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張良的路徑依賴(二合一)(1 / 1)
眾人終究沒有商量出個結果出來。
這也就是韓非和衛莊他們的軟肋了,雖然他對標姬無夜麾下的夜幕建立了流沙這個組織,但是對於軍權,他是插不上任何的手腳的。
所以他才會與他的四哥韓宇進行了政治交換,為衛莊謀求了韓國司隸這一職位。
目的就是為了在軍事上制衡一手姬無夜。
但是現在看來,姬無夜在血衣侯白亦非的支援下,力量大大增強,而且韓王安也隱隱的偏向姬無夜。
韓非處心積慮為衛莊謀取的這個司隸一職沒有發揮任何用處。
看著眾人想不出任何辦法,張良沉吟了片刻,稍微清了清嗓子。
“諸位,在下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解決我們現在的困境。”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張良,眼中滿是期待。
張良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諸位,如今局勢膠著,常規之法恐難奏效,良有一計,或可解當前困境。
姬無夜與白亦非勢力強橫,正面抗衡難有勝算。
然,可擇機行刺殺之舉,若能成功除去姬無夜或者白亦非其中一人,其勢力必土崩瓦解,剩下的一個獨木難支。
如此,可破當前困局,為流沙、為韓國尋得一線生機。”
白勝聽到張良的辦法,側目向他看了過去,他沒想到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張良,一出手就是這麼陰險的損招。
不過仔細回想了一下,可能這就是張良的風格。
畢竟在歷史上,張良可是直接安排人刺殺了秦始皇嬴政,還差點就成功了。
他能夠想到刺殺姬無夜或者白亦非,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哪有什麼精妙絕倫的計謀,在張良看來,直接將對手幹掉,就是最好的計謀。
其餘眾人聽後,皆神色凝重。
“子房,你是如何想到行此險招的?”
韓非疑惑的問道。
如果刺殺不成功的話,那麼將徹底激怒姬無夜和白亦非二人,說不定他們會直接對韓非和張良下手了。
畢竟韓國已經死過一任太子了,再死一位公子和一位相國之孫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張良微微抬眸,神色沉靜地回應道。
“韓非兄,局勢至此,已無萬全之策。姬無夜與白亦非二人相互勾結,勢力如日中天,若不兵行險著,流沙與韓國百姓恐再無翻身之機。
我之刺殺計劃,實則借鑑了昔日楚國李園埋伏殺死春申君之事。”
姬無夜如今權勢滔天,正如那楚國春申君一般,既然春申君都能被埋伏殺死,那自然也可以殺死姬無夜或者白亦非。
韓非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
“刺殺之計,風險極大,然眼下確也無更好之法,需從長計議,務必謀定而後動。”
衛莊依舊神色冷峻,目光中卻閃過一絲凌厲,語氣淡淡的說道。
“若行刺殺,當選一高手行事,否則絕無成功的可能。”
雖然衛莊不知道楚國春申君的武功修為如何,但是對於姬無夜和白亦非的修為他了解的非常清楚,此二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尋常的殺手和刺客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得手。
眾人陷入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一般。
良久,韓非打破了寂靜。
“衛莊兄所言極是,刺殺之事,必須慎之又慎,所選之人定要實力非凡,但如今,我們又該從何處尋覓這樣一位高手呢?”
張良輕撫下巴,若有所思道。
“此事確需仔細斟酌,韓國之內,高手雖有,但能與姬無夜和白亦非抗衡之人卻寥寥無幾,或許,我們可以從江湖之中尋找。”
此時,抱著鯊齒劍的衛莊微微眯起雙眼,神色冷峻中帶著一抹傲然,他沉默片刻後,語氣淡淡卻暗藏深意地說道。
“江湖之中,魚龍混雜,要找到可靠之人並非易事,且時間緊迫,我們不能漫無目的地尋找,其實,這高手或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韓非微微一怔,瞬間領會了衛莊的暗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驚喜。
“衛莊兄的意思是……你便是那個高手?”
