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鷸蚌相爭之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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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堂之上註定發生一些不平靜的事情。

謝自道的眼睛不斷在皇帝的臉上掃過。

等到群臣將自己要說的事情說完之後,謝自道上前一步。

“陛下,臣要彈劾一個人。”

謝自道親自彈劾一個人,這種事情發生的可不多。

皇帝眉頭微皺,覺得謝自道要彈劾的這個人不一般。

“首輔請說。”

皇帝淡淡道。

“臣彈劾魏公,私自挖掘煤炭,以此獲取不義之財。並且每年報給朝堂的煤炭產量都不準,他和汾河趙氏互相勾結,從中賺取大量財富!”

謝自道藉此事彈劾魏公,凡是關係到稅收的都是大事,說白了,整個大乾的國庫都是皇帝私人財產。

只是皇帝為了管理這個國家,從自己的錢庫裡拿出來一些慷慨地贈給別人而已。

只要皇帝想,全天下的人都得給他免費打工。

“竟有此事?”

皇帝表情變得非常嚴厲。

“陛下,確有此事。”

工部尚書走了出來。

“經過臣的調查,汾河一帶每年的煤炭開採量和上報朝廷的數量差了足足一倍!”

一倍?

皇帝面含怒色。

沒想到竟然一差就差出來一倍。

煤炭稅收一直都是國庫的一項重要來源,可沒想到魏公竟然直接拿走一半,簡直是不像話。

“我命你們嚴查此事,若此事為真,朕決不輕饒!”

皇帝義正言辭地說道,這句話正好說在謝自道心坎裡。

於是,謝自道又提出另一件事。

“陛下,經過臣的瞭解,魏公近些日子開採了大量的煤炭,他準備把這些煤炭運往定遠城。”

“定遠城縣丞李明明乃是魏公之子,想必魏公和定遠城之間也有不清不白的關係,這煤炭送到定遠城,其中必然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寧缺作為定遠城縣令也一定默許了這些發生。”

“所以,臣請命徹查寧缺!”

謝自道正式提出自己的目的。

可他剛剛說完,皇帝原本義正言辭的模樣變得猶豫起來。

他思考片刻後,竟然開口道:“首輔,興許只是魏公向定遠城出售煤炭,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寧缺在定遠城勤勤懇懇,帶領定遠城取得卓著發展,此事定然與他無關。”

皇帝最後斬釘截鐵的語氣直接讓謝自道震驚。

皇帝這分明是在告訴自己,寧缺你絕對不能碰,你若是碰了,就是忤逆我。

謝自道聽出來這層用意,可就是這層用意,讓他更加堅定了迫害寧缺的決心。

現在寧缺就得到皇帝如此信任,日後必然是成龍之才,自己說不定都得受制於他。

這件事絕對不能發生!

“陛下,寧缺和魏公之間即便撲朔迷離,可是有另外一件事卻是真真切切。”

“那就是他私自開掘水道,將雅布河的水流引到定遠城中。”

“臣請陛下將寧缺撤職查辦!”

謝自道單膝跪地,向皇帝請命。

皇帝見狀大驚失色,謝自道還從未向自己如此請示。

他現在這麼做明擺著有幾分威脅之意。

果然,謝自道這一跪,朝中文武百官紛紛跪地。

“陛下,臣也聽聞寧缺此人奸詐無比,甚至還和鎮南王有糾纏不清的關係。”

“二人若是在邊關聯手,將會成為我朝中大患!”

群臣你一言我一語,都表達對寧缺的不滿。

事實上這些人連寧缺沒有見過,所說的這些也只是道聽途說,加上自己的一些聯想汙衊而已。

謝自道見支援自己的人眾多,又開口道。

“陛下,即便不將寧缺撤職,也將其調離定遠城!”

“令官員前往定遠城調查,調查結果無誤後,再將其調回定遠城也不遲。”

謝自道如此建議,就是單純滿足自己的野心。

他只需要讓寧缺離開定遠城,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定遠城是一座新城,自己在裡面沒有什麼耳目。

數次想要取寧缺性命最後都以失敗而告終。

他相信,只要讓寧缺離開定遠城,就能殺他!

皇帝臉色非常難看,幾乎成了鐵青之色。

謝自道執意要讓寧缺離開定遠城,可皇帝擔心寧缺不願意離開定遠城,自己擅自做決定惹怒了他。

要知道,寧缺可是隨時可以取自己性命之人。

想到這裡,皇帝心虛地向四周看了看,內心掙扎一番後,開口道:“朕今日有些頭疼,此事明日再議。”

“退朝。”

皇帝說完,便下令退朝。

謝自道目光陰冷地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這還是他第一次提出要求被皇帝拒絕。

而皇帝為的竟然是他現在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是謝自道絕對不能容忍的。

“一定要致其於死地!”

謝自道心中下定決心,思考明日以什麼樣的理由將寧缺撤職,或者以什麼樣的方式直接將其刺殺。

皇帝回到房間後,什麼話也沒有說,坐在桌前沉默許久,忽然暴起,將面前的桌子掀翻。

“我還是不是大乾的皇帝!”

“我是不是皇帝!”

皇帝怒吼著,將凡是能夠用手抓到的東西都統統摔在地上。

今日在朝堂上,他內心的憤怒到達了頂峰。

他一邊要考慮自己的性命為寧缺著想,還要顧慮謝自道的威脅。

他難以平衡兩者,兩者都在不斷壓迫著他,將他的內心一點一點地摧毀。

可他是個人,他有臨界點,有崩潰的時候。

現在,他就崩潰了。

將房間內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完後,皇帝坐在一個角落,大口大口地吐著氣。

房門此刻忽然被推開,吳王走了進來。

“皇兄,你這是……”

吳王趕緊走上前去攙扶皇帝,皇帝卻一把抓住吳王的手。

“皇弟,我這皇帝當得窩囊啊!”

“天底下有什麼事是我能決斷的嗎?”

“我名義上是皇帝,可是和一個傀儡又有什麼區別呢?”

皇帝無比悲憤,其情緒讓吳王深感認同。

“陛下,這是上天給你的困難,只有將苦難熬過去後,你才是真正強大的自己。”

“朝堂上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來見皇兄就是要告訴皇兄,我有鷸蚌相爭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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