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算盡一切(1 / 1)
殘陽欲落,晚風輕輕地吹拂著白勝的髮梢。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對手,發現對方全身的肌肉竟然處於緊張和放鬆之間的狀態。
這讓白勝感覺到有些略微的棘手,這個墨家弟子跟之前的任何一個墨家弟子都不一樣。
而且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瀟灑的氣息,像是不把白勝放在眼裡一樣。
“我可要進攻了。”
就在白勝出聲提醒的同時,手持鐵劍,迅速踏步向前,直刺了過去。
劍身猶如天邊飛過的流星,一閃而逝。
這一劍既迅猛又快速,哪怕是白勝出聲提醒了,一般人也反應不過來。
“鐺!”
“嘶……”
觀看的弟子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白勝刺出的那一劍,在他們看來幾乎不可能擋住的。
沒想到白勝眼前的這個其貌不揚的懶散青年竟然將防禦劍法練習到如此輕鬆自如的狀態。
許弱坐在一旁,則是微微用力的捏緊了水杯。
這樣才是一場真正的比試嘛,之前大家打的都中規中矩,沒有一點觀賞的體驗。
現在真刀真槍的來對決,才更加有激情。
景陽收起了那一絲慵懶豪氣的遊俠風格,認真的對待著白勝的進攻。
他發現這個年輕墨者的進攻招式迅猛毒辣,如果不是白勝出聲提醒,說不定剛才那一劍就穿心而過了。
這個小子,還挺有武德的。
景陽眯了眯一眼,重新正視了這個臉龐稚嫩的少年。
之前的任何比試,他都是一打完就立刻閉目養神的,所以從來只聽過白勝的名聲而沒有見過他真實的表現。
在他看來,一個註定要學習機關術的人,在劍道上能有什麼成就,其他的墨者兄弟無非就是在以訛傳訛罷了。
白勝看著眼前的青年終於把態度端正起來了,這樣才是一個真正的對手嘛,剛才那副慵懶的樣子,小瞧誰呢?
白勝他當然具有武德了,這次的比試又不是什麼一定需要挖空心思去取得勝利的那種。
沒有因為一次小小的比試影響了墨家兄弟之間的情誼。
白勝進攻的那一招直刺並不是《墨守》劍法中的任何一招。
當然這次的劍法比試並沒有要求完全使用《墨守》劍法,一些基礎的劍技還是可以用的。
看出剛才的直刺一擊沒有奏效,白勝腳踏步伐很快退到了安全的距離。
江湖比武之間把握一個合適的距離是每一位武者都必修的課程。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這樣的道理在武學上是通用的,保護好自身不受攻擊,以己方之長而去攻敵方之短,這才是堂堂正道。
貼身短打,最是危險不過的。
調整好距離之後,白勝再次持劍欺身上前發動了進攻。
“乓!乓!……”
連續幾聲,發出了清脆的兵器交擊聲。
白勝發現,自己發動的劍招竟然全部被景陽滴水不漏的給攔下來了。
這放在之前是很少出現的情況。
之前的對手哪怕能攔住自己前幾波的進攻,也擋不住自己後面如潮水一般的劍勢。
這個景陽看來將《墨守》劍法練習的非常不錯。
白勝看著景陽的樣子,依稀記得他好像就是很快掌握了劍法要義的幾個人之一。
而且當時他也是沉默寡言的,就跟現在這幅慵懶高冷的樣子一樣。
“白勝小兄弟,一直是你進攻,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景陽邁動著奇特的步伐,猶如風中飄蕩的柳絮,又宛若醉酒之人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東搖西晃的向白勝發起了攻勢。
“這,這不是荊軻統領的獨門劍法嗎?”
其中眼力比較好的諜攻部弟子發現了景陽使用的劍法竟然跟荊軻統領的獨門絕招有幾分相似之處。
“好像確實是的,你們看景陽那似醉非醉的神態,分明就是傳自荊軻統。”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荊軻大俠雖然加入墨家不久,但是他那豪爽瀟灑的風格做派吸引了諜攻部的大量弟子推崇。
畢竟諜攻部中的弟子大多數都是墨者中的墨俠一類,像荊軻那種大俠風範正是他們喜歡的。
就如同歸來以後就吸引了大量墨家弟子的墨俠許弱一樣。
“許弱他還能抵擋住景陽的進攻嗎?他那種身法我看著就頭暈。”
一經點破,大部分墨家弟子都為白勝擔憂了起來,感覺他要贏得這場比試恐怕非常艱難。
雖然景陽是諜攻部的弟子,但是大家好像對他都不是非常的熟悉,所以他們更加支援這個天才少年白勝。
起碼白勝給他們的感官非常好,謙遜有禮。
許弱端坐在一旁,看出這個沉默的青年竟然使出了他教授的劍招之外的劍法,而且看樣子有點意思,不知道白勝能不能擋的住。
白勝看著眼前的這個東搖西晃的青年,感覺一頭霧水。
外面圍觀弟子說的話他也聽見了,但是他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暈頭晃腦的感覺啊。
在他眼裡,這個景陽邁動著奇怪的步伐,東倒一下,西倒一下,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自己要不是看不出他在耍什麼招式,早就一劍刺上去直接打斷他的施法了。
景陽的身影縹緲難測,如同羚羊掛著一般,刺出一劍無跡可尋。
白勝卻如同守株待兔一般,提前將劍橫在身前,輕鬆的擋住了景陽的進攻。
景陽又搖搖晃晃的拉開距離,不過他的醉意好像減輕了幾分。
許弱在一旁點點頭,白勝的《墨守》劍法是這一批弟子裡面境界最高的一個了。
一般弟子是攔不住景陽的進攻的,說不定還會被他那種奇怪的劍法迷惑住心神。
景陽攻勢不減,又連續向白勝刺出了幾劍,不過全都被白勝如同心有靈犀一般擋了下來。
這會兒,景陽的醉意已經全部散去了。
“白勝小兄弟,這次《墨守》劍法的比試我確實不如你,但並不意味著我剛剛的進攻劍法比你差了,只是我沒練習到家罷了。”
白勝看著眼前的這個青年,自己也沒有讓他認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