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半月之後我來贖回(1 / 1)
寧缺覺得自己發現了一片別有洞天的地方。
這裡或許已經不僅僅是典當了,不知道會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交易在這裡進行。
寧缺將面具戴上,進入房間內。
房間裡面非常小,中間有一張木桌,左右兩邊各放著一把椅子,就這麼簡單。
和寧缺進行交易的人還沒有出現,小二跟他說在這裡等一會兒後,一個同樣帶著巫覡面具的人進入房間。
“典當的東西拿出來。”
對方故意將嗓門壓得很低,說出來的話也非常沉悶,倒是和他臉上的巫覡面具非常契合。
應該是擔心自己身份洩露,遭遇不必要麻煩。
寧缺也沒多想,從身上將自己要典當的東西取出來,遞給對方。
對方看到這個令牌後,抬起頭來看向寧缺。
“你這是縣令令牌?”
“沒錯。”
寧缺也壓著嗓子回答。
“我們也見過一些縣令令牌,可是從未見過上面加蓋龍璽的,你的印綬呢?”
寧缺將自己的印綬拿出來,但只是給對方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印綬不同於令牌,印綬是身份的象徵,而令牌則是權力的象徵。
簡單來說,你有印綬你就是縣令,可如果你沒有令牌,那是將沒有任何資格,行使作為縣令的權力。
正因如此,在典當行人們典當的也都是令牌而不是印綬。
“令牌上的龍璽的確是真的,只是我們從未見過令牌加蓋龍璽的。”
對方非常謹慎,小心地看著寧缺。
寧缺微微一笑,
“這塊令牌是皇帝親自給的,龍璽也是皇帝親自加蓋。一縣之地,縣令為大,縣尉其次,可縣令主管政務,縣尉主管軍務。”
“加蓋龍璽者,免縣尉,軍政一體,為縣令之大!”
寧缺說完,對方眼神閃爍幾下。
“為何要當?”
“缺錢。”
“要多少。”
“三萬兩!”
“不可能!”
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
三萬兩白銀那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只是一個加蓋龍璽的縣令令牌值不了這個價。
“你若賣官,可以給你一萬兩,若只是典當令牌,最多給你三千兩。”
對方直接砍價九成。
寧缺對這個結果也在意料之中。
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直接說可以賣官。
自己接觸到的大乾陰暗面還是太少了。
“這塊令牌最大的價值是身份的象徵,上面加蓋龍璽你應該便知道我身份不凡。”
“我也不和你們賣關子,半月之後,我會來這裡將令牌贖回,你們給我三萬兩,半月之後,我給你們四萬兩。”
半月時間掙一萬兩,這絕對是一筆利潤豐厚的買賣。
可對方依舊非常警惕。
“你若拿著三萬兩白銀跑了怎麼辦?”
“加蓋龍璽、軍政一體的縣令令牌天底下僅此一塊,我若不來贖回,你們一查便能知道我的身份。”
寧缺道出這句話,就已經不在乎洩露身份。
他遠在定遠城,而這裡是江南。
江南的手再長要想夠到寧缺也不容易。
更何況寧缺又不是招搖撞騙,半月之後,他會帶著四萬兩白銀回到這裡,將令牌贖回。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獲取對方的信任,把錢先搞到手。
對方看著寧缺的眼睛,因為巫覡面具的遮擋,所以只能模糊地看到。
他無法判斷寧缺真假。
內心經過強烈的糾結後,他再次開口。
“半月之後,送還四萬五千兩。”
“成交。”
寧缺沒有猶豫,直接答應。
看到寧缺同意的如此爽快,對方也稍微鬆了口氣。
覺得寧缺應該是財大氣粗之人,只是暫時遇到了點困難。
“這塊令牌我們不會使用,只會儲存,等你半月後來取,這是你的銀票。”
對方說完,取出三張銀票交給寧缺。
每一張都是一萬兩。
“好。”
錢到手,寧缺也沒有久留,直接轉身離開當鋪。
重新見到太陽,寧缺還感覺心情一陣放鬆。
在那個黑漆漆的地方還怪壓抑。
從對話可以得知,這些人將令牌押走後,會使用這些令牌去縣令所在地撈一些好處。
可礙於自己令牌的特殊性,他們沒有這麼做。
不過半月時間一萬五千兩,就是拿著令牌去搜刮半個月也搜不到這麼多。
除非把人往死裡榨。
今日算是讓寧缺見識到了江南的混亂,也見識到了這裡的富庶。
啟動資金已經到手,接下來寧缺就要開始自己的行動了。
寧缺先來到一家估衣鋪。
“老闆!”
寧缺進入裡面,直接大喊。
一時店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寧缺身上。
寧缺緊接著來了一句。
“把你們店裡最名貴的、最顯眼的衣服給我拿來。”
加上寧缺這句話,人們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間更長。
都在揣摩,這是哪一家的公子哥。
“好嘞!”
店老闆喜笑顏開,立刻去將衣服拿來。
一件繡滿金絲的衣服被拿到寧缺面前。
“公子請看,這是我們店最好的雲棉金絲衣,穿上它您走在陽光下,光彩照人,您就如同太陽一般閃耀。”
說完,老闆還拿著衣服在陽光下晃了晃,的確看起來金光閃閃。
這就是寧缺的夢中情衣。
“買了!”
“好嘞公子!”
店老闆立刻去給寧缺包裝。
寧缺掏出一萬兩銀票遞給店老闆,店老闆那叫一個驚喜,這錢他還找不開呢,屁顛屁顛地跑到最近的商行,這才把銀票找開。
寧缺一件衣服豪擲三千兩,十萬盒石灰直接給乾沒了。
但現在不是肉疼的時候。
寧缺穿上這金光閃閃的衣服,那土豪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老闆,不瞞你說,我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這出來的急也沒帶什麼丫頭,這裡可有賣的?”
寧缺現在可是老闆的大客戶,老闆招待起來那叫一個殷勤。
“公子您可問對人了,我這就帶你去!”
說完,老闆就帶著寧缺來到了售賣僕人的地方。
把人當做商品讓寧缺看起來非常不舒服,他隨便點了兩個小女孩付了錢就轉身離開。
兩個女孩兒看起來都才十六七的模樣,穿著麻衣,看起來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