衛莊微微頷首,目光中傲然之色更甚。
“姬無夜與白亦非雖非泛泛之輩,但我鬼谷劍術也不同凡響,若由我執行刺殺,當有幾分勝算。”
姬無夜和白亦非厲害的是軍陣手段,只要給自己一定的準備時間,再加上適合的條件,短距離的江湖搏殺自己的能力更勝一籌。
然而,衛莊話音剛落,紫女便皺起了眉頭表示反對。
“衛莊兄,此舉不妥,你與姬無夜交手多次,你的面孔早就被他熟知,一旦你接近他,定會引起他的高度警覺,這極易導致刺殺失敗。”
張良也點了點頭。
“紫女姑娘說得有理,衛莊兄你雖然實力高強,但姬無夜此人老謀深算,他深知衛莊兄的厲害,必然會處處提防,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韓非手託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
“衛莊兄的實力固然是我們的一大助力,可紫女姑娘和子房的擔憂也並非毫無道理,我們確實需要重新考慮合適的人選。”
看到眾人毫無辦法,白勝又想起了之前焰靈姬的表情,心中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韓非兄,衛莊兄,你們說一個武功相當於我墨家鉅子六指黑俠那樣的人物出手,能夠拿下姬無夜或者白亦非嗎?”
韓非聽到坐在焰靈姬身邊的白勝問出這話,意外的瞧了他一眼,莫非白勝兄弟能夠請出墨家鉅子出手?
衛莊抱著鯊齒劍看了一眼白勝,緩緩的搖頭說道。
“墨家鉅子六指黑俠雖然在當世的江湖上是絕頂高手,但是想要對付萬軍叢中的姬無夜和白亦非幾乎不可能,除非是江湖神話出手。”
他腦海中浮現了一些人影,就比如自己的師傅鬼谷子和諸子百家中的宗師。
白勝默默點頭,表示知曉。
他本來想用願力值將自己的實力推到墨家內功心法第九層,先替焰靈姬將仇人白亦非給除掉的。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是實施不了了。
不過一計不成,白勝還有別的辦法。
“韓非兄,如果你們能有辦法摸清楚姬無夜或者白亦非的行蹤,我能夠替你們除掉他們。”
韓非與衛莊對視一眼,眼中均有疑慮之色。
韓非率先開口道。
“白勝兄弟,此等大事,不可戲言。
姬無夜手握重兵,在新鄭城中勢力盤根錯節,而白亦非更是血衣侯,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你如何有這般把握?”
白勝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焰靈姬,只見焰靈姬美目之中也帶著一絲好奇。
白勝道。
“韓非兄,我自是有我的手段,只是需要你們創造一個機會。
我知道你們二人一直想要改變韓國的局勢,姬無夜和白亦非便是你們前行路上的兩塊巨石,若能搬開這兩塊巨石,想必流沙成立之初的目標也能順利實現。”
衛莊冷哼一聲。
“白勝小兄弟,你可不要逞能,姬無夜和白亦非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看了一眼白勝和他身邊的焰靈姬,白勝這個小子別衝冠一怒為紅顏,導致了姬無夜他們心生防備,以後再想下手那就麻煩了。
透過衛莊的語氣,和觀察到她的表情,白勝就大概猜到了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他搖頭道。
“衛莊兄,你誤會了,我非常清楚姬無夜他們的實力,不會冒進行事的。
而且我與你們本就是同道之人,我也希望看到韓國的百姓脫離夜幕的籠罩獲得自由,而非被姬無夜這樣的權臣掌控。
至於我的能力,你們且拭目以待便是。”
韓非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道。
“白勝兄弟,要摸清姬無夜和白亦非的行蹤並非易事。
姬無夜平日裡深居簡出,且他的府邸守衛森嚴;白亦非更是常年在血衣堡閉關修煉,那血衣堡更是有著諸多神秘的機關陷阱。”
白勝卻顯得很是輕鬆。
“韓非兄,這世間之事,只要有心,就沒有做不到的,你們且盡力去探查,我相信以流沙的能力,定能有所收穫。”
雖然加入了流沙這麼久也沒有見過劇情裡面的墨玉麒麟,不過白勝相信,韓非能與姬無夜斗的不相上下,那就一定有能力獲取他的情報。
否則在白勝實在想不出,在硬實力被全面碾壓的情況下,韓非和流沙如何在韓國發展壯大。
