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快請墨家來!(1 / 1)
穗穗嬌小的身影在街道上如風一般疾馳,她的髮絲在風中飛舞,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但她顧不上擦拭。
心中的焦急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驅使著她不斷加快腳步。
終於,穗穗來到了樊城墨家據點。
她氣喘吁吁地衝進屋內,大聲呼喊著。
“不好了!白勝哥哥被秦國士兵抓走了!”
據點中的墨家弟子們聞言,皆是一驚。
白勝這個小兄弟他們全部所耳聞,上次還跟鉅子他們一同從機關城的機關朱雀上下來的。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現在就跟秦國士兵給對上了?
他們立刻圍攏過來,詢問具體情況。
穗穗急切地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眾人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聽到白勝被刺客刺殺的時候,全部感到心驚肉跳了起來。
他們墨家向來與人為善,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與他們同等的諸子百家不屑於使用刺殺的手段,比他們地位低的更不敢對當世兩大顯學之一的墨家動手了。
遍佈天下的墨者會教會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下顯學。
那麼敢對白勝小兄弟動手的也就只有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了。
不過白勝小兄弟又是如何招惹到那些人的呢?
當然,現在那也已經算不上什麼大事了,畢竟白勝小兄弟已經將刺客給殺死了。
就是被秦國士兵抓住了,有些麻煩。
一位年長的墨家弟子皺著眉頭說道。
“秦國律法森嚴,白勝小兄弟被抓,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營救他。”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商議營救之策。
有人提議直接去與秦國士兵交涉,說明白勝是墨家弟子,且事出有因。
管事搖搖頭,在穗穗講述的具體過程中,白勝小兄弟就已經將他們墨家的身份亮了出來,但是那群秦國士兵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
“依我看,咱們應該直接去找此地主官,徹底講明緣由,這才有可能將白勝兄弟營救出來。”
管事捋了捋鬍鬚,這是他認為最為妥當的辦法了。
雖然墨家有能力直接將白勝從大牢裡直接搶救出來,但是那不僅違反了秦國法律,更加有違墨家道義,他們是不會去做的。
由此地主官出面,讓他去和巡邏計程車兵交涉,要比他們墨家親自出面好上許多。
據點內其他的墨家弟子聽到管事提出的建議,紛紛點頭。
穗穗看大家都同意管事的辦法,有些急切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還請大家快些行動,將白勝哥哥給救出來吧。”
要放在平時,穗穗是不可能催促其他人的,但是眼下她救白勝心切,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穗穗小姑娘彆著急,此地主官乃是法家中人,我與他的私交甚密,只要我去求他一次,他必然肯出手幫忙的。”
管事看著穗穗著急的樣子,呵呵的笑了一聲。
在秦國,法家與墨家可謂是配合的親密無間的諸子百家了。
世人皆知秦以法家強盛,卻忽略了一直在默默耕耘的墨家。
如果說法家為秦國提供了思想指導,那麼秦國墨家就為其注入了大量的血肉。
當然了,法家和墨家在秦國配合的如此和睦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們其中的成員和善關係密切,而且因為兩家沒有利益上的衝突。
法家為秦國培養大量吏員,在政治上,法家幾乎獨霸了整個秦國的所有官方機構。
而墨家能夠與法家和平共處,正是因為,墨家幾乎不攫取政治利益。
墨家不爭不搶的為秦國發明打造利器,強健根基。
這就是兩家在秦國沒有衝突的原因了。
“既然管事您有把握,那就快去營救白勝兄弟吧。”
其餘的墨家弟子看著穗穗著急的模樣,也催促起了管事。
“好好,我這就前去。”
管事也沒有做什麼休整,穿著日常工作的衣服就去找南陽當地主官了。
管事匆匆忙忙地來到了南陽當地的府邸。
門口的守衛看見有人想要進去官府,立刻上前阻攔。
墨家管事不慌不忙地說明來意。
“我乃樊城墨家工坊管事,有要事求見郡守大人,還請為我通傳。”
守衛聽後,不敢擅自決定,連忙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守衛出來傳話,允許墨家管事進入。
於是,墨家管事在守衛的引領下,走進了官府。
剛一進大門,便傳來一聲嚴肅爽朗的聲音。
“你這傢伙不是向來待在城外的據點中,一心做事嗎?怎麼現在進城來了,找我有何事呀?”
郡守面帶微笑,見到這位墨家的老朋友,他也感覺有些開心。
管事也不繞彎子,直接將白勝被秦國士兵抓走一事詳細地說了一遍,郡守聽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可從來沒有因為這些事情來找過我,莫非這位墨家弟子對你們墨家非常重要?”
“此事本來就是一個誤會,如果那名墨家弟子觸犯了秦法,那麼不用巡邏士兵出手,我們墨家內部就將他直接拿下了。”
管事看著這位老朋友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誤會了,於是連忙解釋道。
郡守也知道眼前的這位老朋友說的確實是實話。
以前在國都咸陽,墨家弟子犯法,哪怕君王念在墨家多年功勞網開一面,墨家都自己處理了那邊犯法的弟子。
“那名被守城士兵抓走的墨家弟子叫什麼呀?”
聽到老朋友有答應幫忙的意思,管事連忙道謝。
“那就有勞了,那名墨家弟子名叫白勝。”
聽到這個墨家弟子的名字,郡守愣了愣,似乎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你說的這位墨家弟子白勝,可是近日為大王獻上了曲轅犁的那位?”
管事看著好像這位老朋友好像認識白勝小兄弟一樣,他也有些詫異。
“對,正是發明了曲轅犁的那位墨家弟子白勝。”
咸陽的墨家分部將曲轅犁獻給秦王政後,便將曲轅犁的打造圖紙給傳給了各地的分部。
他當然也知道白勝的名字,只是他沒想到眼前這位法家的老朋友還記住了白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