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絕望之黑(1 / 1)
吳王淡淡看著宋琪芸,宋琪芸如此說法他已然知道宋琪芸是何心意。
宋琪芸並不想嫁給皇帝。
真是有趣,天底下竟然有女子不想嫁給皇帝。
在那翻雲覆雨,尋花問柳之地,別說皇帝,就是富豪鄉紳,那些花枝都在拼盡全力向上攀。
皇帝說的土一些,其實就是一個超級大地主。
在如此超級大地主面前,幾乎所有女子都想拼盡全力地攀上他。
因為一旦攀上,那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宋琪芸竟然不願。
“郡主若是覺得和陛下不熟,或者擔心宮中其他嬪妃欺負你,大可以放心。”
“陛下說了,迎娶郡主之後,郡主便是皇后,乃是後宮之主,所有嬪妃都需要聽從你的命令。”
“你的兒子將是大乾天子,日後便是大乾皇帝,而你則尊為皇太后。”
吳王丟擲天下之母的名號皇后,希望以此來吸引宋琪芸。
可宋琪芸依舊一臉冷色,她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忽然被鎮南王拉了一把。
宋琪芸看到鎮南王的眼神後,眼前忽然一暈,失望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鎖了起來。
直到吳王離開,鎮南王來看她,她也不曾開啟。
房間內的宋琪芸平靜無比,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只是躺在床上。
她彷彿看到,前不久才從自己身上摘去的血跡斑斑的枷鎖,正在向自己再次襲來。
……
定遠城,此刻熱鬧非凡。
大量馬車在車道上行駛,有的馬車上堆滿了木盒,而有的馬車還空空如也。
商人的車隊在這幾日紛紛抵達定遠城。
石灰廠之前製造好的十萬盒石灰已經全部賣了出去,這些商人就是來運這些石灰的。
十萬盒石灰可不是個小數目,需要的運力是非常龐大的。
所以大量人員湧入定遠城中。
寧缺站在縣衙的高層,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大人,這些商人來定遠城運送石灰,給我們帶來的收益可不僅僅是售賣石灰這麼簡單。”
李明明看出這一點,對寧缺說道。
“這麼多的人湧入定遠城,他們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這些消費都在定遠城中進行,給定遠城帶來一筆不小的收入。”
寧缺點點頭。
一座城池要想快速發展,創造價值是唯一出路。
而吸納外來人口在當地消費,是創造價值最簡單的途徑。
旅遊業正是如此。
荒涼的定遠城可沒什麼旅遊資源,可用石灰來吸引商人,也是相同的邏輯。
寧缺已經在規劃下一個專案。
僅僅依靠石灰廠要想寧缺走向富裕還有些不夠,還得把其他的專案提上日程。
“一片欣欣向榮,按現在的趨勢,多半年後定遠城也不會破產。”
“到那個時候,定遠城的建設也差不多了,對百姓們承諾的福利到期,該是他們自力更生的時候了。”
寧缺對多半年後福利取消所帶來的隱患已經有所防備,只是現在時間還早,難以預料以後會發生什麼,所以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更適合現在的定遠城。
“商人之事就交給你安排了,保證他們在定遠城的安全,這些人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寧缺交代給李明明後,轉身向縣衙下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迎面撞上了趙立斌。
趙立斌站在樓梯拐角處,一會兒抬起腳來,一會兒又放下,然後嘆一口氣,看樣子是在糾結什麼事情。
寧缺見狀走了過去。
“想什麼呢?”
寧缺忽然開口嚇了趙立斌一跳,趙立斌看向寧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緩緩開口。
“大人,吳王去鎮南王府了。”
寧缺擺擺手,不以為然。
“我曾經在鎮南王府做過事,那時吳王就曾去鎮南王府,兩位王爺關係似乎不錯,沒什麼好奇怪的。”
寧缺說完,繞開趙立斌就要走。
趙立斌趕緊再次開口。
“大人,這次不一樣,吳王是去找鎮南王提親的。”
即將離去的寧缺腳步忽然一頓,轉過身來,眼中有幾分疑惑和警覺。
“向誰提親?”
“鎮南王之女宋琪芸,就是前段時間來我們定遠城的那位郡主。”
寧缺眼中瞬間翻騰起滾滾浪濤,就是趙立斌都被寧缺恐怖的眼神嚇了一跳。
“吳王要迎娶郡主?”
趙立斌搖了搖頭。
“不是吳王,是皇帝。”
“當今皇帝要迎娶郡主,吳王來下聘禮!”
“轟!”
寧缺感覺腦袋一暈,如果不是趙立斌扶了他一把,他感覺自己險些從樓梯上摔下去。
他眼前的事物彷彿都變成了黑色,只有斑斑點點的亮光還能勉強證明他的眼睛沒有失明。
“大人,您……”
“我沒事。”
“郡主是什麼反應?”
寧缺又問趙立斌。
趙立斌想了想,道:“郡主把自己鎖在家中,據說已經好幾日沒有出來了。”
寧缺搖晃兩下,然後一把將趙立斌扶著自己的手推開,然後依靠著欄杆走到縣衙下。
寧缺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內院自己休息的地方,進入房間,把房門關上,然後摔倒在地上。
“為什麼?”
寧缺感覺自己非常無助,彷彿世界塌掉一塊,漫天洪水從洞中傾瀉而出,直接將自己的世界淹沒。
他呼吸非常困難,有大量的水不斷湧入他的七竅,封鎖他的所有感知。
他既糊塗,又清醒。
得知是皇帝向宋琪芸下聘禮後,寧缺感到無比絕望。
他現在非常後悔,後悔讓宋琪芸和宋道先對峙朝堂。
為什麼皇帝偏偏在這個時候對宋琪芸下聘禮?
因為宋琪芸在朝堂上被皇帝看到了,皇帝看中宋琪芸的美貌,所以才準備迎娶宋琪芸。
倘若宋琪芸不曾在皇帝面前出現,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寧缺非常悔。
如果知道是這個結局,哪怕不向宋道先復仇,他也不會這麼做。
宋琪芸要被皇帝娶走了。
雖然寧缺沒有嘴上說過,但心裡早已對宋琪芸傾心傾慕。
他能感覺到,宋琪芸對他也並非毫無感覺。
寧缺舉起自己的手來,一股香氣忽然撲入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