韓非等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倒是沒有想到白勝竟然這麼自信流沙能夠獲取到姬無夜他們的資訊。
不過白勝猜的也沒錯,除了潛伏在姬無夜身邊的弄玉姑娘以外,還有其他的流沙人員可以接近姬無夜和白亦非的陣營去獲取情報。
不過究竟是誰,韓非和衛莊並沒有告訴白勝。
雖然白勝已經加入了流沙,但那只是為了共同目標而已,別看白勝知曉了流沙這麼多的秘密,但是真正的核心,他還沒有接觸到。
數日之後,韓非與衛莊透過流沙的情報網,終於,韓非得到了一個訊息,白亦非將會在明日前往新鄭城外的一處山谷中的溫泉療養。
這處溫泉據說有著特殊的功效,對他修煉的功法有所助益。
韓非與衛莊得到這個訊息後,就將它告知了白勝,並且讓手下將探查到了山谷地形也一併告知。
白勝聽聞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韓非兄,衛莊兄,這是個絕佳的機會,那處山谷雖然地形複雜,但也正是我們行事的好地方。
我會提前在山谷中設下埋伏,到時候定要讓白亦非有來無回。”
看著白勝如此自信的樣子,衛莊也不知道它的底氣究竟在哪裡。
不過他還是選擇相信白勝,不為別的,就因為他覺得白勝這小子不是一般人。
他能夠學會鬼谷縱橫兩派的劍法雛形,就證明了他是個超出天下九成的人的天才,說不定就有什麼辦法對付白亦非。
而且墨家機關術高深莫測,衛莊對比還是心懷敬畏的,因為他也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原理。
衛莊語氣淡然的關心道。
“白勝兄弟,你莫要大意,白亦非此人詭計多端,雖然我們提供了情報,但他身邊也不乏高手護衛。”
看著衛莊這冷冰冰的關心話,白勝笑著說道。
“衛莊兄放心,我自有準備。”
眼看著白勝即將出發,眾人將空間留給了他和焰靈姬,他們兩個肯定要說一番離別的話。
等到眾人完全走開,白勝眼中飽含深情的看著焰靈姬。
他已經確定了,他就是喜歡焰靈姬,不想她陷入危險之中。
“焰兒,我這次出去,之後你一定能夠收到白亦非的死訊。”
白勝的話語中充滿了篤定。
焰靈姬早就將白亦非曾經對她做過了什麼全部告訴自己,囚禁、催眠、控心,每一條白勝都不敢想象焰靈姬是如何撐下來的。
所以姬無夜都可以暫時先留著,白亦非一定得死!
焰靈姬緊緊的抱著白勝,柔情的臉貼著他的肩膀。
“白勝弟弟,殺不了白亦非也不要緊,我只想你安全回來。”
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弟弟了,她不想再失去白勝這個情弟弟。
白勝將焰靈姬攬入懷中,輕聲說。
“焰兒,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就在這裡等我回來。
擁抱良久,白勝在焰靈姬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了一下,不捨的分開,然後毫不留戀的退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韓非和衛莊還有張良紫女等人恭敬的站在空地上,看著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為他送行。
“白勝兄弟,流沙和韓國的百姓,就全賴兄弟了。”
韓非鄭重的給白勝行禮。
白勝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與在場的眾人一一對視,然後從侍者手上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離開了紫蘭軒。
離開新鄭後,白勝一路朝著目的地方向疾馳。
到達山谷後,白勝仔細勘察地形,根據韓非他們提供的情報,選定了一處絕佳的觀察和伏擊的地方。
白勝並未生火做飯,而是吃著清淡的食物,藉著樹枝雜草的掩護,草草的度過了一夜。
日上三竿,白亦非果然如期而至。
他依舊穿著那一身血紅色的盔甲,還是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坐在轎輦之上,周圍簇擁著一群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