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公子還沒染(1 / 1)
鄴城中,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
近來最受關注的事情,絕對就是秦鳴要在南城開辦染坊的事情。
南城空地上,已經搭起了高臺。
內城的眾多達官顯貴,還有外城的許多平頭百姓。
如今都已經知道了,秦鳴和陳坊主賭鬥的事情。
眾人都開始期待,三天後雙方的作品。
秦家府邸,蘇芸的庭院中。
蘇芸和蘇小小姐妹,正在吃飯。
城中沸沸揚揚的訊息,姐妹兩人同樣是知道了。
蘇芸此刻一面吃飯,一面搖頭。
“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居然要和陳坊主比個高低。”
聽到姐姐這話,蘇小小戲謔開口:
“死瞎子一定是瘋了!”
“在鄴城,染坊行當根本就沒有生存空間。”
“鄴城如今的染坊,基本沒什麼特色,都在苟延殘喘。”
“即便如此,這些染坊不是有官府背景,就是和世家門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死瞎子想從這些人口中,虎口奪食,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蘇小小這番分析,蘇芸認為沒有問題。
秦鳴這次投入的越多,虧的就越多。
他哪怕有神仙手段,可要是徹底失了人心,秦家商會也要脫離他的掌控。
更遑論司徒公子乃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家中有得道高人護持,根本不怕他的妖法。
等秦鳴失了人心,司徒公子絕對能夠將他一腳踢飛。
相比起幸災樂禍,開心不已的秦家姐妹,唐依依小姐則是人傻了。
秦鳴要在南城空地開設染坊,就已經夠離譜了。
結果唐依依現在才知道,那還不是最離譜的事情。
更離譜的事情是,秦鳴居然還要和陳坊主,在染布上比個高低。
可以懷疑陳坊主看人的眼光,但不能懷疑陳坊主的祖傳手藝。
陳記染坊,是陳坊主的祖業。
他的染色技藝,更是祖祖輩輩,在染坊生意中,逐漸摸索出來的。
秦鳴就是再厲害,恐怕也沒辦法贏陳坊主。
鄴城的好幾家賭坊,更是就此事開盤。
秦鳴和陳坊主的賠率,已經到了十比一的程度。
押一兩銀子,要是秦鳴贏了,就能變成十兩。
不過無論是內城的達官顯貴,還是外城的平頭百姓,都無人看好秦鳴。
眾人到各處賭坊後,押的都是陳坊主贏!
在染布這一塊,整個鄴城,根本沒有幾個人敢和陳坊主叫板!
即便是其他染坊的坊主,比起陳坊主也是有不小差距的。
不過還是用散財童子,押了秦鳴。
這個散財童子,當然就是唐依依小姐。
此外,陳灩姑娘也將自己為數不多的錢,拿了些許出來。
她雖然不知道,秦鳴要怎麼贏。
但不知怎的,看到秦鳴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就想到了秦鳴在詩會上縱橫捭闔,橫掃全場的風采。
陳美人於是咬了咬銀牙,押了一錢銀子!
要是秦鳴贏了,她的一錢銀子,就能變成一兩。
要是秦鳴輸了,她這一錢銀子,當然就要打水漂。
如果說,唐依依和陳美人,只是散財童子。
那秦鳴可能就是一個散財財神,他在所有開盤的賭坊,都押了自己贏。
秦家商會短時間能拿出來的資金,他基本上全部拿出來了。
因為秦鳴和陳坊主,要在空地搭建起的高臺比試,所以眾人也不擔心秦鳴搞暗箱操作。
既然他要給眾人送銀子,許多賭徒都是選擇直接梭哈!
要是比吟詩作對,即便是天王老子甚至是比天王老子更大的旅長來了,陳坊主都不是秦鳴的對手。
可要是比陳坊主的老本行,三個秦鳴也不是陳坊主的對手。
眾人在賭坊押陳坊主贏,相當於白撿錢!
這就導致原本十比一的賠率,在眾人瘋狂砸盤之下,變成了二十比一。
陳記染坊中,陳坊主這幾日,則是頗有幾分鬱悶。
外面沸沸揚揚的訊息,他當然也知道了。
陳坊主嘆了一口氣,說道:“這秦鳴……年輕氣盛,看來是個浮躁之徒。”
他覺得,秦鳴將這件事鬧的滿城皆知,是想借他揚名。
秦鳴如果品性如此,那陳記染坊和秦鳴攪和在一起,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陳美人顯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只聽陳灩說道:
“父親,這件事傳的滿城皆知,或許不是秦公子在刻意推波助瀾。”
“這幾日,秦公子很少在城裡露面。”
“只是他之前在詩會奪魁,後來智鬥乞丐,讓內城外城許多人,對他都極為關注。”
“此外,鄴城各大賭坊,又對此事開盤。”
“這就讓許多人,都參與到這件事情中。”
陳坊主聞言,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他反正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而且他這次染布,非常順利。
整個過程有如神助一般,直接超水平發揮了。
秦鳴想贏他,根本不可能。
這幾天,秦鳴沒怎麼在城中出現,自然是在做準備。
不過無論是植物染料,還是動物染料,顯然都幹不過拉瓦錫染料。
這次和陳坊主賭鬥,秦鳴還準備鞏固一下,自己的神棍形象。
等他贏了陳坊主,就對蘇家姐妹說,他的染料是天上的織女,送下來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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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是三天。
到了雙方約定的時間後,秦鳴準時出現在了南城空地的高臺上。
陳坊主則是將一匹紫色的布匹,帶了過來。
此刻這地方,已經圍滿了人,陳坊主將布匹在布架上掛起後,四面八方頓時傳出一陣陣驚呼聲!
“我的天!陳坊主的染色技藝,居然如此厲害!”
“這!這!這!這恐怕是鄴城品相最好的紫色布匹了!”
“秦公子輸定了,不過秦公子染的布匹呢?”
在看到陳坊主染的紫布後,眾人開始好奇秦鳴染的作品。
眾人議論紛紛時,秦鳴淡淡一笑,說道:“諸位稍安勿躁,在下還沒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