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雷斷的家世(1 / 1)
大軍衝鋒上前,木果親王目光冰冷,憤怒地看向剛衝出來的鐵騎。
他眼中蘊含兇光,殺意凜然。
“都給我退後!”
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寧缺向突如其來的大軍看去,聲音的來源是為首的一位壯漢。
壯漢身高八尺,魁梧有力,壯如黑熊,聲如虎嘯,一眼看去便是猛將之才。
在他面前,被稱為大漢的雷斷都是小巫見大巫。
壯漢走到寧缺身前,從山上衝下來的大軍全部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滾回去!”
壯漢再次大喝,可軍隊們卻不敢動。
木果親王目光閃爍,片刻後站了出來。
“耶律輥,本王要為蒙古剷除大患,你敢攔我!”
木果親王親自站出來直面壯漢。
壯漢名喚耶律輥,乃汗皇帳下第一大將,時任蒙古兵部總司,統帥蒙古天下兵馬,類似於大乾的天下兵馬大元帥,比大將軍還高一個級別。
“哼!”
“木果親王,其他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我奉陛下之命保寧大人離開蒙古,誰敢對寧大人不利,那便是蒙古反賊,我定將其清除!”
耶律輥直視木果親王,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木果親王憤怒無比,可又不敢再說什麼。
單是一個耶律輥自己就不敢輕易得罪,更別說他還是奉汗皇之命前來。
自己和耶律輥對著幹,那就是同時得罪兩個大人物。
在蒙古同時得罪這兩個人,日後可沒什麼好日子。
“哼!”
“耶律輥,今日之事,本王記下了!”
木果親王說完,一甩袖袍發出“啪”的一聲。
“走!”
木果親王帶領大軍向塗留方向離去。
目送木果親王離開,寧缺上前一步。
“多謝將軍搭救。”
寧缺向耶律輥致謝。
耶律輥回頭淡淡看了寧缺一眼,很不耐煩地舉起手來。
“汗皇有命,讓你安然離開蒙古。”
“三城守將俱得皇命不敢造次,唯獨木果親王想置你於死地,所以汗皇令我跟在你身後,危難時刻護你一護。”
原來是汗皇,寧缺嘴角微微上揚。
“替寧缺謝過汗皇!”
寧缺再次致謝。
耶律輥擺了擺手,道:“前面就是煙雲,離開煙雲你的安危就不歸我蒙古管了,好自為之。”
聽得出來,耶律輥對寧缺很不耐煩。
雖然是救命之恩,可寧缺也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
“將軍告辭。”
寧缺向耶律輥辭別,前往煙雲。
木果親王鬧了一番後,前面的路果然沒再遭遇任何危險。
他們平安抵達煙雲,並且在煙雲守將的熱情迎接下,安然跨過煙雲。
離開煙雲繼續向前百里,便是北戎的地界。
“不知道汗皇有沒有向北戎施壓。”
寧缺心裡嘀咕著,帶領大軍來到北戎地界邊緣。
然後他在這裡看到一支軍隊在等他。
“戒備!”
寧缺下令戒備,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的軍隊。
忽然軍中為首的一人走了出來。
“可是寧缺寧大人?”
“正是!”
寧缺回應。
得到回應,那人單騎向寧缺走了過來。
“我乃可汗帳下將軍呼和空,奉可汗之命前來為大人保駕護航。”
“大人請!”
呼和空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寧缺向前。
寧缺看了他一眼,抱拳道:“謝過可汗,謝過將軍。”
說完,寧缺便帶領大軍前進。
然後從呼和空帶領的軍隊前經過。
從北戎領地向西走五六百里就能抵達定遠城北側。
現在這段路是最兇險的一段了,只要從這裡過去,便是定遠城。
寧缺也小心翼翼地,時刻關注周圍的一切變故。
呼和空讓寧缺大軍走在前面,而他卻始終形影不離地帶領大軍跟在身後,就是再怎麼保護,也不至於這麼形影不離吧?
寧缺心裡疑惑,將雷斷還了過來,耳語幾句,雷斷明白,策馬向身後衝去。
“呼和空將軍,我那寧大人帳下將軍,來向將軍請教一些東西。”
雷斷跑到呼和空身邊,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在一步之內。
呼和空不知道雷斷有什麼陰謀詭計,雖然想擺脫他,可雷斷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自己,自己也沒辦法。
就這樣,呼和空就像帶著個掛件一樣在草原上行軍。
他們的行軍速度不慢,六日時間已經走了三百多里路,日行五十里這個速度絕對是相當快的速度了。
如果一支軍隊都是騎兵,那速度可以提升好幾倍。
可惜寧缺大軍並不是只有騎兵,其中步兵佔據大頭,而且還有運送糧草輜重的糧車,他們都很大程度拖累了軍隊的整體行軍速度。
現在,他們都已經深入到北戎疆域中心。
若在這裡遭遇襲擊,他們只有一個去處,那就是南方重關夫子關。
可夫子關那是鎮北王的地盤,就算真的去了夫子關也是死路一條。
對寧缺來說,他依舊是絕路,退無可退。
每日寧缺都會催促一遍加快行軍速度,不管究竟有沒有用,起碼是心理上的暗示。
又兩日,他們已經走了四百多里。
距離定遠城就只剩下最後的一百多里,這是寧缺這幾個月來距離定遠城最近的一次。
入夜,大軍原地休整。
寧缺並沒有著急返回營帳休息,而是坐在外面看天上的月亮。
今日恰好是月圓之夜,一輪圓月懸在空中,將草地照的微微發亮,平行看去,彷彿一地的碎銀在搖動。
“大人在想誰嗎?”
忽然,雷斷走到寧缺身邊。
“為什麼這麼說?”
寧缺拍了拍身旁的草地,示意雷斷也坐下。
雷斷坐在寧缺身旁,靜靜地看著他。
“小時候,父親和我說,月亮代表著思念。”
“你如果想一個人了,就抬頭看看月亮,另一個人如果也恰好在看月亮,月亮會把你們照在一起,只是月亮太遠,我們太小,看不到而已。”
雷斷說完,寧缺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你的文采和你父親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寧缺打趣雷斷。
雷斷微微一笑,這份笑裡帶著幾分悵然。
“我父親是個落魄舉人,一輩子沒少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