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那可是鎮南王（1 / 1）
吳王從皇宮離開，便帶著幾個親衛前往太行山，完成蘇太后交代給他的任務。
徐燭在京師休息一晚上後，也來到了皇宮面見皇帝。
皇帝聽說徐燭是寧缺派來的人後，便安排他在後殿相見。
徐燭還從未見過皇帝，可他在面對皇帝時卻沒有半分驚慌，反而從容不迫，一臉淡然。
這份淡然在徐燭身上叫從容，可在皇帝眼裡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皇帝向四周看了看，他覺得，一定是狙擊手在周圍給他撐腰，他才敢如此囂張的。
因此，皇帝對徐燭的印象都變差了很多。
“草民徐燭參見陛下！”
徐燭向皇帝恭敬行禮，表面看起來沒有一點架子。
“平身。”
皇帝淡淡說道。
“你來見朕是有何事？”
徐燭抬頭看向皇帝，然後眼睛向旁邊看了看，那裡站著掌印太監魏賢。
皇帝看了徐燭一眼，然後擺擺手。
魏賢頗有深意的看了徐燭一眼，然後退了下去。
看到魏賢離開，徐燭表現的更從容幾分。
“陛下，草民徐燭奉寧缺大人之命前來見陛下，有幾句話想對陛下說。”
“說。”
皇帝瞳孔微縮，落在徐燭身上。
“陛下，你在乎你手裡的玉璽嗎？”
徐燭指了指放在皇帝案前的玉璽。
皇帝看向玉璽，將其握在手中。
“傳國玉璽代表大乾皇權，有他在，朕才是大乾的正統皇帝，而且他象徵著大乾國祚，朕當然在乎！”
徐燭微微一笑。
“陛下，那你是更在乎傳國玉璽，還是更在乎作為皇帝擁有的權力？”
皇帝眯著眼睛看徐燭，鋒利的光芒從眼中射出，刺在徐燭身上。
“你什麼意思？”
“草民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好奇。”
“陛下說傳國玉璽代表皇權，可傳國玉璽明明在陛下手裡，天下權利卻不在陛下手中，這不是相互矛盾嗎？”
皇帝眼中出現憤怒之色。
這徐燭直接當著自己的面揭自己的傷疤，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徐燭微笑著看皇帝，他察覺到皇帝眼中的怒色。
“陛下息怒，徐燭之言雖然直率了一些，可都是為陛下著想。”
“有的時候，所謂的傳國玉璽只是一個符號而已，這個符號對陛下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若天下權力在陛下手中，就算沒有玉璽又能如何？”
“陛下重新鑄造一枚玉璽，天下人難道敢不認？”
“所以，代表權力的從來不是那枚玉璽，而是陛下自己。”
皇帝聽完徐燭的話，憤怒收斂幾分，但卻變得更加冷峻，更加鋒利。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在回答陛下這個問題之前，陛下覺得天下還有幾分在手？”
徐燭問得這個問題非常刁鑽了，皇帝都愣了一下。
“即便天下大亂，仍有半數在手！”
皇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提高几分，可提高的嗓門不能代表他的底氣。
“半數？陛下有些太樂觀了吧？”
徐燭微微一笑。
“讓草民來為陛下算算。”
“曾經大乾西部遠至定遠城，北至蒙古託大木旗，東至高麗，南至南海，天下遼闊，遠超歷代數朝，那可以稱為十分天下。”
“可現在呢？”
“長城以北至至託大木旗全部落入蒙古手中，甚至部分遼東都被蒙古侵佔，天下十分，此失之兩分。”
“南方謝自道反叛，長江以南整個江南都在謝自道手中，又失兩分。”
“西部大亂，逆賊層出不窮，鎮南王如今不知所蹤，陛下徹底失去對祁連山以西的掌控，天下又失兩分。”
徐燭說完頓了頓，看向皇帝。
“照你這般說，天下不過失去六分，和我所說半數並無太大差別。”
皇帝還想繼續犟一犟。
“陛下，剩下的四分還沒說呢。”
皇帝瞳孔一縮。
“遼東有燕王和鎮東王在，他們都對朕言聽計從，更何況大將軍也在，他們有能力為朕保下遼東之地！”
皇帝明顯有些著急，徐燭嘴角微揚，皇帝已經陷入自己的節奏中。
“陛下，草民沒有說遼東的兩分，而是京畿。”
“京畿？”
皇帝的目光驟然冰冷下來，凝視徐燭。
自己就在京畿，倘若京畿出事，自己便是第一個遭殃的人。
“陛下，人們若要奪取天下，你認為他們最終是要控制誰？”
“朕！”
皇帝沒有思索，直接回答。
徐燭微微一笑。
“陛下坐在龍椅上，便是天下最受備註者。陛下是真正的九五之尊還好，可若不是，那便是一把燙屁股的椅子，人們都盯著他。”
“謝自道、滇王、蒙古這些人忽然起勢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他們早就有所謀劃。”
“京畿最為最接近陛下的地方，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在這裡佈置他們的勢力。”
“京畿看似安全，實際上危機四伏，陛下本就在龍潭虎穴中。”
徐燭說完，皇帝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還真是，京畿看似在自己掌控中，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那些被謝自道等人任命的官員，真的肯聽自己的話嗎？
想到這裡，皇帝感覺後背發涼，如芒在背。
徐燭見皇帝變了臉色，乘勝出擊。
“不只是京畿地區，在皇宮中便有陛下的大敵，陛下身在廬山，不知真面目。”
“朕身邊？何人？”
“蘇太后！”
皇帝目光一凝，嘴角微微抽動，他想發怒，可暫時壓制下心中的怒火。
“蘇太后是朕的母后，她不可能是朕的敵人。”
徐燭搖搖頭。
“陛下，天下從無純良之人，即便是你的母后，她也希望得到天底下最至高無上的權力。”
“她現在最大的敵人或許不是你，可當她把其他人都消滅完之後，你便是她執掌天下的絆腳石。”
皇帝眼神閃爍不斷，各種思緒在他眼裡不斷閃過。
“陛下好好想想，西部滇王之亂爆發後，為什麼整個西部瞬間就陷入一片混亂。”
“若真的只是一些匪徒強盜，他們可能擊敗身經百戰的鎮南王嗎？”
“那可是威震天下的鎮南王啊！”
徐燭再次強調鎮南王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