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命在何處（1 / 1）
青藤寨之行，比秦鳴想象中的更加順利。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白凝歌確實是一個擔得起女諸葛三個字的聰明人。
尋常人沒有很強的統籌分析能力，所以常被人說眼窩子淺，更冒犯一些，就要被說成是鼠目寸光了。
而許多大事，都不是驟然發生，都需要草蛇灰線，伏脈千里的佈局謀劃。
如果白凝歌不夠聰明睿智，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那麼這次，她和秦鳴的合作，就不會如此順利。
秦鳴離開青藤寨，返回雲城的時候，看到了青藤寨的騎兵。
青藤寨的騎兵，模樣略有些特別，他們的口音，也有些像胡人。
秦鳴觀察片刻後，對和他同行的寇元仲問道：“這些都是胡人？”
胡人和蠻夷，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只是胡人是一種客氣的說法，蠻夷則是鄙夷式的說法。
寇元仲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完全的胡人。”
他這話，好像是病句一般。
但秦鳴稍加思索，還是明白了寇元仲的意思。
這些人，應該是大晟皇朝的女子，被蠻夷擄掠而去，然後誕下的後代。
也有可能，是大晟皇朝邊關的將士，將蠻夷的女子抓了。
然後大晟皇朝的子民，和這些蠻夷女子留下的後代。
在另一個世界，這類人叫做混血兒。
一些明星甚至會因自己身上，有幾分之幾的某某血統，而洋洋得意。
不過這種血統論，在東方沒有市場，東方只有豬狗才講血統，一般不會用來說人。
在大晟皇朝，這類混血兒則更是倒黴蛋。
他們在蠻夷部落，只有做奴隸的命，而且是備受排擠打壓。
他們在大晟皇朝，也好不到哪裡去，大晟皇朝很多人，都是將他們當蠻夷對待。
寇元仲此刻，也和秦鳴說了這些人的來歷。
這些人是寇元仲從胡商手上，劫下的奴隸。
胡人是天生的騎兵，生活在草原上的他們，從小就透過騎小羊羔來學習騎馬。
年長之後，每一人都是優秀的騎手。
就如此刻，這些胡人混血兒的騎術，就比秦鳴麾下精銳的騎術更好。
秦鳴對這群胡人混血兒，並不排斥。
只要他們遵守規矩，並且友善，他也願意友善的對待這些人。
寇元仲似乎看出了秦鳴心中的顧慮，他於是繼續開口說道：
“公子放心，這些人都是可以信賴的兄弟。”
“之前的胡人，約莫有五百餘人，那些刺頭已經被我處理了。”
寇元仲顯然也是一個狠人，甚至是一個狼滅。
原本的五百多胡人，直接被他殺了一半。
如此一來，剩下的胡人如果不想死的話，當然會變成值得寇元仲信賴的兄弟。
秦鳴對寇元仲的做法，也沒有太多意見。
蠻夷和東瀛人一樣，都是畏威而不畏德。
用道德感化他們，只能是對牛彈琴，唯有使用寇元仲這樣的非常手段，才能讓這群人服服帖帖的。
和鄴城相比，雲城是一座非常袖珍的小城。
整座雲城，連鄴城的四十分之一都沒有。
如果雲城內的佈局和設計，也和鄴城一樣，那麼雲城內至多就是居住兩三萬人。
不過秦鳴在設計雲城的時候，儘量用土法復刻了一些現代工藝。
因此雲城中居住五萬人，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有必要，雲城中甚至可以容納十萬人。
寇元仲一行人，以往雖然知道雲城就在他們不遠處，但從未來過。
這次來到雲城，所有人都很驚訝。
雲城的城牆很高，而且非常厚，作為一座小城，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
寇元仲看到雲城的第一眼，心中就不自覺的浮現固若金湯四個字。
“嘎吱嘎吱——”
在一行人來到雲城東門的時候，一座巨大的吊橋，被放到了護城河之上。
以雲城的守城能力，即便是齊王麾下的叛軍打過來，雙方都能過一下招。
臥虎寨對雲城有想法，純粹是高估自己，或者說太過貪婪。
寇元仲跟隨秦鳴進入雲城後，發現整個雲城各處，都在熱火朝天的施工。
如今的雲城，只有城牆還有守城工事修建好了，其他的一切，幾乎都是百廢待興的狀態。
這也正常，秦鳴雖然一直裝神弄鬼，但他並沒有掌中佛國的大神通。
一言不合，就能憑空變出一座城來。
寇元仲在四處看了一圈，然後不確定地問道：“雲城的百姓，就是雲河莊及周遭的百姓？”
秦鳴點頭：“正是。”
雲城當下的人口，還有勞動力，就是這樣來的。
雲城如今基本修建完善的建築，相對較少。
只有城主府，兵營，糧倉，庫房，兵器工坊等少數幾個地方。
當然，聚賢莊，還有秦家商會的各類產業需要的建築，也在緊鑼密鼓的修建著。
要不了多久，秦家商會就會完全從鄴城，轉移到雲城來。
鄴城的體量太大，而且是商業重城。
一旦天下大亂，商業高度發達，軍事高大拉胯的鄴城，就會成為叛軍眼中的肥羊。
秦家商會繼續在鄴城發展，並非明智之舉。
秦鳴將寇元仲，安排在城主府下榻。
他帶來的三百騎兵，則是進入了雲城的兵營休息。
秦鳴這次，其實很想將白凝歌拐來。
白凝歌和慕容采薇一樣，都是非常聰明的女人，白凝歌甚至比慕容采薇更加厲害。
要是將白凝歌拐來，秦鳴現在就可以和白凝歌探討一下，雲城的發展事宜了。
雖然沒能將白凝歌拐過來，但秦鳴還是可以和王元明探討這些事情。
王元明是一個道士，但他和明成祖麾下的黑衣宰相一般。
對方不是一個好和尚，他也不是一個好道士。
道士會的業務，王元明也會，但他很少去做這些事情。
反而是其他九流十家，五花八門的東西，王元明非常精通。
秦鳴將寇元仲一行人安頓好，就和王元明等人，來到雲城城樓上。
秦鳴舉目眺望的同時，問道：“道長，天命在何處？”
秦鳴這話，旁人聽不懂，王元明則是嚇了一跳。
天命當然是在如今的九五至尊那裡，但秦鳴的問題，顯然不是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