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開門見山（1 / 1）
白凝歌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的詢問秦鳴的目的。
既然對方選擇直來直往，秦鳴也十分乾脆的開口。
“實不相瞞，在下這次過來，是為了和青藤寨合作。”
白凝歌目中，露出古怪的神色。
青藤寨的口碑非常好，而且青藤寨當真沒幹過什麼壞事。
她們一直以來，都是在替天行道。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青藤寨也仍舊是盜寇聚集的勢力。
秦鳴則不同，他是鄴城的曲軍候。
現在的秦鳴，甚至不是簡單的商人，而是有官面身份的。
一個是官，一個是賊，雙方怎麼合作？
寇元仲跟在白凝歌身旁，同樣眼神古怪的看著秦鳴。
雙方如果發生一些交易，那是想對正常的。
可青藤寨和秦鳴，幾乎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除非鄴城方面，對青藤寨進行招安。
招安之後，願意讓青藤寨留在原址，和雲城眾人合作。
秦鳴大概知道，白凝歌等人心中的想法。
他這時候，直接說道：
“如今齊王驟然起兵造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打到京城。”
“在齊王之前鎮守的洛城，當下還有五萬叛軍在迅速集結。”
“這五萬叛軍，有相當一部分，已經出現在白雲山脈深處駐紮。”
“等這裡的叛軍，擁有一定數量之後，他們肯定會對鄴城，發動進攻。”
“不僅如此，大晟皇朝西北部，連年乾旱。”
“導致百姓飢寒交迫，流民四起。”
“整個大晟皇朝，當下都是一副皇朝末年的混亂局面。”
“在天下大亂的局勢下，各方都是無法獨善其身的。”
“要麼在滾滾大勢中，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要麼就是被滾滾前行的時代車輪，碾壓成齏粉。”
秦鳴說的這些事情，寇元仲不是十分明白，但白凝歌是能完全明白的。
秦鳴說的比較隱晦，但白凝歌還是聽懂了。
如今的局勢，看似平穩，實際上已經非常動盪。
在這個時候，獨善其身只能是死路一條。
雲城和青藤寨，距離非常近。
他們雙方，要麼雲城吃下青藤寨，要麼就是青藤寨吃下雲城。
當然，秦鳴還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雙方達成合作。
為了雙方能夠達成合作，秦鳴這次直接過來了。
白凝歌之前雖然說，寇元仲能力不足，建議他追隨秦鳴。
但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說的時候可以隨便說，真正到了需要決策的時候，當然是需要慎重決策的。
白凝歌看著秦鳴，問道：“倘若青藤寨和雲城合作，我們雙方要如何合作？”
“雙方合作之後，是雲城主導，還是青藤寨為主導？”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按照秦鳴的想法，他來青藤寨之後，雙方應該是需要進行一些相互試探，才會說這些問題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寇元仲身邊的這個女人，從雙方見面開始，就直入主題。
秦鳴更是十分清楚，這個問題，是今天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這個問題回答不好，不僅今天白跑一趟，以後雙方也難以合作。
秦鳴沒有繼續坐在椅子上，而是站起來，緩緩踱步。
秦鳴一面踱步，一面開口：
“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很多，剛才秦某已經說了不少。”
“秦某聽許多人說過，這次天下動盪，大爭之世已到。”
“也聽人說，在大晟皇朝四百多年的國祚中，這樣的局面，不僅出現過一兩次。”
“在曾經出現這樣的局面時，總有治世之能臣，出來收拾舊山河。”
“不久前火速入京，成為內閣次輔的趙世勳大人。”
“在不少人眼中，就是這樣的治世之能臣。”
秦鳴說的這些話，要表達兩個意思。
那就是大晟皇朝，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大晟皇朝完蛋之後，當然有新的皇朝，會在大晟皇朝的廢墟上，重新建立。
另外一個意思，則是大晟皇朝氣數未盡！
類似當下的局面，在大晟皇朝歷史上，出現過很多次。
但這些災難，並未讓大晟皇朝灰飛煙滅。
這次的情況，雖然非常危急。
但至少是現在，沒有人敢打包票，大晟皇朝一定完蛋了。
白凝歌之前聽說過秦鳴的很多事情，對秦鳴的真實水平，則不清楚。
此刻秦鳴開口之後，白凝歌卻漸漸開始正襟危坐。
從秦鳴的話語中，白凝歌已經聽出，秦鳴是一個非常慎重的人。
任何一個在亂世中成功笑到最後的人，肯定都有各種優點，各種優勢。
但這些人，無疑還具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品質，那就是慎重！
倘若沒有這種品質，很容易在還沒有徹底天下大定之時，就鬆散懈怠，開始享受勝利果實。
就很有可能局勢尚未明朗，就開始胡亂分封諸侯，最終身死族滅。
秦鳴在誇誇其談的時候，也在仔細觀察白凝歌。
他和白凝歌等人，還不是非常熟悉。
即便他和白凝歌等人已經非常熟悉，在朝廷還沒有倒臺之前，他也不能將造反掛在嘴上。
在看到白凝歌的反應後，秦鳴鬆了一口氣。
寇元仲雖然是個粗鄙武夫，但他姐姐白凝歌，無疑是一個聰明人。
和聰明人說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當謎語人的。
反正雙方要表達的真正意思，雙方都能明白。
秦鳴淡淡一笑，接著開口說道：
“在下在鄴城時，和趙世勳大人，交情極好。”
“趙世勳大人離開鄴城，前往京城赴任時，也曾邀請在下一同前往。”
這話的意思是，萬一大晟皇朝沒有垮臺，未來二三十年，帝國都將開啟趙世勳的時代。
趙世勳現在是內閣次輔，等北境的局勢穩定之後，他百分百的可以成為內閣首輔。
受到趙世勳賞識，和趙世勳有不少香火情的秦鳴，在那時候，當然就會水漲船高。
白凝歌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鳴剛才的話，她完全同意，秦鳴的這個優勢，白凝歌也是認可的。
以秦鳴的能力，加上趙世勳的提攜。
在不久的將來，他絕對有可能成為大晟皇朝的風雲人物之一。
不過，秦鳴自己也說了，事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