缺就是一頓輸出,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寧缺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