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陰謀敗露,斬殺李景隆(1 / 1)
沒錯,朱允炆不太可能會在熱孝期間、在金陵對自己下手,但朱允炆可以對北平下手啊。
如今自己在京師,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也都在京師,北平的燕王府中,除了張玉、朱能之外,就沒幾個鎮得住場面的人,只能任由朱允炆的人完善防務!
“如此說來,皇上這是非要絞殺我不可了。”
朱棣語氣冰冷。
李景隆正色道:“若叔父有意,我有一計,可助叔父登上大寶!”
“哦?”
朱棣震驚地看著李景隆。
李景隆壓低聲音:“明日王爺覲見,便是動手的絕佳機會,到那時,燕王入主,握轉乾坤!”
朱棣皺眉:“你有把握?”
李景隆重重點頭:“八成!”
山風穿林而過,山道之上,寂寂無聲。
朱棣深深看著李景隆,嚴肅地問:“本王想知道,曹國公為何如此?”
動機是什麼?
朱棣有些看不清楚李景隆為何這樣做。
朱允炆畢竟是皇帝,自登基以來並沒有苛責曹國公府,裁軍這件事上雖然有些利益損失,但也不至於造反吧?
畢竟,這是掉腦袋的行當。
李景隆前後看了看,壓低聲音,臉色有些猙獰:“為何?皇帝登基之前,與曹國公府最是親近,可登基之後呢,轉眼便將裁軍重權交給了魏國公徐輝祖,如此做派,判若兩人,說其虛偽不為過吧?”
“額?”
朱棣傻眼。
李景隆的腦袋就是如此直接的嗎?就因為朱允炆重用了徐輝祖沒重用你,你就不順心、想造反?
李景隆擺了擺手:“當然,這只是其一。其二,徐輝祖裁軍本是畏首畏尾,可打皇宮出來一趟,立馬就對我父親的舊部下手,如此明顯王爺看不懂嗎?”
“你說……”
“自然是想要剪除曹國公府的羽翼,沒了這些人,那曹國公府日後誰還來孝敬,誰還來登門?”
“這……似乎有些道理。”
朱棣抬手扶了扶額頭。
李景隆繼續說道:“還有,家弟李增枝不過是在熱孝期間去了幾次秦淮河,寬慰了下青樓裡的姑娘,這就被御史彈劾。宮裡有訊息說,皇帝對此事很是震怒,要拿家弟嚴懲,殺雞儆猴!”
朱棣臉色鐵青。
你妹的李增枝,老子的爹死了你還去照顧青樓裡的姑娘,別說朱允炆想嚴懲你,老子都像弄死你……
李景隆還以為朱棣這是同仇敵愾,話鋒一轉:“新皇才登基多久,太祖屍骨未寒,他竟屢屢破壞祖制,假以時日,這大明豈不是滑落深淵,無可救藥?故此,曹國公府下定決心追隨燕王,匡扶太祖之制,願為燕王助力,得一從龍之功……”
朱棣連連點頭。
明白了,李景隆還是那個李景隆,白痴加草包,任性到沒腦子。
“你說明日本王覲見時,有八成把握,打算如何做?”
“呵呵,這還不簡單……”
“哦,原來如此。”
“就如此辦。”
“沒問題。”
朱棣答應得爽快,李景隆笑得很開心。
入城之後,朱棣去了皇宮東朝房等候,李景隆回到府宅。
夜來。
李景隆在後院招攬了一批人手,足有三百餘,這些人大多是父親李文忠的老部下,有些人從軍中退了出來,融入到金陵中諸多行當,如尋常人一般生活,只有魏國公府傳召時,他們才會集結。
趙直率、宋貴等人不安地看著李景隆,不知他半夜召集如此多人幹嘛。
李景隆也沒瞞著,沉聲道:“明日宮中會有大變故,一旦京師大亂,我需要你們以最快的速度佔據承天門、午門、奉天門!”
趙直率、宋貴等人臉色大變。
這些門,可都是皇城的門,你讓我們衝擊皇城?
雖說當年你爹李文忠待我們不薄,可他也沒帶我們封侯啊,甚至連個將官都沒給大夥,你倒好,讓我們去送死?
“我知道你們畏怕,但我告訴你們,這絕不是讓你們送死,而是給你們一次封侯,一次光宗耀祖的機會!”
“事成之後,人人為將,封妻廕子,世襲罔替!你們就是大明的新勳貴!”
李景隆用力地喊著話,鼓舞著這群人賣命。
“新勳貴,這可了不得。”
一聲譏誚地聲音驟然傳出。
李景隆猛地循聲看去,只見陰暗處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躲在光與暗的邊界處,看不真切容貌。
“竟敢擅闖曹國公府,來人,將他格殺!”
李景隆清楚,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可預料,明明周圍安排了人手盯著,這人為何會跑進來?
“殺我?”
腳步踩到火的光芒之中,隨後飛魚服閃現出來,一隻手抓著腰間的繡春刀,冷峻剛毅的面容顯現出來。
“在下大明安全域性——劉長閣,曹國公要殺我,那就只好討教討教了——”
蒼琅——
刀出鞘。
森冷的氣息在地面之上掃蕩而過。
李景隆臉色一變,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安全域性的人會找上門來,還是在自己大業的前一晚。
該死!
“還愣著幹嘛?他若不死,你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李景隆厲聲下令。
趙直率、宋貴等人面面相覷,一個個不知如何是好,有幾個忠實的,抽出腰刀圍向劉長閣。
“呵,劉指揮使,你這是想一對十啊,也好,兄弟們也想見識見識你的刀法了。”
薛夏緩緩走來,手中的刀早已出鞘,還沾染著血跡。
李景隆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來人不是劉長閣一個,而是安全域性高層都到了!
剛想跑路,一支箭射在李景隆的腳下。
箭羽搖晃著。
顧三審手持大弓,藏在暗處冷笑著喊道:“這個時候想走,是不是有些遲了?”
劉長閣盯著李景隆,一步步走去。
原本圍上來的人紛紛退開,不敢出手。
李景隆進退不能,臉色蒼白地看著劉長閣,咬牙道:“你不能殺我,我是曹國公!”
手腕一動,刀起刀過!
李景隆只感覺頭頂一冷,隨後散亂的頭髮垂落而下,帽子墜落在地上。
劉長閣退至一旁,收刀歸鞘,沉聲道:“我殺不了你,可有人能殺你。”
“誰?”
李景隆渾身顫抖。
“自然是朕!”
火光驟然生起,將不遠處照得如同白晝。
嘩啦啦——