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敢開槍嗎?(1 / 1)
寧缺發出冰冷的嘲笑,輕蔑地俯視滇世子。
滇世子憤怒,可他這一次卻絲毫不敢衝動,整個人微微顫抖著。
他嘴角微微抽動,抬頭看了看抵在自己眉心的手槍,再看看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護衛。
就是這個玩意兒全部把他們射殺了。
寧缺在滇世子眼中看到一絲淡淡的恐懼。
“想跟我比比誰快嗎?”
寧缺一用力,手槍槍口抵著滇世子的腦袋後推,滇世子心裡一緊,還以為寧缺要開槍,還好他沒有開槍。
滇世子端著弓弩放在寧缺胸前,他的手就在扳機上放著。
只要自己扣動扳機,必定可以射中寧缺。
可射中寧缺又能如何,寧缺手中的武器會瞬間將自己的腦袋開啟花。
擦破的頭皮流出鮮血,鮮血順著滇世子臉頰流下,滑過他的眼睛的瞬間,他看到寧缺整個人是血紅色的,彷彿地獄殺來的修羅。
“不想死就把武器放下。”
寧缺淡淡道。
滇世子咽一口唾沫,沒敢動彈。
“我讓你把武器放下!”
寧缺語氣加重幾分,帶著嚴肅的命令口氣。
滇世子身軀明顯一震,手指微動,可還是沒把武器放下。
“我讓你把武器放下聽不到嗎?”
寧缺忽然一把抓住滇世子的頭髮,抓著手槍的手也用力,將滇世子的腦袋死死地抵在手槍上。
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滇世子的畏懼。
他的身軀在明顯顫抖著,眼中出現明顯的驚恐之色。
他在怕死!
“媽的,找死!”
寧缺再次暴動,一個提膝踹在滇世子的小腹上,然後直接將他掀翻在地。
滇世子摔倒在地,手裡依舊抓著弓弩不肯放手。
“嘭!”
寧缺瞄準滇世子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槍精準打穿滇世子的一隻耳朵,滇世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我放我放!”
滇世子終於鬆手,舉起手來,弓弩落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寧缺冷冷一笑。
你不是自以為是很瘋狂嗎?
那我們就來比比誰更瘋狂!
“起來!”
寧缺一把抓住滇世子的衣口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不是不怕死嗎?”
“你覺得你現在要死了嗎?”
寧缺癲笑著看著滇世子。
滇世子在寧缺的眼裡看到自己,瞳孔中是自己驚恐的神情,更深處,寧缺和曾經那個癲狂的自己融合在一起。
“求求你,饒我一命!”
“別殺我!”
滇世子內心最後的防線被攻破,那個自以為天不怕地不怕,自詡為天命之人的滇世子從此覆滅。
現在的滇世子是一個畏懼死亡,貪生怕死的人。
至此,寧缺的目的已經達到。
看一想到滇世子的所作所為,此事就不能如此善罷甘休。
“我給你個機會,殺死我!”
寧缺把手槍放在滇世子手裡,抵在自己眉心。
這一幕可把趙立斌他們都嚇壞了。
手槍的厲害他們都是知道的。
滇世子萬一真的扣動扳機,寧缺腦袋直接就得開花,這可不姓玩的。
“大人……”
“別管!”
趙立斌想阻止寧缺,卻被寧缺喝退。
“開槍!”
寧缺怒喝。
滇世子拿著這件讓他畏懼無比武器,雙手不住地顫抖,甚至他的手都不敢放在扳機上。
“你不是很牛嗎?”
“開槍!”
寧缺再次大喝,可滇世子再無之前的威風,他全身抖得像狂風中的樹葉,手槍從他手中滑落,眼淚從他眼中流出。
他直接被嚇哭了。
“就這膽量還出來裝橫?”
寧缺抓住滇世子的腦袋將他按在地上,撿起子彈瞄準他的腦袋。
“咔噠!”
保險被推開,寧缺準備扣動扳機。
沒錯,寧缺是個老六。
他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滇世子也是個瘋子,萬一真的扣扳機自己就嗝屁了。
所以寧缺給滇世子的時候上了保險,就算他真的開槍也沒用。
寧缺的手放在扳機上,滇世子彷彿看到黑白無常來接自己。
這次他真的看到了死亡。
他真的要死了!
“別殺我!”
“別殺我!”
“我的命還有用!”
滇世子歇斯底里地吶喊,祈求得到寧缺的原諒。
寧缺戲謔地看著他。
“你的賤命留著除了禍害人以外,沒任何作用!”
寧缺嘲諷滇世子。
滇世子趕緊又道:“我賤命一條,可是鎮南王的命尊貴啊!”
寧缺笑容忽然凝固,冷冷看向滇世子。
“你說什麼?”
“鎮南王現在被扣押在滇王府,你如果想救他就不能殺我,你拿我去跟父王做交換,交換鎮南王!”
寧缺心中一凝,一把抓起滇世子。
“怎麼回事?”
“父王借我和長寧公主成親,將西北道和西南道的大多數豪紳和官員全部羈押,鎮南王就在此列。”
寧缺目光一沉。
“為什麼?”
“父王打算謀逆,所以提前行事。”
“如今整個西北道和西南道的重要人物都在父王手裡,相當於整個西部已經全部落入父王手中。”
寧缺深吸一口氣。
他沒想到,滇王竟然悄悄做了這麼一手,不知不覺就將整個滇地給控制了。
“鎮南王之女呢?”
寧缺趕緊問。
“她沒有去參加婚禮,所以還在鎮南王府!”
聽到宋琪芸沒事,寧缺略微鬆口氣。
早就預感大乾即將爆發戰亂,可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人竟然是滇王。
滇王控制整個西部,是打算以西部為根據奪取整個大乾嗎?
也就是說,如果滇世子今天不來,不久後滇王的大軍也會兵臨城下。
自己遲早要面對這麼一場大戰,畢竟自己是整個西部僅存的勢力。
“把他捆起來,關入大牢。”
滇世子被趙立斌帶人捆起來押走,寧缺目光凝重。
他很想殺了滇世子,可未來的老丈人在他爹手裡,他不能這麼做。
趙立斌離開,蘇婉兒走到寧缺身邊。
寧缺一看是蘇婉兒,趕緊伸手攙住她。
“你身體還沒恢復,不要隨意走動。”
寧缺攙著蘇婉兒返回醫館。
蘇婉兒嫣然一笑。
“剛剛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為了我,反正你幫我出了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